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清明雨落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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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來時新社,梨花落後清明,今日宜祭祀。

(深切哀悼抗疫烈士和逝世同胞)

(本月所有打賞,全部捐贈韓紅慈善基金會。)

安山牧馬,蘇武牧羊,兩位老人所之子一縱一橫交錯在天地之間,畫山河為棋盤。

遠在咸陽城中的商君執黑字,笑言:“先手無敵?”

一字落長安。

數百風雨樓碟子雨落人間,各自去往漠北,龍虎,舊唐長安,舊蜀華陽,等數十個方位,所連之人,所做之事各不相同。

曾被先帝稱之為“魁”字之人,寧山嶽立在漠北演武,身旁親兵五百,皆是年紀輕輕的百戰老卒,既有百戰的經驗閱歷,又有年輕人的體力和韌性。

對於他們,寧山嶽是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曾有秦王笑問:“重天,孤以一營換你手下一人,換不換得?”

寧山嶽,字重天,毫不避諱的說到:“如果不加孤字,百人也還不來一個。”

秦王對於如此狂妄之言確絲毫不生氣,寧山嶽不常說話,但言出必行,無論是廟堂之上,還是江湖之中,皆有言到:“一重山嶽定乾坤”。

秦王熟洛的沏茶直接自己的鼻子問到:“若是孤呢,孤需要人保護。”

寧山嶽只是淡淡的說:“那王上只能等,我們戰死之後再死了。”

今日清明,天降細雨,秦王登祭臺,遙拜壯烈。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旁各家門口都放著一個小碗,碗旁三炷香,碗內還有尚未燃盡的黃紙,依稀在道路兩側。

白曉走在路上,看著一盞盞如長燈的祭品,心中哀念。

天幕出有小雨,落在青石板小路上,讓無數人的眼眶溼潤了幾分。這邊是清明雨後,小路兩旁的幼樹也開始長出細枝,既是紀念死魂,也是滋養新生。

道路的盡頭有一位老婦人拄著柺杖衣衫單薄,細雨打下,腳下的路也越發的滑,險險摔倒。

青羊連忙過去扶住老人,老人雙目失明,不住的回頭說:“謝謝,謝謝。”

青羊扶著老人慢慢向前走,問到:“婆婆,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老婆婆滿是皺紋的嘴角勾起了笑意,雙手摸索到青羊的腦袋上,摸了摸說:“誰家的孩子啊,一聽聲音就知道,再過兩天肯定是個俊俏的小夥子。”

青羊和老婆婆慢慢向前,白曉遠遠跟在二人身後,白曉長大後便很少傷心,更多都是憤怒,但最怕見到如此情景,並不大的年紀,住著一個有些太過成熟的靈魂,然而這個靈魂卻又十分青澀,還會時不時的憂愁和傷心。

不知琅山神樹下,兩座小小家墳有無人敬香,墊在石頭上的一疊黃紙是否被風吹雨打變得不成樣子。

孃親和奶奶的靈魂是否安好,在另一片天地過的是否開心。

白曉從前是個大孩子,現在是個大人,可他還是有好多話想和孃親說說,哪怕無人回答,孃親能聽聽也好啊。

琅山神樹下,一襲青衣法袍,頭戴蓮花冠,十分英俊的年輕道人站在墳前。

兩座小墳並不大,都是白曉小時候一手一手挖出來的,堆砌其上的石頭,也是費盡力氣從五嶽三山收集而來,一點一點的壘在這裡。

青蓮跪在墳前,擺上姐姐生前最愛吃的紅豆糕,還有一碗清粥小菜。

青素典雅,這是青蓮對姐姐最深的記憶。

微風打在神樹上,樹葉嘩啦啦的打著擺,青蓮帶著些許哽咽的說:“姐姐,靜姨,曉曉已經長大了,很懂事,跟姐姐一樣,最愛打抱不平。當你走後,父親自困天外天,聽說也見到曉曉了,不知道有沒有跟他聊起你。”

五行劍宗,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青木,白溪,靜淵,熾谷。

溪水,深淵,峽谷,唯有木之一字意味最大,青木二字的潛力最高,天底下提起五行劍宗,議論最多的,還是劍意最高,姿容最美,顏劍皆為天下第一的白溪。

一晃一甲子過去了,昔年青木今日青蓮,白溪化為流溪,蜿蜒遠去。

被譽為神仙中人的青蓮終究也是人,就算偶爾放聲大哭一次兩次,也並不意外。

聖屠白蒼起在天外天,今日人間清明,家家點孔明紀念離人,向下看去,宛如萬盞星光。

諸子百家以陰陽之聖王明陽為首,摘下數顆死星,向遠方拋去,化為一道道雨夜流星。

白蒼起在屋門外點起一盞白蠟,昔年征戰之時,往往數月都難以返家一次,妻子每日都會在門口點上一盞小小燭光。又一次偶爾問起,妻子頗為可愛的說:“夜那麼黑,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怎麼辦。”

每每想起,彷彿就在昨日。

清明之日,鬼門開啟,人屠所承載的數千鬼卒一一出體,各自立在一地,看著大將軍。

屠聖白蒼起說到:“龍且,英布,許褚你三人帶領兄弟們回家看看,切勿嬉鬧,不得打擾人間事,不得驚擾安魂鬼,日落前回天外。”

眾軍領命,數千道魂影整齊離開,唯餘一人落座,說到:“人間一天,天上數年,我還是喜歡在天外透透氣,就不回家湊熱鬧了。”

白蒼起拍拍昔日大將龍且的肩膀,觀澤之戰,龍且一家五口盡數滅門,想回家,不忍回家。

龍且看著門外一盞燭火,才覺將軍也想家了。

青羊和老婆婆聊了一路,才知道,老婆婆姓劉,周遭鄰居叫她劉氏,今日去往墓園給丈夫和兒子上墳

墓園不遠,但三人還是走了大半個時辰。一路上劉氏婆婆走走停停,雖然雙目失明,但仍能認出一顆粗槐,一樹海棠,溫言細語的說那些當年的舊事。

墓園不大,也就數十座小墳孤零零的擺在那裡。

劉氏婆婆往墓園深處走去,葬在哪裡的,便是最早去時的。

墓園兩側種下了數顆梨樹,梨花漸落,飄零在墓上。

劉氏婆婆突然止住了腳步,雙手摸索著摸到一處墓碑,將墓碑刻字用袖口擦拭一遍。

慈父劉策元,終齡三十七歲,戰死。

愛子劉成朋,終齡一十七歲,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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