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光映九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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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李義,或者說是唐留,臉龐波瀾不驚,但心中卻是悲切萬分,對著那個搖搖友人,輕聲說到:“對不起,沒辦法成為你想讓我成為的人了。”

說罷,指尖一滴滾燙的鮮血滴落在赤紋龍鼎,一道光柱貫穿天地,天下九州莫不視之。

荀令揮袖,數百儒生默唸聖賢書,唐朝那驚世駭俗的文運在每個人身上流淌,最後化為一股無形之光,使得天空中波光粼粼,光柱的位置也隨即被挪映在海外。

白曉和青羊接著南行春末夏初的夜晚還頗有微涼,青羊拉著白曉在客棧中點了一桌子當地美食,雞鴨魚羊一個不少,若不是耕牛太過稀少,牛肉也格外昂貴,青羊是絕對不忍心錯過的。

味仙齋的年輕掌櫃頗有些筆墨,喜歡身處白衣,只不過小店的雜貨著實不少,白衣一個上午就變得灰撲撲的,所以極少穿。

年輕掌櫃好心提醒到:“兩位兄臺闊綽,一出生就是小店半拉月的生意,只是再考慮一下。這麼多雞鴨魚肉,掏了錢,吃不下不就可惜了吧。”

青羊大手一揮,說到:“放心,小爺我的肚皮可不是吹出來的。”

年輕掌櫃眼神依舊有些戒備,心想:“這倆人,咋看咋像是要吃霸王餐的。”

白曉微微一笑,掏出一顆神仙錢拍在桌上:“掌櫃的,上菜無妨。”

掌櫃的雖然年輕,但畢竟見過世面,經常和同鄉的秀才一同在店內聚酒,當然也識得傳說中修行之人才會用的神仙錢,只是從未曾把玩過。立馬小心翼翼接過錢幣,轉頭大呵一聲:“胖廚子,來活了。”

青羊聽著憋笑,一臉滿足的看著白曉。

年輕掌櫃的還不止如此,笑意盈盈的將白曉同青羊帶上二樓,唯一一間小雅閣中,說到:“鄙人不才,喜好些詩書文墨,這間小墨閣,也正是以書會友時才有人關顧。二人仙師不妨一座,小閣有窗,從這裡觀賞外景也是一絕,正好也讓我家小樓沾染些仙氣。”

白曉抱拳說到:“那就卻之不恭了,多謝掌櫃的。”

年輕掌櫃笑著說:“不用,不用。那鄙人就不打擾兩位仙師賞景吃食。”

白曉又微微抱拳示意,掌櫃的這才退去。

也許是掌櫃的催促了幾次,一道又一道的菜品依次被端了上來。

青羊瞧的食指大動,一雙筷子風捲殘雲,到最後吃的比端的還快。

送菜的侍女都被這速度驚的輕張朱唇。

白曉微小,也不動筷加菜,默默的看著青羊狼吞虎嚥,一手抓著油膩的雞腿,一手卷著半隻烤鴨,南方特有的梅子茶更是下肚飛快,絲毫沒有要停下來喘口氣的意思。

忽而,遙遙天邊,一柱由文運凝聚的白光直衝天際,白曉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淡定的喝茶,心中笑言:“唐留,做你自己吧。”

光柱直衝天際,秦都咸陽震動。百姓視而不見,繼續勞作。倒是武將士卒摩拳擦掌,忍不住歡呼。

大秦帝國實行軍功制,平定天下這五十年來,戰亂漸少,斷了許多將軍的晉升之路。尤其是血魂一脈落寞,蒙家軍,中燕軍趁勢而起,卻遲遲等不來戰功,只能空守著金山,一口也啃不下來。蒙家軍還好,有抵禦義渠遊牧的萬里長城可守,年年到也有幾次流血之機。

可秦王宗族贏壯所率領的中燕軍終日守衛燕,趙等苦寒之地,卻又遲遲沒有機遇可求。

如今一朝王柱參天,說明又有一國妄圖抗秦復國。

贏壯直接摔大軍開拔,面王,以求死戰。

趙武靈王王柩,一位黑衣孩童被光柱刺眼的光芒攪醒,起身習慣性的半坐在棺材裡,腦袋一撞,棺材板便砸出王陵。

黑衣孩童揉著腦袋上微微腫起的紅包,嘟囔到:“大秦帝國,千秋萬代,不行嘛。這才多少年就把我吵醒。罷了罷了,趙國,也該隨我起床了。對吧,信平君。”

身後萬里王陵震顫,一白鬚老者從枯骨中站起,半跪抱劍,說到:“末將廉頗,拜見吾王。”

烏江血水之中,楚字王旗招搖在江底,游魚驚動,江河奔流,有一霸王頭顱,睜開重瞳。

天下九州,周天九鼎,一尊問鼎天下,群雄再度逐鹿。

阿房宮內,宰相商君眯眼翻書,忽而一陣風吹過商君衣袖,天邊光柱化為五道,在東南西北四方皆有顯化。微微嘆息到:“大爭之世又起,又該是多少人化枯骨。”

