第4章 二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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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白曉越前攀上此行的最後一處驛站,一顆千年古樹。

巨大的樹身猶如牆壁,樹冠高聳,遮天蔽日,無數枝條藤蔓垂下,彷彿菩提落眉,被青漁村世世代代稱之為神樹。

有人曾見麋鹿跪伏,也有人見群狼朝拜,皆是往矣。

無數的鳥兒也都在神樹的樹冠上安家落戶,面對這個來過多次的不速之客,也沒有太嘰嘰喳喳的驚訝,習以為常般的在樹枝上亂舞,個別幾隻還跳到申屠白曉肩上,左啾啾,右叫叫,看看那厚重的蓑衣裡面有沒有藏著一兩條鮮活的美味。

站在神樹之肩舉目遠眺,山林蒼茫盡在腳下,正午的天空紅日當頭,幾行白鷺傍著秋風舒緩而過,身後只剩下犬牙叫錯的山石,再往上,便是從未去過的陌生之地。

申屠白曉將多半筐家當小心翼翼的藏在樹冠的分叉處,有隨手添了些葉子,將籮筐正正好好藏在樹上,若不仔細凝視,一般人定看不出來。

琅山腳下青漁村,水順著山澗成河,匯入青河之中。

中段密林之中,還多有柴夫,採藥人,獵戶蹤影。再往上,該是由山野猛獸,嗜血惡狼所統治的山頂,蠻巖之地。

就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手,也不敢輕易上去。

而如何區分山頂與山腰,就是憑申屠白曉腳下這顆神樹。

據村裡的老人說,山頂哪裡遍地碎石,毫無生機,只有兇惡的野狼和蠻熊,外加累累白骨。

當然,還有一些市面上不常見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申屠白曉當然知道那些話只是哄小孩子的謊話,可心裡也難免打鼓。

天材地寶不曉得,不過,哪裡確實有可以讓人延年益壽的人參,曾有村中青壯採摘回來,光一顆,就要數十兩銀子。

申屠白曉一直想存錢去鎮裡的藥店買一顆,滋補奶奶的身體,可就算是全部家當都贊一塊,再加上腰間的三兩也還遠遠不夠。

想到還在家中病床上的奶奶,申屠白曉神色堅毅,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採回去一顆人參。

申屠白曉抱著樹藤滑下神樹,臨行在背上捆上幾根強韌的青騰,雙手合十參拜,虔誠的喃喃說到:“不求此生平安無憂,但求此次能有所求。”

嚥下口中乾澀的乾糧,拿出葫蘆,喝了一口清列的山澗溪水,申屠白曉拍打百結布衫,抖去塵埃。

襤褸布衣客,終往山上行。

蠻巖之地,荊棘和石塊犬牙交錯,崖壁直上山巔,碎石道路極為險抖,一個不小心便會掉下萬丈深淵。

此時,之前所負青藤便來了作用,一端繫於腰間,一端綁成鎖套狀,勾在崖壁極為突出的一塊翹起岩石上。

申屠白曉整個人扒在陡崖上,身體緊貼著巖壁,手指摸索著凸起的石頭,抓住一塊堅固的岩石,便五指如勾,緊緊勾住,艱難的扒著石塊一點點挪動,腦袋固死在前方,身後是幽深的峽谷,根本不敢回望一眼。

前行了不知道多少米,烈日當空,申屠白曉滿頭大汗,停怕在原地喘息,只覺得雙臂酸漲無比,若不是昨夜突破一境,恐怕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申屠白曉仰頭看向上方,半米距離,一處巖臺凸起,就差最後一口氣,便可真正來到琅山山巔,罕有人煙,遍地珍寶的蠻巖之地。

申屠白曉深吸一口氣,緩緩閉眼,雙手緊繃握住崖壁,心神慢慢沉澱。

體內本在沉睡的力量逐漸甦醒,脊柱彎如大龍。

再睜眼時,雙目炯炯,腿如獵豹,肌肉迸發全力,解開腰間青藤,褪去所有束縛。

一躍而上,雙手如勾緊緊抓住凸起巖臺,全身力氣湧動,一鼓作氣爬上蠻巖之地。

終於爬上琅山山巔,蠻巖之地,剛抬頭,一顆猙獰的犬牙出現在申屠白曉眼前,白骨遍地,群狼殘屍。

饒是膽大的申屠白曉見此一幕,都差點嚇的連連後退,差點腳下一滑,跌落山崖。

再環視一圈,發現原來只是殘屍白骨,申屠白曉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只是屍骨。”

