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唐王在此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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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落蒼茫,觀澤大地遍地雷液流淌,仿若舉霞飛昇。

青羊一路循著“祛邪”指引,找到尚在恢復戰氣的楚雄才,還有吞吐拳罡氣機,用已療傷的唐留。

“祛邪劍”與“斬妖劍”劍靈相通,就算白曉和青羊分隔千里,只要兩柄劍還祭煉在靈山氣海之中,便可隨時隨地找到對方位置。

青羊手持“祛邪”,劍尖直指青天,抬頭而上青天白雲,萬里長風。青羊拍打劍柄說到:“祛邪,祛邪,你是不是壞了,這天上啥也沒有啊。”

不一會兒,一個血鎧身影從天上直直墜下,將方圓十米大地砸的龜裂。

青羊急忙躲開,在身影落地之後,好奇的探頭說到:“白曉,是你嗎?”

深坑中煙霧繚繞,一個身影撥開灰塵爬了出來。青羊原本還關切白曉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會不會有事,一看白曉的臉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又硬生生憋住。

原本肥嘟嘟的臉蛋憋的更大了。

白曉摸著右臉,一道嬌小鮮紅的掌紋印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就連受傷嚴重的唐留也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傷口崩的一聲裂開,數道鮮血彪出。唐留急忙按下胸膛的傷口,然後接著大笑:“哈哈,白曉,你是不是去調戲哪位良家婦女了,這一巴掌看著好疼啊。”

白曉側目看向青羊,問到:“很明顯嗎?”

青羊雙手捂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接連搖頭說到:“不明顯,不明顯,可好看了,哈哈哈。噗,哈哈哈,忍不住了。”

白曉輕輕的揉著臉頰,小聲嘟囔到:“小妮子,下手真狠。”

萬古竹樓之地,唐柔兒臉頰紅的像是蘋果,嘴唇上還殘留著微微的甜感,羞憤的跺腳罵到:“臭流氓,壞人,變態。”

罵完一通,又忍不住低頭看去,師傅的藥就是好用,傷口沒一會兒便好的七七八八了。看到少年臉上的掌印,唐柔兒得意的抬頭:“哼,看你還敢欺負我。”

白曉分出一道心念對唐柔兒說到:“在這裡等我。”

唐柔兒雙手環抱,瞥頭說到:“等你幹嘛,回來欺負我啊。”

白曉聲音很溫柔,也很淡然,輕聲說到:“等我回來娶你。”

唐柔兒一時間方寸大亂,口不擇言的說到:“誰,誰答應要嫁給你了。等多久啊。”說完,俏臉嬌羞的躲在一旁。

白曉都不知道她是在拒絕還是同意,笑著說到:“一百年。”

青羊悄悄的走到白曉身前,揪著他的衣角說到:“白曉,你看著天傻笑啥呢。”

白曉樂呵的揉亂青羊的道冠,去檢視唐留和楚雄才的情況。

唐留腹部腸道四失其三,好在封血及時,初入天地境武夫體魄回溯也更為快速,還有青羊一股腦給他餵了好幾種不知名的丹藥,最多半日便可恢復如初。

武夫比道人最妙的一點就是,生死搏命之後不用擔心傷及大道根本,只要心中意不停,拳亦不停。

楚雄才痛失楚國武運,天地境武夫拳罡消逝一空,只能再重頭修煉戰氣,凝聚拳罡。

不破不立,破後而立,倒也不完全是壞事。

安瀾帶隊趕來,眼神在四人周身停轉,唐留臉上還是千面真君唐霜的麵皮,楚雄才亦是精心製作的人皮臉上,絲毫不用擔心被看出來。

白曉扔出一張青木龍虎牌,閉目調息,絲毫不理會安瀾質疑的眼神。

安瀾在四人周身環繞了一圈,將符牌遞迴,說到:“打擾了。”

青羊問到:“姐姐不用查驗我們的身份嘛?”

安瀾笑著說到:“仙榜第四,龍虎山張青羊,仙榜第五龍虎山申屠白曉,千面真君唐霜,其徒唐木。四位仙師可都是名動一方的人物啊,畫像我們都爛熟於心,不同擔心記錯人。”

唐留冷哼一聲,算是答應了。安瀾這才帶人退去。

白曉問到:“大秦碟探組織風雨樓,什麼時候也開始插手欽天司抓捕犯人的職務了。”

唐留緩緩鬆一口氣,面對那個太過熟悉的女人,呼吸都不敢放鬆,盤坐姿勢,聲音,表情皆壓抑成另一個人才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給白曉科普到:“大秦一統十一國,戰事愈發稀少,數萬風雨樓精心培育出來的探子總不能放著不用吧。這幾年除卻兩成播撒在人間各處,其餘的全部跟欽天司,大理寺融合成一個機構。專門負責,探查,跟蹤,竊取情報和抓捕。”

白曉暗暗點頭,說到:“真狠啊,大秦。”

楚雄才緩緩睜眼,體表瀰漫的細微戰氣收縮入腹,重回一境武夫。

相較於唐留和白曉,楚雄才顯然知曉的更多,跟風雨樓打交道也不止是一年兩年了。

楚雄才開口吐露到:“風雨樓可不止如此簡單。明面上看似是商君建立,實際控制者另有其人,而且手段極其高明。我自帶項家殘餘族人創立楚府,便知曉其中肯定會有風雨樓的碟子混在其中。沒想到,千算萬算,居然會是春枝。她入府時,只有九歲的年紀。能在楚府紮根數十年,未露出絲毫破綻,可見風雨樓的厲害之處。”

