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惡鬼當誅(1 / 1)
鏡中日月不知何。
當申屠白曉醒來時,第一輪對決已經落幕。七十一位各大宗門的少年天驕已被淘汰一般。一睜眼,青羊就守在身旁。
看到申屠白曉醒來,青羊掏出剛打劫來的幾塊青竹簡,說到“你醒來,快吃兩片竹子補補。”
申屠白曉活動了下四肢,上一戰掏空的靈力盡數迴歸。體內靈山的雛形越發凝實,怕是不出一週,柩皇境就水到渠成了。
申屠白曉擺擺手,拒絕了這硬核的好意,說到“我牙口不好,嚼不動。一輪戰怎麼樣。”
青羊得意洋洋的啃著竹簡,說到“你猜呢,我可是張青羊,能怎麼樣。”
申屠白曉按下青羊的腦袋,說到“知道你厲害,我問的是其他人怎麼樣。有沒有出人意料的對手。”
青羊揪著申屠白曉的衣領說“好啊,你都不關心我有沒有捱揍,我還辛辛苦苦給你守半天屍。”
申屠白曉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又頗有些溫暖,笑到“你那麼厲害肯定沒事,其他師兄弟呢。”
青羊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山門十人,加上你我六人晉級。午日,檀春分別敗給夜華宮王墨和三樹寺的白衣和尚金蠶子。”
“康吉嘛跟我打,一見我就下臺了。剛好他長的太醜,我也不忍心揍他。”
“意外的是道經輸給了劍三。”
申屠白曉點頭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道經雖精通金光咒,進可攻,退可守。”
“但數百年的東彌天洲,五行劍宗的出山之人那一位不是領航仙家劍道的魁首。”
“先有金山劍仙劍開蠻古天下三座大山。後有白溪劍仙劈海半日。甚至聽說有個無名女子一人問劍咸陽城。”
青羊說“我知道,五行劍宗的記載這幾年你帶著我偷偷去看了不下十遍了。就是因為你娘也叫白溪嘛。”
突然,青羊的臉色凝重起來。“道經敗的太快了。臻至巔峰的金光咒護體,劍三本命飛劍剛一出鞘,便被一分而二。連同道經的道心,也碎了。”
申屠白曉這才知道青羊臉色為何如此凝重,道心破碎,體內靈山氣海必然乾涸枯萎。不談突破金丹的心魔一關,只怕將來修行,都是難上加難。
青羊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到“還好道經天天苦練金光咒不是因為他悟性不高。而是他文運太過濃厚,後來從金光咒中凝出儒家本命字“金”,重塑道心,與劍三再次交手,術法對攻了數百回合才落敗。”
聽到道經重塑道心,申屠白曉也忍不住鬆了口氣,問到“那道經現在如何了。”
“聽說被駐守天幕的儒家山主看上,與糟老頭子一番討價還價後,“借”給了白鹿書院五十年。臨走前糟老頭子還送給道經一本他手抄的金光咒,聽說老值錢了。”
“你求師祖多抄兩本唄。我過兩天下山肯定缺錢。”
“放心,那個糟老頭子壞的很,說是他抄的。我看了,其實就是大大前年,咱們燒山那次他罰我抄的,我那還有99本呢,等走的時候我都帶上。”
兩人相視嘿嘿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寒暄了一番,青羊手中尚未吃完的竹簡散發出微光。青羊立馬拉著申屠白曉往問仙台處跑去,“這一發光就說明第二輪要開始了。”
申屠白曉揪著青羊的耳朵說到“那你還吃。”
青羊拍了拍口袋“多的很呢。”
話音未落,二人便已在問仙台之下。
第二輪剩下的三十六位少年天驕看向申屠白曉的眼神都有些忌憚,暗中交頭接耳,誰都不想碰到這個扎手又愛玩命的瘋子。
反而兵山宗的象甲坐在宗主身旁熱情的像申屠白曉招著手,活生生像個黑猩猩。
狄彪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個辛辛苦苦栽培出來的得意弟子。
象甲撓頭憨厚一笑,小聲說“打的那麼盡興,輸給白曉也不丟人。”
狄彪恨鐵不成鋼的說“我是讓你來保十爭一的。現在反向魁首還好意思笑。”
象甲只是憨厚的笑笑,沒有辯解白曉太強,更沒有埋怨自己運氣不好。他來時就打定主意,不想爭什麼第一,就是想打的盡興。
三十六枚竹簡從天而降,今日仍是一對一,剩下的,便是可入仙榜的十八強。
青羊看了眼數字,忍不住的得瑟,張大嘴巴往裡一丟便跳上了問仙台。一邊嚼著嘎嘣脆的竹簡一邊說“我是第一個,誰來捱揍啊。”
一位面容精緻的夜華宮女修飛躍上臺,皎皎伊人,彩袖飛舞。說不盡的仙子氣質。彎腰做禮後說“夜華宮,芳草,請賜教。”
青羊一口將還沒咬碎的大半竹簡整個吞了進去。忍不住打了個飽嗝,摸摸圓滾滾的肚子說“好說好說,你先打吧。”
芳草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修道之人,又看青羊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娃娃,心想“難怪如此託大。”
手上力道不免的輕了幾分,夜華宮和龍虎山素來交好,來之前魏魁長老就曾警告過,若遇到青神道聖的小徒,手段可以溫和一些。聽說其尚未出過山門,也從未與人有過生死之戰。透過昨天青羊之勝,她更加確信五無疑。