幾具成年狼屍,堆砌在地,支離破碎,漆黑的浪血染紅了一片大地,還有恐怖的爪痕深深嵌入岩石中。

申屠白曉半蹲在地,手指觸著血跡,暗自說到:“全是成年的巨狼,這種畜生從來都是成群結隊的行動,前幾年大雪封山,沒了食物,甚至敢下山襲擊村莊。

村子裡被咬死拖走了三四個青壯漢子,一般的二境武夫遇上巨狼群,看都不敢看一眼,轉頭就跑,一旦被圍上必死無疑。

還好孫老拳師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三境武夫,以雷霆手段打殺了進村的兩頭巨狼,才震懾住狼群,將它們全趕回山裡。

只是它們究竟遇上了什麼恐怖的存在,最終全部死在了這崖邊。”

一想到這裡,申屠白曉謹慎的打量著四方環境,從兜裡摸出一片柳葉,放在半空,確認葉片朝身後搖曳,才暗鬆一口氣。

山上的畜生嗅覺可不是一般的靈敏,處於下風口,又在山崖邊上,短時間應該不會被發現。

申屠白曉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著爬行數十米。

一個黑黝黝的洞窟映入眼簾,如同怪獸吃人的嘴巴,大張著等他進去。

而洞口的崖縫外,一顆雪青色的傲蓮搖曳在寒風中。

琅山白蓮,天山雪蓮的支脈植物。

申屠白曉的眼神瞬間炙熱起來,還未到手,心中就開始了盤算。

“這對奶奶來說這可比人參珍貴的多,花蕊熬湯服藥,若是得當,可延壽十年。”

“花瓣嘛,李大叔照顧我這麼多,花瓣剛好可以拿去給龍石做藥膳,那小子看到這種稀奇玩意兒,還不高興的蹦起來。”

“先生留下的那本《山海雜談記文》中說,有些奢侈的修仙門派,尚未及冠的弟子每年都要服用一片鮮活的雪蓮花瓣,等到及冠之後,身體無需打磨,便是尋常二境武夫的體魄。

若是先天底子根骨厚重之人,福緣深厚之人,更有機會可以生出難得一見的金枝玉葉體魄,修仙問道,根骨為本”。

“給那小子吃這個,絕對合適。”

盤算歸盤算。

可群狼屍首在前,琅山白蓮在中,其後不知道是何等的蠻熊赤虎,能一舉撕裂整個巨狼群的存在。

申屠白曉仔細將狼屍檢查一遍後,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七成狼屍早已是白骨,而最前端靠近洞口的那五具狼屍,血肉明顯新鮮許多,還有蒼蠅嗡嗡。

最重要的是,巨狼身上的傷口都不再是之前那般被盡數撕裂開,吞吃乾淨,而是全部集中在腰腹部。

犬類猛獸,銅頭鐵骨,豆腐腰。針對腰部,絕對是殺狼的不二手段。想來那隻猛獸,在狼群的連番圍攻下已經筋疲力盡,否則這狼屍應該如之前那般斷裂兩節。

讓申屠白曉最為開心的便是,有兩隻體型壯碩的巨狼口中,任殘留著毛皮,屬於另一頭巨獸的毛皮。

透過這些種種,申屠白曉推斷出,因為那群巨狼拼死在前,那頭兇猛的巨獸此時肯定也不會好過。

十之八九是重傷未愈,或者重傷初愈,還躲在洞中修養生息,否則早就出來將狼屍全吃了。

不過,一旦它所看守的琅山白蓮被摘下,不管傷勢如何,肯定會瞬間炸毛。

此事要賭,就是賭它還沒痊癒完畢,申屠白曉腿腳跑的比它更快。

申屠白曉取下背上神騰,在陡崖邊放下三根,崖上留著兩根。

“遇事不決,可細思量,一旦確定,動若雷霆萬鈞,不可停滯一毫。”

