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風雲動。(1 / 1)
風雨樓高危百米,其上星辰動諸天。
贏壯坐在中心的主坐,手指指節輕輕釦響木桌,斜撐著頭。
能坐在這張桌子旁的,無一例外全是朝堂重臣,文官武將皆有,不過皆是老氏族出生,亦或者中燕軍澤袍。那些個以為多了幾年書的寒族士子,怕是一輩子也沒資格坐在這群人身旁。
不只是贏壯,贏德,贏牧等人,在風雨樓又豈能沒有風雨。
風雨樓四尊便坐在贏壯對面,雷尊氣息萎靡,胸口有一大塊空蕩,風吹過衣衫裡陷。武尊長絮白髮,呼吸平緩,只是想到那個少年,便會沒來由的心驚。雨尊是位妖豔女子,臉龐絕美,蜂腰肥,臀,光是妖豔的往那一趴,兩團白兔便要捂不住的蹦出來,引的桌上不少人的眼神斜視,恨不得將她狠狠輸出一頓。
影尊貴為四尊之首,此刻還是當初那番無臉無面的模樣,只是黑衣換成了火紅色的長袍,學著正對面的季君,也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百米高樓,樓外驚雷一聲,震徹耳鳴。贏壯見人都來齊,先行問到:“王叔現在如何?可有找到蹤跡。”
武尊微身向前,弓腰說到:“老朽已經率人將葬城之底全部挖空,未見蹤影。應該是與青州鼎一起落入另一方天地之中。不過天下九鼎乃是以神鐵鑄成,尚未有人打破過。”
贏壯思量了一會,說到:“既然王叔一時半會回不來,那就不算他了。你們,都與那小子交過手了吧。實力,心性如何?”
雨尊也許是在桌上趴困了,仰頭伸了個攔腰,胸前山水風波洶湧,搖曳之間,讓人心潮澎湃。她捂著紅唇小嘴說:“奴家可沒有和他交過哦,不知道會不會憐香惜玉。聽武尊那口氣,說不定還是個需要我來動的雛鳥呢。”
對於雨尊的插科打諢,贏壯也只是微微皺眉,未有呵斥,原因無他,雨尊與秦萱太后的關係,還有實力很強。
贏牧光是坐在雨尊身旁,就已經感到呼吸急促,渾身熾熱。
“小心,不要胡思亂想,她想殺你,你連她衣角都碰不到。”贏壯的話猶如一盆涼水,頓時將燥熱的贏牧澆的冷靜下來。贏牧忌憚的餘光斜瞥一眼雨尊,直接選擇閉目。
雷尊捂胸口哪一齣通透,說到:“那小子,實力不強,但手段太多,而且都得有幾分真意。龍虎山雷法,武夫體魄,陣法,符法,還有五行劍宗劍意。最恐怖的是,這傢伙的心性堅韌,完全不像是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
武尊回想起與白曉的幾輪交手,皺眉到:“武道,我碾壓他。雷道,雷尊也能壓制他。但他很聰明,非常懂什麼叫避其鋒芒。稀奇古怪的手段確實不少。可怕的是年輕,實在是太年輕了。放任自流十年,必成大禍。”
贏壯扣動桌面的指節停了下來,說到:“既然是那個人的兒子,有這些本事不奇怪。還有嗎?關於他的情報。”
陰尊終於開口說到:“申屠白曉,擅使雷法,修得龍虎山神雷體,可身化雷光,避開致命一擊。武夫四境已有其三,分別的風衣,火甲,土盔,體魄堅韌,外有金光咒相輔相成,恢復之力極強。半仙兵“斬妖”,尚未徹底煉化,每次出劍都會以血開鋒,殺力最大,有一招好似失傳的萬劍決,也正是用他洞穿雷尊神像。”
“心性也不過是比尋常少年稍好幾分,尚且做不到殺伐果斷,不擇手段。而且,有幾分幼稚,定善惡,愛打抱不平,像極了曾經的人屠。”
贏壯拍手鼓掌到:“看看,什麼叫專業,這就叫專業。影尊一席話幾乎是將白曉的老底全都翻了個遍吧。”
影尊面無表情,說到:“告訴你他的能力不是讓你掉以輕心的。那小子很聰明,聰明到恐怖。現如今他或許已經順著蛛絲馬跡查到我們當年放異獸屠村,和暗中秘密支援葬宮封魔之法的研究。”