她哪裡知道康吉是真的怕被打的下不了床。
手臂上靈光入彩袖,化作長虹,襲向青羊。
青羊閉眼皺眉,單腳一踏,方圓數十米被恐怖的真氣清掃一空,襲來的彩袖在真氣之下,寸寸破碎。
再睜眼,柩皇中境的威壓顯露無疑。
芳草心中驚駭無比,一瞬間她便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但她也無愧是夜華宮前十之修,經歷過數次生死血戰。爆炸般的真氣飛來,瞬間祭出法器流蘇,在身前立下五重防護,而又搬出體內靈山,以與自己大道向親的山木靈氣,震懾周身十米,化為自身小天地。將所有防禦提升到了極致。
可仍是晚了一步,青羊踏步,縮地成寸來到近前,單手立掌,掌心天雷,拍在她腹上。
雷聲過後,芳草已在問仙台下,表情呆滯,不過周身衣物完好,中掌的腹部也並未像想象中的那般爆裂。
只不過滿頭及腰黑髮根根立起,宛如雞窩一般,別有一番仙子氣質。
芳草拜拳“我敗了。”
青羊揮揮袖子,用極其囂張的步伐走下臺,“我不打女人。”而後還斜瞥了聖人青神一眼,像是再說“咋樣,我給你長臉吧。”
聖人青神並未理會,倒是無憂山主偷偷豎起了大拇指。掌心天雷,雷出無回。能將收放控制在呼吸之間,既用雷暴將芳草彈出問仙台外,又不傷及體魄,甚至連仙衣上都只是一層焦黑。可見操控之細,近乎通神。
回到坐上的芳草不顧頭上的鳥窩,只是幽幽的看著“魏魁長老”一言不發。
第二戰,野修蕭醉站在問仙台上。
十位野修,既無宗門背景,有無天寶奇珍。能尋得一份大道機緣已是不易。無論是體內修為和兵器法寶,都無法與這些大宗門的天驕相提並論。一輪下來,只剩下蕭醉和孟凡二人。
蕭醉是運氣極佳抽到了71號,而孟凡,對戰兵山宗一位用刀的修士。二人之戰,可謂是一輪對決中最為血腥一戰。孟凡以傷換傷,將開始天大優勢的兵山宗修士打的驚心不已。鏖戰數個時辰,最後捨去半個身子不要,終結兵山宗修士。
比賽結束之時,孟凡右半邊肩膀只剩白骨。仍是拖著白骨,與那人抱拳敬禮。
在坐之人,無不震驚。
到現在狄彪看孟凡的眼神都不對,宛如將軍見美人。恨不得立馬將孟凡拉回兵山宗,當個內門親傳,連同小女友蕭醉一塊,也不是不行。
蕭醉在臺上看了一圈,葬宮鬼幽才幽幽起身,飛往臺上。
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羔羊,舔嘴說到“面容七分,身段八分。不過你的眼睛我很喜歡。若是臣服我當婢女,我可以留你一命。”
孟凡在臺下眼神冷冽,腰間斷劍殺意暴漲。
蕭醉皺了皺鼻頭,冷哼一下“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
青羊忍不住附和到“姐姐說的對。就是個陰陽人,揍她。”
鬼幽平靜的眨眼笑笑,便化作血蝠瞬息來到蕭醉面前,掐住少女的脖子舉在半空,蕭醉手中劍尚未出,便被一腳踩斷,只覺得呼吸困難,不停的拍打,鬼幽猩紅的長舌舔上蕭醉的臉頰。
孟凡罵到“變態,放下她。我來跟你打。”
幽鬼轉頭看向孟凡,“這可是你讓我放下的哦。”而後按著蕭醉的頭砸入地面,瘋了一般連砸數次,蕭醉幾次馭氣體內靈力都被幽鬼震破,已然再無抵抗之力。
少女的血液從額頭劃落。幽鬼梟梟一笑,看向孟凡“多麼悽美的畫面啊。真令人,愉悅啊。”
孟凡拔刀躍起,被問仙台雷霆法陣反彈到地上,吐出兩口鮮血。轉頭向無憂山主說到“我替醉兒認輸。”
無憂山主,眉頭一皺,便撤下法陣。
鬼幽將蕭醉隨手一拋,說到“無趣。”
孟凡連滾帶爬,接住掉落的蕭醉,看到心愛之人滿是鮮血昏迷不醒,怒不可遏的嘶吼。幽鬼剛欲下臺,猙笑一聲,又停住了腳步。血影閃過,蒼白狹長的手指,刺向孟凡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申屠白曉化為雷光遁來,出拳將鬼爪打到一旁,擋在孟凡身後。
鬼幽砸嘴說到“喲喲喲,這就是名門正派的俠肝義膽嘛,不顧規則也要拯救弱小。天啊,我好感動啊。”
申屠白曉抬手一巴掌扇在鬼幽臉上,發生清脆的響聲,啪,“好好說話。”
鬼幽勃然大怒,指著申屠白曉說“你敢打我臉。”
申屠白曉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鬼幽臉上,啪啪。“說人話。”
天血立在申屠白曉身前,面色陰寒,一言不發。申屠白曉對目直視,分毫不讓。
無憂山主趕來,拍了拍申屠白曉的肩膀。“別太過分。”眼瞳卻是盯著鬼幽和天血二人。
鬼幽哈哈大笑到“好一個名門正派。”轉身走下臺去。
孟凡掏出懷中竹簡,正是三,對無憂山主說到“我要挑戰他。”
鬼幽轉頭威脅到“別尋死,小子。我心情已經很差了。”
孟凡看向無憂山主,無憂山主搖搖頭說“請恕我規則在身,不行。不過下一輪,你可以挑戰他。”
孟凡將懷中蕭醉交給無憂山主,立在臺上。
同為第三戰之人,是三樹寺的智剛。
智剛僧人走上問仙台,道了句“阿彌陀佛。”便認輸下臺。
孟凡跪地磕頭致謝。智剛僧人扶起孟凡,在其眉心留下一滴金色血液,轉身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