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滅蜈吞香中(1 / 1)
王猛居左,白曉居右,太廟縣外本就不大的地界被兩人極速拉進,二人一來一回閃身交錯之間,吞香終於出手。
王猛練拳,都是正規大秦鎮魔司的拳術,大開大合,極為剛正。與吞香對敵的第一拳,直直一記重拳打向吞香面門。
白曉自知力氣定不如吞香,單鞭腿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向吞香後腦勺。
吞香挺起胸膛,一手接下王猛的拳頭,一手抓後握住白曉的鞭腿,笑到:“若就只有這點能耐,還是乖乖的死掉好了。”
白曉輕笑到:“放心,不會讓你死的那麼容易的。雷法,雷鞭。”
白曉被抓的腿上亮起藍弧色電光,吞香肌肉瞬間被麻痺,放開了對王猛的白曉的控制。
白曉轉身雙手上摟住吞香的脖頸,腰腿的肌肉高高鼓起,一記後空翻將吞香栽入地面。王猛瞬息更接在地上,死死將吞香鎖住。
吞香的身體突然冒出數根勾爪,王猛猝不及防之下,胸膛被爪開三道裂口,鮮血淋漓。
白曉身後山城石嶽,腳踏庚金位,默唸:“庚金刀斧,白虎為煞,送虎吞邪,不賜天命。”
自吞香左右,生出兩頭巨大白虎,口中含著煞氣,對撲向吞香。
吞香身上的滑步躲過碩大的虎掌,拳尖凸起四根短刺,莫約一釐米,揮拳入風,一時間疾風暴雨落在白虎身上。
瞬息,兩頭白虎全身扎滿了血孔,再無機會發力,便散為一團霧氣。
吞香欺身而近,以肩倚在白曉胸口,一臂震之,白曉只覺胸口猛然襲來一股巨力,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滑行百米,轟的一聲,將城門口威武的石獅子撞成了粉碎。
濃煙四散,白曉也看不清蹤跡。
吞香調侃道:“你這是在隨意破壞嘛?鎮魔司,看著幹嘛,抓人啊。”
王猛一雙拳腿大開大合,虎虎生風,竟是一時間與吞香對敵絲毫不落下風。
雙方對拳數百招,王猛接連中了三拳打在腹部,口鼻鮮血盡出,根本無法控制。王猛一口將心胸肌積血先吐了個痛快,趁著吞香彎腰間隙,順勢一掌拍在吞香額頭。吞香雙眼彌上血絲,耳朵旁滲出鮮血。又一記對掌,二人齊齊互飛而出。
白曉自濃霧中飛奔而出,絲毫不給吞香喘息之機,緊跟著王猛之後,與吞香戰作一團。
白曉雙拳被日精月魄覆蓋,就算拳力確實比不過吞香,但光憑雙拳的天地之力,都足夠吞香咬牙了。
青羊從未見過如此兇蠻的神仙打架,照理將,道法劍術就能取敵首級千里之外,那需要這般貼身搏命,生死之在一線。
青羊遙遙祭出劍光,可三人纏鬥太過密切,根本找不到出劍的機會。
白曉日拳錘在吞香胸口,而後被一腳踹飛出去。王猛扶穩白曉後背,又一同進攻。
雙方試探性的交手早已過去,此時此刻三位武夫只能憑藉強悍的肉體和意志來擊垮對方的拳法。
若是將白曉,吞香出拳一一拆解,才發現不過都是江湖中不少武林高手都會的基礎東西,只不過威力稍稍大幾百倍而已。
白曉和王猛不好受,吞香則更加頭疼。
葬宮以封鬼,御魔傲世魔道,一舉成為魔道都城,可鬼王旗下五毒將,基本都是肉身改造,或者封魔入體而成,葬宮真正的核心,永遠掌握在鬼王一家手中。
吞香也不例外,當年從夜華宮僥倖撿回一條命,身體被鬼王用牽魂線縫合之後,又施以葬宮秘術,以五毒之一,天下間所有種類的蜈蚣煉製,使得吞香的肉身強韌如偽怒龍武夫,就連墨家的磨鐵,也不逞多讓。
可牽魂線並沒有吞香體魄那麼強韌,每一次吞香釋放本體,四肢百骸被縫合的牽魂線都會段段崩裂,就是是體內的經脈一寸存被摧毀那般,痛不欲生。
身體上的巨大痛楚讓吞香無處釋放,只好發洩在女子身上,這才有了淫蜈之名。
吞香拍拍膝上的灰塵,指著白曉腫脹的腿說:“龍虎道門九色神雷棄之不用,偏偏要與我對拳腳,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笑。”
白曉同樣看著吞香的雙腿,吞香右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半步,白曉眼中閃爍九色雷光,說到:“殺你,還用不上神雷之術。”
王猛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完畢,白曉瞬息消失不見,在地上留下一串雷光殘影。吞香左右環顧,白曉好似已經遠去,又好似無處不在,再加上從剛才偽身試探時就層出不窮的各種秘法,吞香心驚,一時間沒有立即更換方位,也就錯過了最佳時機。