劉先生的話在申屠白曉腦中游過,輕輕脫去厚重的蓑衣斗笠,呵出一口胸中熱氣。鬆散在全身各處的力頭一收,腰背肌肉緊繃的如一張大弓,此刻正是彎弓之時。

申屠白曉腳尖一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猛的射出,三個呼吸間便到琅山白蓮前,也不管什麼好藥留根之說,那也要有命慢慢採啊。

右手一揮,將琅山白蓮整個連根從崖壁上摘下,白蓮到手,身旁就傳來一股呼嘯的風聲。一頭碩大無比的蠻熊猛的撞出,土石飛濺,惹得申屠白曉不得不微眯閉眼,轉頭看去,三米蠻熊飛撲而來,細細觀察,它胸口和脖頸上還留有狼牙的血印。

申屠白曉反身一記鞭腿抽在碩大的熊軀,蠻熊胸膛不過是灰抖落了一層,而申屠白曉直接被彈飛了回去,連連後退幾步才站定。

申屠白曉將琅山白蓮揣入懷中,揉了揉發麻的右腿,說到:“好皮實的怪物。”

蠻熊望向申屠白曉,怒目圓睜,雙鼻噴著熱氣,想來是心情十分不美麗。

那狼王來搶天地材寶也就罷了,你個弱不禁風的人類也敢來偷摘果子,真以為我熊好欺負,誰都能捏一下?

如小山般魁梧的熊掌帶著呼嘯的風聲一巴掌扇來,申屠白曉依靠自己身材相對“嬌小”的優勢,將唐留偷偷傳授的白猿身法發揮到極致,整個人靈動如猴,翻轉左躍,快如殘影,接連變轉形體,看著那碩大的熊掌從鼻尖上劃過。

落地之時,順勢抽出腰間柴刀,一聲怒喝,“開”。返身用盡全力砍在蠻熊腿邊。

只聽,噔的一聲,木柄尚在手中,可鐵刃以是斷裂兩節,磨了兩天的柴刀最終也只能在熊皮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蠻熊抬起熊腿向上一踹,申屠白曉下意識躬身,雙掌相疊按下,瞬間被巨力劃出去幾米遠。

幸得申屠白曉體魄異於常人的強健,在半空中一扭,雙腿呲地,滑行了數米遠,最終砰的一聲撞在山壁上,後背綻出血沫,口中不自禁的噴出鮮血。

蠻熊毫不留情,抓地一掀,蠻巖之地,碎石嶙峋,此刻大地宛如鋪蓋般被捲起,隨著蠻熊雙掌一抖,碎石紛紛彈射而出,像是一場暴雨,瞬時間降臨在申屠白曉頭上。

申屠白曉面前漫天巖碎,眼中生出一絲絕望,“看來這次,是真的沒法活下去了。”

突然,他耳邊迴響起清鈴般的聲音,那是孃親對他的最後一次教導,像是跨越了十年在他耳邊呢喃“曉曉,沒法活就不活了嗎,窮途末路就能心安理得的放棄了嗎?答應娘,無論到什麼時候,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永遠不能放棄,放棄活下去。”

申屠白曉額頭血汙流入眼瞳中,猛然抬頭,血眸黑瞳,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已是避無可避,還怕什麼呢?大不了就是死,再糟還能多糟。

申屠白曉動了起來,一瞬間消失在原地,腳踏白猿步,雙手抓著巖壁幾次左右騰移,碎石擦著申屠白曉的肩膀砸在巖壁上,炸出成片爆裂之聲。

頃刻間,巖壁就如同熟透了的石榴,鑲嵌滿了碎石。

申屠白曉躲過第一波碎石後,身體滑行到一處相對薄弱的碎石雨前。

看著接踵而至的滿天石雨,一咬牙。

渾身拳意湧現,肌肉隆起,青筋暴起,雙拳在前,憑著打過數以萬遍的笨拙拳法,一拳拳與飛來的石塊相對。

碎石碎成粉末,拳上綻出血霧。

可拳頭上越是鮮血淋漓,申屠白曉心中狠勁也就越重,速度絲毫沒有因為疼痛降下,反而越來越快。

就像是一個窩囊久了,受夠了委屈的人,一旦爆發,就再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就是要掀它個天翻地覆不可。

