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龍虎雷符,武當陰陽(1 / 1)
青羊正了正衣領,大步上臺,走路姿勢仍舊是極其囂張,立於臺上。
未等無憂山主發話,一手持金色長弓,身負綠色輕甲之人,便一躍而起,來到問仙台上。抱拳說到“在下夜華宮,公孫風。”
青羊抱拳回禮“龍虎山,張青羊。”
白曉心中默唸到“漠北公孫家,擅用連珠箭。”
戰鬥一開始,公孫風后跳而起,半空中手中金弓不停拉弦向腳下射出,然而金弓卻上並未放箭。
只聽風聲嗖嗖,在其腳下破開數百圓孔,圍繞一圈。而後挑釁似的朝青羊射出一箭。
青羊向前一抓,一股清風握於手心,隨手丟回給公孫風,深吸一口氣,身形俯衝向前。
一道箭風居然能被實體抓住,已超出了公孫風所想,對方只是隨手丟回的一擊,來時比去時快了不少。
風身怒號,公孫風抬手一箭打碎。
青羊在公孫風近前停下腳步,手中數百符籙飄漫,被青羊不要錢的一通砸出,雷霆符,鐵矛符,驚水符。
反正都是一些低階符籙,但勝在量大,數百各不相同的符籙鋪天蓋地的砸下,各色術法,土石,雷霆,金木齊聚一堂,場面屬實壯觀。
公孫風屏氣凝神,拉弓射出,一股五米淡青長風貫穿術法鐵牆,直指其後青羊而去。
數百符籙形成的屏障一破,公孫風看也沒看,轉身向身後抬弓。
果然,在數百符籙飛出,術法遮蔽公孫風那一刻,青羊就已縮地成寸來到公孫風身後。
公孫風回身一箭,射穿青羊的胸膛,說到“青羊道友,你還是太小了。”
青羊雙手捂著胸膛,模樣好不悽慘,卻笑著說“就你聰明,提前預判了我下一步行動。”
公孫風說到“等你下山歷練幾回,於人搏命幾次,便不會如此了。”
突然,一隻手從公孫風腳下土地破土而出,青羊竄上地面,抓住公孫風的腳踝,一陣野蠻亂砸之後仍在青羊身旁。
公孫風轉頭看去,剛才被自己所貫穿的,只是一具化身而已。
青羊站在他剛才戰的位置,拍拍手,模仿著他的表情說“從一開始你彎弓入地,將周遭十米的土地打成,外硬內脆的篩子,我就知道你拼不過我,只能在陣地防守,等我犯錯。你每次彎弓射箭,雖無箭出,但你體內靈力早已御風為箭。”
“你每次抬手射箭,表情,動作都一模一樣。甚至呼吸深淺都分毫不差。但你每箭的威力卻又數不相同,既有第一箭試探,又有長風貫日。其實這些都只是你做的假動作而已。體內靈力輸出如何,御風大小,威力強弱,我這一雙道眸看的清清楚楚。”
“於是呢,我就將計就計,預判了你的預判,放一具替身符在你身後,自己呢就藏你腳下。你是不是以為地下都被你打成篩子了,我咋跑到你腳下去的。”
“小夥子,你太年輕了,不知道我龍虎山除了縮地成寸,還有入地術嘛。”
公孫風捂著胸口說“我輸了,心服口服。”
青羊拍拍手,走到臺下對白曉說“你別太快哦。”
白曉捂著腦袋,不禁對公孫風一陣悲哀“玩啥不好,非要跟青羊玩腦子。”
看臺上一片嗚呼哀哉,夜華宮的修士們都咬牙切齒的看著青羊,這小兔崽子太囂張了,必須要找個人教育教育。
夜裳拍拍紅唇,對公孫風炙熱的目光嗤之以鼻。公孫風落敗,倒也並不全是壞事,夜裳甚至還想好好去感謝一番青羊。
漠北公孫家,漠北一方軍政大拿,大秦帝軍蒙家軍退役武將公孫義開創。
明面上只是一方富豪,暗中勢力堪比藩王。
六城七鎮十一縣的大小官職,北上馬幫,南下山匪,皆有公孫家掌控。
公孫風出生當天,天地生異象,狂風捲漠北,其自幼天資聰慧,在大秦自家人脈子嗣中,又是頗為罕見的修仙根骨,當然是無數前人鋪路。
那年尚未臥病的公孫義親臨夜華宮,為尚且年幼的公孫風爭取一宗門嫡傳之位。
夜華宮宮主夜野不好推辭便應了下來。
要知道大秦帝國建國之後,幾乎是全面阻絕文人武將尋仙問道,暗中嚴禁各家子弟公然入仙門派別。
公孫義此舉幾乎讓夜華宮為之震動。夜華宮地處漠北淮陰山與江南道交接。
若不接,憑公孫義的影響力和手腕,至少百年不得安生。
但若一接入宗門。怕是無數的王公子弟都想憑藉自家手腕,掰掰夜華宮,在將自家子弟輸送進來。
到時無數不敢怠慢的豪閥弟子入了修仙宗門,夜華宮表面風光一時無兩,實則螻蟻入長堤,就怕鏽在骨子裡。