周身好似殘影的數百道白曉一同出拳,鋪天蓋地,遮蔽吞香視野。
吞香只看見無數拳頭開啟,身體如茫茫大海里的一葉扁舟,隨著白曉龐大的拳勢和罡氣扭動,避過了數百道攻擊,身體被牽魂線縫合處,長出一根根尖銳的蜈蚣爪,黑紅兩色相間,毒性非同一般。
白曉雷身殘影,一不小心觸及,分秒之間就會直接破碎,根本無藥可解。
王猛自剛才白曉拖延時間起,就一直在默唸施展鎮魔司秘術,雙掌分別攀抓身前天地兩端,以體內諸百天下浩然氣穩固,雙掌合攏之時,也不斷的將一方小天地壓縮。
在白曉雷身殘影全部破碎之時,王猛終於雙掌僅存一線空隙,怒喝到:“鎮魔令,天道。”
吞香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下,自身彷彿被整座天地壓制,連動彈一下都是極難。
白曉掌心佈滿雷印,飛快的在吞香心口印下數百掌,雷印每疊加一層,吞香的胸口就下陷一分,直到百印皆齊,吞香整個人便如刺蝟一般,動彈不得。
王猛額頭冒汗,忍不住提醒到:“你快點,我撐不住了。”
白曉一躍與天上,手指指向大地上四肢張開的吞香,僅存的一分靈力勾起天地神雷,九色之光照耀整座太廟縣。
隨著白曉一聲怒吼:“雷法,攢雷印,爆。”
數百道雷印相互疊加,最後一同歸於天地。巨大的雷光甚至波及到了太廟縣,威武的城牆被消融大半。吞香的身體宛如破布娃娃一般滿天飛舞,只有肉塊卻無一絲血液。
白曉皺眉看向爆炸最中心出,說到:“吞香的氣息還在,而且越來越強。”
白曉此舉一炸,徹底將吞香體內縫合和束縛他的牽魂線全部炸開。
沒了牽魂線的指引,吞香的靈光全部失散,身體破碎之後只剩下一枚黑色的丹丸立在濃煙之中。
隨著濃煙散去,黑單逐漸生出八腿,紅甲,紫青色雙角,身體形狀也在行走之中不斷便大,最後化為千米長的猙獰蜈蚣。
王猛大叫:“不好,他變成蟲身了。”
吞香千米長的身體盤踞在一起,就有大半個太廟縣之大,白曉在其眼中,只是一隻不螞蟻還不如的小蟲子。
隨便伸出一根百米長的腳足,便要將白曉徹底按死。
白曉回身抬頭,吞香巨蜈體態下的一足便如泰山壓頂,彷彿整片天空都墜了下來。
白曉身化殘雷,用盡全力也跑不過頭頂這片烏雲。避無可避之下,白曉再度舉劍指天,“斬妖”劍直刺天穹,要將吞香巨蜈之腳,連同黑紅相間的骨甲一同斬落。
白玉老道一杆白玉筆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好要將白曉從這一擊中救下來。
九劍尊者嗤笑到:“白曉已經拔劍,還需要擔心什麼。”
果然如九劍尊者所料,金色的劍光直連天際,將吞香巨蜈的一足斬落,還尤有餘力,逼近巨蜈的頭顱。
王猛下吧都快掉到了地上,說到:“龜龜,這也太猛了吧。”
白曉頹然落地,體內可謂是油盡燈枯,再也見不到半分靈氣。
吞香一時也難以復原,可白曉仍然是覺得心中不安。王猛笑到:“怕殺,我們有兩個人呢,他才一個。”
白曉猛然回頭大吼:“青羊,小心頭頂。”
青羊頓時半跪側身,掏出數張金甲符祭在身前,庇佑三人。
一隻小巧玲瓏的蟒身鑽地而出,猙獰的蛇頭上已成一隻獨角,直接撞破白曉佈置的雷陣,將位於翠萍與劉賓中心的巴郎穿胸而過。
霎時間,鮮血打紅了翠萍與劉賓的雙目。
葬魂崖破時,劉賓曾問噬九:“我們這群人都是普通少年,也不會什麼仙法,鬼法,該如何保護同伴啊。”
噬九曾拍著劉賓的肩膀說:“當你心上之人瀕臨死亡之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著眼前巴郎在半空中四分五裂,翠萍呆滯的表情彷彿定格的畫面,劉賓好像明白了噬九哥哥曾說的話。
“身為封魔人,只有一種辦法來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貪蟒穿破巴郎胸膛後,蟒軀一攪,便將巴郎攪成爛泥,而後順著少女翠萍的雙腿爬上身軀,將翠萍死死纏繞,張開巨大的蟒口,就要一口吞下。
被甩出數十米外的劉賓怒吼著:“不。”
昔日孱弱的少年,也要用他的方法來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就算那個方法是“死。”
劉賓狂奔著向翠萍跑去,拔出早已藏在腿邊的短匕,摸向自己的脖子。
若是喜歡只能在下一世說出口,這輩子就算我死,也護的了你周全。
鮮血噴灑,一隻滿是骨刺的狼爪捏碎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