硬生生打的雙拳鮮血瀰漫,拳尖處皆漏白骨,才將飛射而來的碎石全部打落在地,變成一攤攤粉末。

此刻申屠白曉腳下是一塊淺淺的石臺,卻剛好能讓申屠白曉平視那高大的蠻熊。

申屠白曉面如金紙,搖搖欲墜,可眼瞳中卻滿是恨意,是憤怒,是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惡與恨。

那眼神,像極了走火入魔的瘋子。

憑著心中一股氣,瞪著雙眼,申屠白曉勉強搖晃著站在蠻熊面前。

蠻熊走近,鼻中的熱氣拍打在申屠白曉額頭。就算它只是一個靈智剛開未多久的熊,也搞不懂為何面前這人,連最基本的自然法則都不懂,還敢來搶屬於它的琅山白蓮。真當自己的命是白紙一張,隨意丟棄。

不過它也無所謂,一口肉,管他是狼肉還是人肉,不會硌牙的都是好肉。

蠻熊抬起粗大的熊掌,一掌拍下。

蠻熊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申屠白曉肩頭上,僅僅一掌,申屠白曉如同被揉碎了的落葉,在風中凋零。

鮮血湧上了他半邊的身體,腦袋昏沉的分不清東西南北。

口鼻,耳朵,嘴巴,但凡是有個洞,能流血的地方,全部迸出鮮血。

模樣可謂是悽慘至極,就連身上百家布縫成的百家衣,也在這一掌下盡數染成了一個顏色。

血色。

可申屠白曉就是不倒下,緊緊捏著的拳頭也不鬆開。

就算是看不清眼前,就算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也要站著,也要發出咆哮。

在蠻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申屠白曉晃晃腦袋,居然恢復了神智,腦袋向前一撞,抵在蠻熊腦袋上,四目相對,皆是殺氣。

人如破紙,將死未死之際,申屠白曉突然想起那個在小村頭混了一輩子的孫老頭說的話,哪天是屬於他的高光時刻,他打走了狼群,在村中正式創立了武館。

那次也是小村子上的人,第一次聽到他所創拳法的名字,小孩們圍繞著孫老頭齊笑罵“孫老頭,不要臉,啥都不行就吹牛。”

那是申屠白曉生平第一次見孫老頭直起胸膛,昂首傲視所有人說“天下武夫,皆是人間客,誰的拳不是以弱問強,以強問更強的,誰敢說自己恃強凌弱還能高興自傲的。”

“這天地欠我們人間的太多,我此生都沒有打出過一次真正武人該打出的拳頭,我這一生都在苟且,妥協,小心翼翼的活著。”

我拳法名問天,就算我只是一個小小武人,也要以拳問這蒼天。心中不存生死,只為出拳,終有一日,我們這裡會有一位武夫,武聖,能拳觸青天,替我問問蒼天,為何如此不公。”

申屠白曉不知為何孫老頭為何有如此沖天怨氣,但此時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叫心中不存生死,只為出拳。

“這是何等的殺氣,這個弱小的人類居然敢直視我的雙眼。”

蠻熊震驚之外只剩下暴怒,它此時只明白一件事,這個人類,必須死。

蠻熊驚怒的熊掌拍下,申屠白曉僵硬的身體無風自動,擺出奇異的拳架。

拳分左右,身微躬如白猿,左拳抵在蠻熊熊掌上。

腿無定死,單膝一曲,腳下石臺上裂出一窩石坑。

左拳與右膝一扭間,蠻熊的暴怒一擊就被這區區一個身法,挪移至腳下。

右拳微握,拳尖白骨猙獰,無了血肉束縛,脊柱中點點武運凝結成拳意,意分生死。

世間萬景在申屠白曉腦中再無其他,唯有這一拳,千萬遍出拳合一,血肉模糊的右拳如奔雷湧現,直直砸在蠻熊的胸膛之上。

蠻熊的雙眼圓睜,熊嘴兩邊滲出血絲,低頭看去,胸膛處凹陷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窩。

