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滅蜈吞香下(1 / 1)
意外總是這麼猝不及防,當眾人以為終於勝利之時,貪蛇的出現徹底打碎了他們安逸的美夢。
青羊赦令手持巨劍的金甲神人,以神靈金光籠罩貪蛇全身,使得貪蛇的蟒身頓時疲軟起來,鎮魔司李絮反應比青羊還快幾分,六面青銅古鏡全部漂浮在身前,李絮一臂居中,六鏡環繞,六枚照妖鏡所照射的光由李絮的指尖匯聚一處,灼燒貪蛇的蛇口。
貪蛇才剛剛爬上翠萍的身體,還來不及收縮,更來不及吞噬,在青羊與鎮魔司眾人的雙重打擊下,不得已又從翠萍身上溜下。
貪蛇剛欲鑽進地下,淡金色的蛇眼就看到劉賓一邊咆哮著奔來,一邊用散發著寒光的匕首隔開自己的脖頸,隨著血液的噴湧,劉賓的聲音也逐漸微弱下來,直到再無一絲生機,栽倒在地,彷彿還能聽到他輕聲呢喃著:“翠萍。”
頓時,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吞蛇心頭。
果不其然,死去的劉賓身體中並未出現那熟悉的尖爪,反倒是一隻狼蹄從脖頸的缺口處踏出,接著是類人般的下半身,滿是白色皮毛卻格外堅實的胸膛,還有被骨刺覆蓋滿滿的四肢。
望著留著涎水的黑白狼頭,貪蛇脫口而出到:“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王猛顧不得到底白曉,在白曉回頭的一瞬間就火速向縣城內行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那長滿骨刺的猙獰狼人,讓王猛想起鎮魔司魔物錄中記載的一種遠古狼魔,冰骨狼王。
此時的冰骨狼王,一雙狼爪痛苦的腦袋,像是犯了起床氣的孩子,看到眼前這個礙眼的長蟲,忍不住一口冰刺吐出。
貪蛇化為人形,一腳踢開冰刺,踩著冰骨狼王的腦袋跳上酒樓的樓宇,雙目翻著金光,毫不客氣的警告王猛:“你們現在走,我貪蛇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不然就算你們將吞香給抓回去,你們也不一定能活的有多舒服。”
王猛拎起兩壇酒水向貪蛇砸去,尚未靠近之時,李絮心領神會,御出火法,兩壇酒混著一團火,直撲貪蛇。
瞬時,天空上佈滿火焰,蛇性本陰,貪蛇不斷扭動身體,雙腿變成半截蛇尾,插入較為陰涼的地下,右臂逐漸拉伸延長數十米,甩在地上,拳掌變為蛇牙,穿過火焰,向王猛撲去。
三道冰牙自後方破空而至,直接戳穿插在貪蛇的右臂中,冰骨狼王踏著沉重的腳步,宛若死神,向著貪蛇步步緊逼。
貪蛇右臂的血肉將穿破臂膀的冰刺包裹,一吸之間,就將寒冰盡數融化吸收進體內。但沒想到,三道冰牙最中心包裹的,正是冰骨狼王肩上的骨刺。貪蛇這極陰之體,也只能吸收寒冰,對於骨刺無可奈何。
青羊雙手揮動微風,將呆滯著跪坐在地下翠萍吸過來,說到:“這裡太過危險,走。”
青羊使出吃奶的勁拖著走不動路的翠萍,想要向外撤去。
可翠萍此時宛若千斤,雙瞳失神,記憶的倒影中,那位少年劃開自己喉嚨時,嘴角彷彿含著笑意。
隨著身旁青羊不斷的大聲嘶喊,翠萍終於清醒過來,雙目回覆靈光,第一眼就看見掉在地下的那根竹笛。
翠萍連滾帶爬的掙脫青羊的雙手,向著笛子跑去,聲音悲愴:“我的竹笛,小賓送我的竹笛。”
貪蛇不像與全無神智的冰骨狼望浪費力氣,索性繞過它,向著送上門來的翠萍吞去。
蟒蛟之別,只在一角。貪蛇頭上的獨角已有四九,天道五十,只剩一線變可跨境破體,進化為蘊含真龍血脈的海中蛟龍。到那時,幾乎與天地同壽,水火不侵,再也不用恐懼烈火,和變回人形了。
青羊手指一下,金甲神人的巨劍剛好擋在翠萍身上,貪蛇落下的口中。
隨著清脆的“嘎嘣”一聲,就連金甲符中的天神巨劍也被貪蛇一口咬碎。眼看就要被貪蛇吞進肚子裡時,翠萍懷抱著竹笛,哭著喊出:“劉賓。”
冰骨狼王像是得到了指引,或者是恢復了靈智,直接將貪蛇撲倒在一旁。
雄壯的狼人軀體,比肥碩的蟒軀顯得格外嬌小,但也更為強悍。
狼爪探出數跟骨刺,將貪蛇的蛇身切的鮮血淋漓。
白曉踉蹌著站起,身前百丈長的吞香也恢復了行動力,一躍飛上吞香頭頂,傳音到:“王猛,你照顧好白曉和翠萍,牽制貪蛇。吞香就交給我吧。”
王猛點頭,衝上痛打落水蛇,雙拳咧咧生風,砸在貪蛇身上,一拳便是一個拳窩。
貪蛇半蟒半人,人身和蟒體可以隨時互換,二人交手毫無顧忌和停滯,都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這種不講道理的道理。
就連一向以捱揍聞名的貪蛇,都吃不消。
