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蠻古天下!(1 / 1)
神樹依舊矗立如嶽,樹下兩人東倒西歪,各自都不好受。
劍三硬撐著翻身,脊背被劍氣攪碎大半,吐出一口血沫,狠狠罵到:“變態。”
白曉半靠著神樹裸露出地表的粗壯樹根,揮袖萬劍的右臂頹然下垂,不甘示弱回了一箇中指。
二人看到彼此的慘狀,不由的相視一笑。
劍三扔下一卷地圖,說到“我在五行劍宗等你。”便被流雲腰間“天雲”剷起,“天雲”劍身脹氣般闊大幾倍,劍三趴著剛剛合適。
二人飛出天邊,白曉遠遠揮手,大喊著:“御劍飛慢點,小心別被其他仙師看到了。劍仙趴在劍上御劍,太丟人了。”
流雲聽聞後,腳尖點著劍柄,半天憋出一句話:“現在回頭揍他還來得及。”
劍三趴在劍上卻是心情大好,手舀白雲,腳踩夕陽,“現在知道為啥劍冢這代只有劍二,劍三,劍四,沒有劍一。
以前時候我不服劍二,劍二也不服劍二,不服自己為啥不是劍一。
我現在服了這個劍一,卻還是不服劍二,回家先找他打一架去。
若是他還沒有破金丹就更好了,天字神名。
我拿著名字在他閉關石門前念個三五遍。那才叫一個巴適。”
流雲低聲說到:“從上代以後,都不會再有劍一了?”
劍三詫異的抬頭,瞪大了雙眼:“為啥,沒這規矩啊?”
流雲不說,只是御劍乘風。
劍三不依不饒的探出腦袋,在流雲左右耳邊喋喋不休到“為啥,憑啥。這一可是劍魁啊,未來的宗門魁首。憑啥沒有,你說啊。”
劍三勤學苦練,又不厭其煩。天雲劍上問,麻衣渡船上問,甚至在酒肆換藥的時候也問。一連三天,流雲都沒睡覺睡踏實過。
流雲被煩的差點撂挑子走人,劍三仍舊纏著問“為啥啊。憑啥啊。”
流雲臉氣的發紫,他本就喜歡安靜,挑選為劍三護道也是看中他廢話不多,該練劍練劍,該出劍出劍,出劍之後也從不說什麼因為所以。誰曾想不過是跟著外人吃了頓酒,就原形畢露。
流雲耐心都已消耗殆盡,只好說到“此事涉及宗門秘史,不可外傳,我就說一遍。”
劍三小雞啄米般點頭,四指朝天,表示自己絕不會亂說。
“因為上代劍一封魁賜名時,當著宗主在內所有老祖的面說過。
從今日起,五行劍宗再無劍一之說。
下一代我兒子就是劍魁,再下一代我孫子還會是劍魁。沒有原因,我說的。”
“在場的歷代二十一位老祖,都是各個時代的天驕,卻沒有一人反對。”
劍三怪叫到“不是吧。那位劍仙這麼彪悍。”
流雲暗歎一聲“大小姐說話,誰敢不聽。可惜她為了嫁人,判出宗門。再後來,誒。”
劍三摸著下巴,感慨到“光是靜淵劍仙之子就這麼厲害。若是她兒子,那還了得。此時怎麼都會是元嬰劍仙了吧。不光能喊你叔叔,都能跟你平輩了誒。”
流雲心中,一顆寂靜無聲的圓月咔嚓間碎了滿地,一劍將滿嘴胡言亂語的劍三打出醉月酒肆的渡船之外。
千米渡船之外,往來客旅不由得側目看去,山下雲霧升騰映月,月光如綢緞碎碎圓圓。黑夜中,仿若神人躺在月光中,只見瀟灑劍仙手邊的酒壺,身後的劍氣,飲酒作詩到“天雲劍上刻卿名,誰人不識申王妃。”
白曉攤開卷邊繡著劍紋的古樸地圖。
純白的畫卷中,目光所致,皆有點點墨滴匯聚成線,無數細小黑線在匯聚成山,成河。凝神細視,圖上的龍虎仙山,樹木成蔭宮闕萬千,除卻宗門禁地。龍虎山上有的,圖中一漏不缺。阿牙巷內,各家商鋪大小,兜售商鋪大概,就連昨日被孫老爺子一刀劈爛的木桌,細細看去,紋理可見。
青羊和夜裳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說到:“這是五行劍宗獨有的墨卷吧,山川紋理,海岸沿線,地域廣稀,據說當初甚至連大秦軍隊的分佈都有。可謂是一卷看盡天下景。聽說被大秦王朝禁止製造了啊。”
白曉扯過青羊耳朵,從袖中掏出兩顆白雲丹,邊吃邊說:“風景好看嘛,在樹上撅著屁股不肯下來。”
青羊委屈的揉著發紅的耳朵,嘟囔:“虧大了,全是白霧啥都看不到。夜裳姐姐也在看啊,你咋不揪她耳朵。”
白曉的視線順著龍虎山一路西南,西南極盡出,西海崖邊,江南道,南沙郡,桂海,賀梧,坪山溝,直到魔道都城葬宮。
不過半時,夕陽剛下,天幕漸黑,白曉已恢復了七八分。
夜裳感嘆“武夫身體果然是不講道理。”
青羊腳下登雲步早已出神入化,為了方便傷員,特意借來山巔白雲,就是師傅常常趴著睡懶覺那朵。三人乘雲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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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劍意跨越時空,斬破萬年寂靜。