唐留也深表同意,十歲入府時,春枝與他差不多年齡,數十年一晃而過,昔日瘦瘦黑黑,眼神堅毅的少女變成了大丫頭,也變成了陌路人,小小年紀,能由此耐心和城府,絕非等閒之輩。

白曉輕咳一聲,心胸中積藏血液再也壓制不住,整個人虛晃著倒下。

青羊大驚失色,單肩扛起白曉,慢慢放在地上,手指不斷在各個穴竅處點壓,疏通血液,眼眶驀然又紅了起來,說到:“受了這麼重的傷咋不早說嘛。”

白曉虛按下青羊,又咳出兩口鮮血,才緩緩說到:“無妨,致命傷都已過去。現如今只是靈山氣海震盪導致,體血淤積,不是什麼大事。”

唐留拖著傷體,一瘸一拐的趴在白曉身旁,與其一共躺著仰視天空,春風久矣,夏日不遠。談笑到:“像不像那時候你我幫大戶幹完農活的時候,累的動都不想動。”

白曉笑著說到:“不像,那時候一天只需要擔心能不能吃飽,現在呢。不過春日倒還是那個春日,曬的人懶洋洋的不想起床。”

青羊看白曉絲毫不擔心,自己也就不擔心了,一同躺在草地上,仰視天空。

唐留接著問到:“一次性對戰三位元嬰,生死一線的感覺如何。”

白曉回憶著剛才戰鬥的一幕幕畫面,引敵,交手,出劍,雷法,再引敵,再交手。

白曉說到:“一位柩皇巔峰,對上三位元嬰,按理講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如不是我武夫體魄足夠強韌,第一次交手血衣真君血衣籠罩我之時,便被打殺了。”

唐留身為野修多年,經歷的生死危機也不下一手之數,對剛才觀澤雷戰,現在想來還是心驚動魄。

白曉從始至終就未脫離過危險,屢次透過變法僥倖逃脫,若是一招不勝,便是滿盤皆輸。

白曉想了想說到:“歸根結底還是他們殺力有餘,困敵之力不夠。外加神雷體確實難纏,天地雷光不滅,我亦不滅,速度又與驚雷無異。光論逃命,元嬰境也沒幾個能比得上我的。”

“至於斬殺拎憐魔頭和血衣真君,前者是因為輕敵,後者真的就是命懸一線,只能祭出最後底牌。”

唐留感慨到:“那也可以了,一重境界一方天地,跨幾重天際殺敵,尋常修士想都不敢想。”

白曉苦笑到:“一小部分是因為我學藝太雜,劍術,道術,雷法,武夫。總能藏有後手,不至於被一擊秒殺。至於一大部分,還要感謝“斬妖”願意出劍,仙兵有靈,如果“斬妖”不願意,我豁出去半條命也殺不了拎憐。”

青羊說到:“我以道眸遠遠窺探戰場,斬拎憐一劍太過霸道,吸收你全身八成靈力,氣海估計都乾涸了吧。後來腰斬血衣的那一劍指又是從何而來。”

白曉苦笑著說:““斬妖”太過霸道,氣海何止是乾涸,是真的一滴都沒有了。至於腰斬血衣,真不是我的劍法,當初下山時,無憂山主送我一縷春風,若非是身死一線,我根本不會知曉,用劍指也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其實當時都準備跑路的。”

三人一同苦笑連連。

唐留替白曉捱了一記手刀,傷口處滿是火焰焚燒,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率先離開打掃戰場了。

腰斬為二的血衣真君遺體,被天雷轟炸的只剩下碎石塊。安瀾路過時,只是隨手放了把火,到也沒考慮再多。

四周皆安靜下來之時,風散在各處的碎時上生長出縷縷紅線,順著鮮血流淌,不一會便聚集在一起,化為人形。

正是元氣大傷的血衣真君。

血衣真君直接躺在血泊之中,享受鮮血沐浴,順便罵罵人。“斷江?我再信你我就是你爸。我都不屑認你這個兒子。”

對於最後一眼,白曉那一劍指,血衣真君到現在還覺得腰間隱隱作痛,那種劍氣血衣真君從未見過,太過恐怖。

忽而,耳邊傳來腳步聲,血衣真君頓時四散為線,潛藏在屍堆中,笑到:“讓我看看是誰這麼幸運,有幸被真君我吸乾。”

唐留循著一滴滴感應,大步向屍骸從中走出。不出無比,數十道紅線如奪命之刺,分別刺向唐留的雙目,雙耳,太陽穴和心口。

接連命中之後,血衣真君也逐漸浮現出人身,嘻嘻笑道:“千面唐霜,只會撿漏的小老兒栽到我手上了吧。”

忽然,血衣真君悽慘的嚎叫起來,數十根本命紅線燃成飛灰,悽慘的大吼到:“你絕對不是唐霜?你到底是誰?”

火焰如附骨之蛆爬上唐留滿身,唐留一把撕下面皮,說到:“用我前唐禁法,還敢問我是誰?”

內武罡氣,火神體,燃天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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