冰骨狼王一爪斷去貪蛇手臂,舔了舔爪尖的鮮血,發出一聲怒吼。
王猛死死纏住貪蛇,根本不給他恢復的機會。
青羊再度抱起翠萍,二話不說就往後跑去。
百丈吞香,白曉渺小的身軀宛若螻蟻,在危樓大廈上蹦跑,吞香不斷的扭轉身軀,也沒能找尋到白曉的蹤跡,反倒是自己將自己困住。
白曉從吞香尾部爬行,每過一足便貼下一張沉山符,直到現在,半口袋符籙基本揮霍一空,白曉也終於爬到吞香巨大蜈蚣體的脖頸處。
貪蛇半人半蛇,就算是王猛和冰骨狼王雙重夾擊之下,也未能造成多重的傷害。
看似鮮血淋漓的傷口,不過只是皮肉而已,根本觸及不到貪蛇的元神。
貪蛇蛇尾捲住冰骨狼王的一條手臂,粗長的蛇身盤壓而上,用力收卷之時,竟然將一臂骨骼全部攪碎,王猛數拳打出,根本難以撼動起了殺心的貪蛇。
冰骨狼王狼口中散出極寒冰焰,嘴角洩露的一絲氣息,流傳向大地,大地都被瞬間凍結。冰骨狼王張開白色的血盆大口,直接咬在貪蛇的蛇軀之上。無數致命的極寒冰焰沒入貪蛇體內。
貪蛇雖是極陰之身,一時半會也難以承受如此詭異的火焰。寒冷和灼熱不斷在體內煎熬,一會凍若寒蟬,一會熱如大夏。貪蛇翻到在地,不停的翻滾。
冰骨狼王咬斷貪蛇一截蛇尾,而後直立的上半身抓起肩上最為尖銳粗長的兩根骨刺,插向貪蛇的頭顱。
貪蛇猛然張口,居然噴出一股淡粉色毒氣,鑽入冰骨狼王腦中,並且在地上瀰漫開來,向著李絮王猛等人鋪蓋去。
王猛捂住口鼻,以心聲言語到:“難怪葬宮五毒之中,貪蛇實力最弱,但人命最多。擅長偷襲,身體耐打,居然還能散發毒氣。”
李絮率其餘五人,以青銅照妖鏡映天,鏡光覆蓋七人頭頂,“鎮魔之人,顯妖之境。佑我神體,萬毒不侵。”在大地上肆意橫行的淡粉色毒霧遇到鏡光所照之地,都紛紛避讓。
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的貪蛇不退反進,直接憑藉蟒身的堅韌鑽進境光中,任由皮肉潰爛,高高昂首,以頭上獨角刺偏一方照妖鏡,鎮魔佑體陣瞬間被破。
貪蛇張開巨大的蛇嘴,笑著說:“那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你們。”
無孔不入的毒霧瞬息將王猛等人包裹其中。
王猛只覺得腦袋頭暈目眩。霎時間,他彷彿身處一片白光之中,順著腳下唯一一道纖細的黑線尋去,是一面黑紅相間的大門,科有微笑著的惡鬼,門足有百米高,仰頭看去,根本看不見門框。
王猛被嚇的連退幾步。
吱呀一聲,惡鬼的笑容裂成兩段,忽而升起幽幽的鬼風,將王猛推進門去。
門內,王猛睜眼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油菜花田,黃燦燦的極為歡喜。黃色的油菜花後,是一片幽靜的竹林,兩位老人相伴騎著青牛,在田間悠悠走過。
王猛失聲說到:“爺爺,奶奶?”
他拼盡全力的向爺奶處衝去,可身體卻距離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知道轟隆一聲,王猛瞬息來到爺奶近前,還有一位牽牛的牧童,莫約十歲大的年紀,頭頂青柳編制的柳冠,丫丫的唱著歌。
王猛跪下,雙手顫抖著伸向他最親的三人。
可四支利爪從三人的胸膛穿過,猙獰的蛇頭將整片畫面染成血紅。
王猛瞬間出拳,可仍是晚了一步,食腐鬼龍已經將三人吞噬殆盡。王猛狂怒的揮拳,將食腐鬼龍一拳拳打成肉泥。
可任然無濟於事,又是一陣白光,又是牧童牽牛的畫面,又是最親最近的人就在眼前,在王猛眼前,被食腐鬼龍撕碎。
另一面在淫蜈吞香百丈身體上奮力攀登的白曉,終於跑到了吞香蜈頭之上。兩對蜈蚣角,便有小山般大小。
白曉傳音到:“青羊,那七劍,你練會沒有?”
青羊一袖蓋在翠萍身上,將其收入袖中小天地。咧嘴笑到:“還不會,不過可以試試。”
白曉傳音到:“機會只有一次,你把握好。”
白曉深吸一口氣,雙手拍在風中,御風境,拍風掌。
同一瞬間,三百張沉山符被春風拍打,瞬間炸起靈力。
吞香身軀被三百座大山的重壓壓的陷落進地底,一百五十對足腳關節處都被壓的封鎖。
尤其是頭頂,白曉祭出一張裂火符吞入獨中,拳意牽引著天上大日。“此拳,日隕。”
一顆大日墜在吞香頭頂,吞香百丈蜈軀幾乎四分五裂,護甲盡碎。
青羊祭出“祛邪”。仍向天空,雙手恰決到:“草蛇千里,扶龍七風。今日立夏,炎暑將至萬物長,日光明媚且張揚。青劍,七斬。”
天空中墜下七柄青色百米長劍,自吞香的尾節依次落下,劍落,大地哀鳴,吞香肉身斷一截,六劍之後,吞香已再無任何反擊之力。
眼睜睜的仰天看著,劍鋒落下,滅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