混沌無明的古域中一點火星被擦亮,大地頓時沸騰般的悲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悶雷,岩漿自地殼噴湧而出,虛無的天空瞬間熾紅一片,數不清的鬼怪顏色在半空肆意塗鴉,黑霧混著急速冷卻的岩石砸落。
沒過多久,岩漿就以覆蓋了半個大陸,只見大陸的中心,無數的熔岩匯聚成參天的光柱,光柱之上連線著的,是由天火熔岩鑄就的王座高高聳立,直入星空,俯視著古域的芸芸眾生。
火焰王座之上,冰冷的眼眸睜開,赤色的瞳孔內流淌著火焰。
在它的對立面,同樣沉寂的大陸被寒冰悄悄覆蓋上,冷冽的冰刺如巨大交呲的犬牙,惡狠狠的將半片大陸一飲而盡。岩石被凍裂,土地被淹沒,只剩下一望無際的藍色冰面。冰脈的中心,數萬寒冰靈脈相互凝結,攀附而上,直指星空的最高處。
終於,手指般纖細的寒冰輕輕觸碰在王座的底部。瞬間,一股古老而又強大的力量透過寒冰覆蓋住整個冰域,平滑的大地上,寒冰如荊棘般刺出,一座座冰山,刺崖綻放開來,高入雲霄。
寒冰王座上,無面的異神甦醒,極致寒冷的藍色血脈散發著熒光。
古域的兩位王,掌控生命與死亡,毀滅與沉寂,天空與大地,兩位真正的神明,甦醒了。
兩位神王的腳下,冰與火的交接之地,萌芽般長出的白骨王座也在悄然甦醒,其上並不是古域神靈的模樣,而是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人緩緩站起,從地脈中拔出一杆長槍,向外走去。
無法窺見真容存在說到“你所說的訊號出現了。”
另一位神靈又說:“去吧,這座天下歸你了。”
蠻古天下,一方世界被劃分為二,一是透過千萬年大戰,竊取諸百天下的神獸血脈而不斷演變進化的蠻域世界。
一是天地神靈,早已超脫在外物之外,無人敢窺,無人敢見,無人敢闖的古域世界。
前者被人們稱之為異獸,蠻獸。後者被人們稱之為異魔,古魔。
武夫前三境中的聞異,和武夫上三境中的噬魔便是兩方大陸的對應,還有差距。
異獸,蠻獸雖為獸,但數千年的演化中,早已進化出大腦和靈智。效仿諸百天下蠻荒時期的部落族群而居住。根據獸體形態不同,所食食物不同,散佈於蠻域世界的各個角落,小到蛇蟲鼠蟻,大到金龍,鳳凰,鯤鵬,玄武。陸地有三十六座大山,海分東西南北,四海。更有冰川,盆地,鬼府。地底最深處好似還有棲息在熔岩內的火神獸一脈。
而異魔,古魔不同。此等魔物毫無思想,靈智和需求。似人非人,似獸非獸,擁有人類的軀幹,四肢,卻沒有毛髮,口,鼻,眼,耳等一系列器官。
他們是專供兩位王消遣而被製造出來的機器,它們的使命就是死亡,除了殺戮和征戰,其餘的一概不知。
古域世界兩位神靈的甦醒,使得整個世界天翻地覆。蠻域世界也不好受,三十六山抖如篩糠,龍族統治的四海,海水倒流。
古域世界和蠻域世界的交界處,連綿不絕的祁神山脈發出不堪重負的陣陣轟鳴,宛若天災。
這種訊號,各大妖主都早已熟悉。這是征伐的號角,是開戰的預兆。是進化為更高層次的大道機緣,也是萬劫不復的地獄戰場。
三十六山妖主齊聚,四海龍王皆到,各自性懷鬼胎,齊聚在祁神山下,等待著冰火雙王的指引。
可一連三天,日起月落數次,也不見有神王,或者異魔使徒的出現。
食人山妖主惡狗趴在地下,爪子輕輕刨地,汪汪叫到“咱們是不是有點大驚小怪了。古域的神說不定睡覺不老實,翻了個身。”
金翅大鵬是少數幾個在蠻域保持人類身形的妖主,他眼神微眯,妖異的臉色滿是乖戾。罵道“老狗,狗肉不想要了。”
惡狗不以為然的舔著爪子:“你也要吃得動啊。費盡力氣出手諸百天下,被一個人類小孩斬落半根手指,不知道你是不是吃屎長的一身毛。”
“你說什麼?”金翅大鵬勃然大怒,嘴角已變成金色的鳥喙,惡狗也渾身炸毛,呲起犬牙。
為數不多的羊派妖主打著哈欠,趴在各自角落昏昏欲睡。到是戰派大妖們急忙勸架,不怕金鵬山和食人山開戰,就怕到了出力的時候,二人掏不出家底。
此時,祁神山被一槍破開,百米大小的石塊砸入喧鬧的妖群之中。
一位渾身冰寒,肩抗一杆猩紅長槍的疤面中年男人踏步走來。
那一眼,妖主們只見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