那一襲詭異黑衣從商君影子中爬出,說到:“商君,好久不見。”

商君眯眼,才看清黑衣模樣,親切的說到:“解元啊,昔年一語成箴,今日再見,已是物是人非啊。”

風雨樓,詭梁,天字一號,無名。

無名恭敬的半跪在桌後,雙唇輕動,彷彿在喃喃自語。

商君笑言:“不必如此,見你時我便知道此局已結。”

無名拜扣,從衣袖中端出一杯鮮紅鴆酒。

商君接過,上敬天合,容我灑脫一生。下敬地靈,借我墓土一寸,後敬眼前人:“一人死門,萬敵不侵。解元,先去了。”

無名叩首,商君笑飲鴆酒,心中輕說:“白雪,久等了。”

無名站起身,輕輕撫平商君雙眼。吾欲勝天半子,天不敢奕,於與世間為棋,何等灑脫。

天下文人之首,商君辭世。

金碧輝煌的龍殿之中,秦帝悲嘆到:“孤家寡人啊,孤家寡人。”

一時間,風雨欲來風滿樓,整座人間再度人人自危,生怕明日便要開戰。

李義雖昭告天下復國,但仍是選擇遮蔽天機,與兵聖王翦說到:“避戰,備兵。”

牽一髮而動全身,大唐一國復,九州十一國是何等的人才濟濟,後來者絡繹不絕,且等一人,扛旗之時,便是群雄逐鹿之際。

人屠俯視人間,豪傑又起江南岸,以是天上守墓人。

青羊呆巴巴的一桌子菜埋頭吃完,才抬頭問到白曉:“你咋子不吃勒,不餓的嘛。”

此時光柱早已無聲散去,白曉將青羊嘴邊菜葉撇去,說到:“吃飽了,該動身了。山龜被我們忘了半個月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咋樣。”

青羊哼唧著說:“那個傻大個,最煩見他了,每次都搶我飯吃,還笑我吃得多長不高。”

白曉向樓下丟出一顆神仙錢,掌櫃的隨手一舉,接在手心。

春風錢,錢刻春風。

眼見二人身影漸行漸遠,年輕掌櫃咋舌說到:“這年輕人,真是不好糊弄喲。”

山野多精怪,白曉青羊一路上見了不少,除了多幾個腦袋,多幾條腿,到也沒啥區別,反正是連動手都不敢,一見腰間青木龍虎牌就戰戰兢兢跪伏原地。更有甚者,直接翻肚皮裝死,好一幅死蛇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也就是青羊不愛吃蛇肉,要不然白曉都忍不住將哪位身上烏漆麻黑,又愛裝死的蛇神燉了。沒辦法,對於長得醜的蛇,細看是種殘忍

兩人走走停停,比起遠鄉之人趕路,更像是享樂之人遊歷山水,偶爾經過一處美景,青羊總愛以術法升起腰間小陽,空山新雨竹林後,靜看陽起破陰暮。

白曉任由他胡鬧,也不怕惹到哪位地頭蛇,畢竟初破山罡的武夫,拳頭都比較癢。

青羊嬉笑之時,前方便出現一片竹林,碧綠的竹林格外靜謐,依稀可見屋舍儼然,良田美景,桑竹之屬。

青羊歡喜的指著前方,說到:“快看,終於有人了。”

白曉也有了幾分笑意,在山野之間修行數日,未見人間煙火氣,早就想念了路邊的小攤,還有清冽的山泉。

青羊一路小跑著走到竹樓邊,卻皺起淡淡的眉頭,說到:“白曉,這裡面好像有古怪,我們還是繞著走吧。”

白曉奇怪之餘還多了幾分擔憂,說到:“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這會咋就不敢走了?”

青羊指著竹村說到:“裡面一絲人氣兒都沒有,山鳥飛雀全部掉在地上,土雞家犬隻剩枯骨,卻血肉完整。”

白曉霎時將青羊拉到身後,緩緩閉上雙目,在睜開已是另一片景象。

竹村十九戶人家,全部病死在床榻之上,屍骸冰涼刺骨,哪怕只是遠遠一望,猙獰的臉龐彷彿就是在咆哮一般。

家畜,雞鴨豬牛無一倖免,全部倒地,血液乾涸,生機消散,卻又沒有一絲外傷,只是皮肉如泡沫般潰散破裂。

白曉掩著口鼻,踏進竹村一步,就被不知名的氣息燻的頭昏腦脹,不得不退回竹樓外。

青羊從懷中掏出解毒丹,先給白曉餵了一顆。而後將丹藥放在毒村內。

一時三刻,便化為粉末。

白曉盤腿而坐,搖晃腦袋,示意體內光頭小人駕馭怒龍在周身巡查一遍,將幾粒微乎其微的灰塵驅出體外,這才感覺好了幾分。

青羊還以為是妖邪作祟,不能默唸金光咒。

正在白曉療傷之際,一根長長鳥喙穿破竹村的煙霧,厚長沉重的皮袍反照著詭異的黑色,一個沉重的腳步踏著白曉和青羊的心口,穿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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