不過好在大秦律法之下,並未有哪位王侯膽敢送人如宮。公孫義也並未如夜野所預料的那般,強行將孫子推入祖師堂,插手夜華宮宗門事務。
成年後的公孫風山上山下受眾人追捧,目無長木,自以為天下第一。直到遇到夜裳,被胖揍一頓,才知天高地厚,也從哪之後將夜裳視為一生真愛。
夜野除非失心瘋,想拉著夜華宮給女兒當嫁妝,不然絕無可能。
夜裳也是受夠這個癖好特殊,天天喜歡湊到自己身旁找揍的礙眼男人。
公孫家態度曖昧,一方面在山上山下造勢,使得全宮都認為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另一方面又說自由戀愛,長輩絕不插手。
於是,夜裳是有氣也撒不出來,今天看公孫風捱揍,看的是相當愉悅。
青羊下臺之後,不理自家師兄弟,一屁股坐在蕭醉身旁,得瑟的抖著腿。
蕭醉嫩蔥般的玉指點著青羊的小腦袋說“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嘛。”
青羊得意的說“那可不。小道我七歲讀兵法,五歲看戰書,別說這小伎倆,排兵佈陣我都不在話下。”
蕭醉眼睛瞪的溜圓,捂著小嘴驚訝的說“你們正兒八經的山上仙門還要讀兵書的啊?”
青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解釋到“其實是那會我和白曉都還沒開始修行道法,網羅了一幫小道童,天天在山上玩鬧。為了不被刑律堂的師兄們抓住打屁股,才專門去看的。”
蕭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指著青羊說“你也好意思。”
青羊笑著打哼哼。
少女眼睛咪成一條縫,青羊眼睛也咪成一條縫。
數場比賽過後,規則都已熟悉,申屠白曉站在場上,無憂山主並未介紹,挑戰者就已上臺。
“武當山,陳奕。”
申屠白曉別過青衫長髮,“請。”
陳奕前衝而來,竟是要與申屠白曉這武夫近身廝殺。
申屠白曉腳尖輕點,一躍百米,凌於陳奕當頭,揮拳砸下。陳奕雙拳抱圓,接住申屠白曉這蠻橫一拳,轉手間,巧之又巧的將拳勁砸於地下。單肩一撞,申屠白曉居然吃癟,回退三步。
申屠白曉略有驚訝的看向陳奕,後者閒庭勝步般打著太極,單掌在前。
申屠白曉也不客氣,縈繞在青衫上的靈氣一收,武夫拳罡自體內靈海溢滿全身。
以柔克剛,我偏要一力降十會。
申屠白曉出拳凌厲,拳風呼嘯不絕於耳。而陳奕好似知道申屠白曉會如何出拳一般,每次都是險之又險的避過。實在無處可躲,便是肩纏腰卸,將一身勁立卸於地面。
二者交手數百招,都未有誰勝過半招,可憐這地面,大大小小几十個小坑大洞,無辜遭罪。
申屠白曉一記鞭腿,將牛皮糖般的陳奕掃開,拳意瀰漫,陳奕站穩身形,並未躲閃,說到“又是你那長河一拳,我見你打過,所以對我不管用。”
申屠白曉閉眼回想,孫伯天已拳擊天,打的天空震聲如雷。
肆意狂放,根本不拘何謂天在上,何謂人在下。那是何當的瀟灑氣魄。自己曾答應過有天,要為孫伯天問天一拳。
睜眼,拳意無雙,笑到“我若出拳,必問青天。武夫問天拳。”
一拳打出,其中卻透出兩股截然不同的拳意,青色如天,拳蓋人間,壓的眾生臣服,不敢抬頭。墨色如光,僅憑一點亮,便是劃破天際的火。
兩者交響纏繞,青墨色廝混在一起,衝向陳奕。
陳奕腳下劃出陰陽太極圖,腳踩黑白,手握玄天,到“天地不答我來答之。陰陽無極圖。”
青墨色撞入太極圖內,黑白分明的太極圖瞬間混沌一片。
申屠白曉趁陳奕定式僵死,一掌將其打出,臺下。
陳奕捂胸跪地,陰陽圖內勝負已分,任陰陽輪轉,拳意破圖而出。最終化為一道殘煙,嫋嫋消散。
申屠白曉扶起陳奕說到“若非你一味防守,輸的應該是我。”
陳奕搖頭一笑,“世分黑白,但仍不是混濁一片。拳分攻守,廝殺時不也是攻守兼備。是我太過偏執。”
無憂山主點點頭,白曉來到青羊身旁。
“下一位,葬宮鬼幽。”
好戲這才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