拳無三分力,拳意若萬斤。

一拳打出,申屠白曉微閉的雙眼張開,神采奕奕,哪還有剛才若生若死之樣。

周身風雲變幻,腳下碎石不知何時向外散出一圈漣漪。

不知不覺間,申屠白曉在死地練就拳意,一躍跨入二境武夫,白骨生肉,全身上下傷勢幾呼吸間癒合大半。

趁蠻熊彎腰咳血之時,申屠白曉一躍而起,踏著蠻熊的肩膀飛躍過陡崖,凌空一躍,直直向山下摔去。

在即將觸地之時,一握早先佈置好的神騰,雙腿在崖壁上幾次踢騰,身形抖然安穩,穩穩落在陡崖下。

蠻熊渾身皮毛滿是冷汗,只覺得胸口一陣疼痛,那拳如劍一般,拳意直接刺穿了它厚重的身軀,雖力未觸及心臟,但仍是讓它冷汗直流,心有餘悸。

靈智已開的它,第一次嚐到了死亡的味道。

而就在它愣神的一瞬間,那個滑溜的小子居然趁機跑了。

蠻熊怒不可遏,轉身既然罵出人言:“就是豁出我這條熊命,我也一定把你小子宰了。”

憤怒是真,擔心他成長起來後再來報復也是真。

蠻熊胸口斷開數斷,也不在心疼天材地寶,熊軀一震,熊掌中一塊閃耀這青色光芒的山石被吸成灰色,口鼻一條白煙如蛇吞吐,未多久,剛才的血洞便恢復如初。

相較於申屠白曉那“斯文”的下山方式,蠻熊則簡單粗暴許多,直接撞下陡崖,將觸地時,靠著背後的皮毛一墊。

一聲轟響在申屠白曉身後炸起,彷彿是大地的哀鳴。

隨著風沙的飛舞,那個龐大的黑影慢慢從塵埃中走出。

申屠白曉連回頭都不敢,直直的朝神樹跑去,蠻熊右腳重重狠踏,周圍的大地猛的一沉,蠻熊成靈後的天賦能力,重力沼澤。

申屠白曉靈巧的身法一瞬間凝滯,蠻熊乘勢欺上,一把抓住申屠白曉的雙腿,雙掌將其高高舉起,又如沙包般扔向一邊。

申屠白曉肩膀幾乎被全部撕裂,踉蹌著撕下懷中琅山白蓮的一瓣蓮葉,塞進口中。

琅山白蓮中所蘊含的靈力如溪水緩緩滋養申屠白曉即將破碎的身體。

申屠白曉當即起身回拳,拖著半邊撕裂的身體,拳速甚至比以往更重了幾分。

蠻熊心中滿是驚愕,說道“你小子居然在短短几個呼吸間適應了我的重力泥沼,難道是修道之人,交出法決,我饒你不死。”

申屠白曉根本不予搭理,雙拳在空中連擊三下,一身武夫拳意臻至巔峰,身後空響一聲,一拳大開,將蠻熊打的連連後退。

而後根本不給蠻熊反應的機會,腳下白猿步停轉挪移,圍繞蠻熊出拳不停,數拳下去,蠻熊身上留下不少的拳印。

申屠白曉猛然停步,雙拳抱緊,錘在蠻熊左肩的傷痕處。

渾身上下巨大的疼痛讓蠻熊被徹底激怒,雙目赤紅,四爪著地,周身三米岩石如水消融,變為沼澤,張著血盆大口向申屠白曉飛撲而來。

就在蠻熊將要一口咬下申屠白曉腦袋的時候,秋風吹來一根神樹的青騰,一鞭打在熊腦上,重力沼澤瞬間破碎。

申屠白曉身輕如燕,一躍三丈,抓住神騰在半空中飛蕩,三聲長笑,身後蠻熊一擊撲空,只留瘋狂的嘶吼。

不知過了多久,申屠白曉站在神樹高大的樹冠上,興高采烈的抱著懷中的琅山白蓮,夕陽的餘暉灑滿天邊,將天地輝映的一片血紅。

而蠻熊就蹲在樹下,熊視眈眈等申屠白曉下樹。

忽然西方傳來一聲聲巨響,驚天動地。

申屠白曉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的連忙扶住樹枝,一抬頭,神樹上的鳥兒皆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向東而去。

向下望去,小到蛇蟲鼠蟻,大到白狐麋鹿,萬獸東行,就連那頭蹲守在樹底下的蠻熊,哪裡還有剛才的威風,戰戰兢兢如一隻小狗,倉皇的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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