贏壯無所謂的說:“那又如何?青漁村滿村全滅,除了他和另一個小雜種。葬城,葬宮,鬼厲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如今連一個活人都不會有。鬼厲早幫我們滅完口了。這兩件事情無須擔心,我們現在唯一該考慮的,就是怎麼找到那個小子。”
贏壯眯起雙眼,眼神狠辣,為何他會這麼想至白曉與死地。無非是因為當年白蒼起所帶的一期血魂,不過是他不要了的三百殘兵敗將。君位是他的,王位也該是他的。白蒼起算什麼,狗屁戰神殺神,只不過是一個時勢造就的幸運兒而已。
一念到此,贏壯便忍不住殺意澎湃,武安君世襲,人屠白蒼起之後君位便落給屠夫白起。是不是白起死了,就要傳給白曉了?我大秦的天下,什麼時候成你白家的了。
雨尊舔著猩紅的嘴唇,玩味的說到:“喲喲喲,季君大人好大的火氣,眼睛都要能殺人了。奴家別的本事沒有,晚上幫你含須問暖一陣,消消氣也好啊。”
贏壯繼續敲擊木桌,說到:“雨尊大人,晚輩還想多活兩年。”
雨尊呵呵笑了一聲,面露不善。
贏壯繼續問到:“現如今風雨樓的碟探,可有找到他的蹤跡。”
影尊拿起一卷羊皮地圖,白曉曾走過的路,到過的地都在這面地圖上一一標註,影尊指著葬城以北,說到:“這裡,到這裡,又他留下的七處痕跡,一件血衣。看路徑,應該是一路北上。不過所留的蹤跡太過顯眼,反倒像是故意留給我們看的。現如今具體位置,我們也根本查不出來。”
贏德怒罵到:“摘星樓幹啥吃的,不是說算盡大秦百年風雨嗎?如今連一個人都查不到。”
贏壯擺手示意他閉嘴,說到:“屠刀,已經重歸他手?”
武尊點頭說到:“嗯,若非有屠刀遮蔽天機,那小子根本藏不住。”
茫茫人間,白曉若是存心躲避,又有屠刀幫忙遮掩,尋找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贏壯說到:“要想辦法,讓他自己上鉤?”
影尊說:“比如?”
贏壯咧嘴一笑,你人屠辦不到的事是吧,我贏壯做得到,“比如,發兵龍虎。”
數十萬中燕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兵龍虎山。一路上所過之處,依稀可見當年老卒墳墓,只是無人問津。
道聖青神屹立山巔,瑤瑤可見山河動。
無憂山主在旁抱拳說到:“真如師尊所說,贏壯領兵,果然會發兵向我們。只是他們速度太快,最多兩日,便可以到我們龍虎山下。”
道聖青神說到:“夠了,此番征伐,他們也不敢明說白曉的身份,最多是找個油頭攻打幾天。只要我們能堅守下去,拖的越久,白曉跑的越遠,他們自覺無趣,也就鳴金收兵了。”
無憂山主撓撓頭,詫異的問到:“若是白曉一時衝動,趕過來了咋辦。”
道聖青神瞪眼,抓著白雲說:“無妨,有青羊能和他聯絡,叫他躲的遠遠的,離我們越遠,我們越安全。”
青羊,白曉。
道聖青神看向符山,原本長不大的毛頭小子,如今不知不覺已是少年,雙手持筆,沾符墨,不停的揮毫,畫符。周身已被各種符籙團團包圍,每出半個時辰,便要有專門的弟子前來收符。
道聖青神寵溺的看著青羊,說到:“心有牽掛的滋味如何?既幸福又煩惱吧。”
青羊似乎感到了某個老不羞的正在偷看,頭也不不轉,強忍著隨時都會奪眶而出的淚水,紅著眼,壓著身,默唸著:“白曉,回家來,回家來。”
天地大,唯家安在。
萬古竹樓上,唐柔兒俏臉微紅,雙手抓住那雙搭在肩上,還不安分的鹹豬手,猛的一個背摔,將那個讓她苦等好久好久的傻豬,摔的七葷八素。
唐柔兒踩著白曉的胸膛說:“說,你是不是來娶我的。”
白曉輕輕咳嗽,指了指天外,某群糟老頭子脖子都快伸斷了,恨不得多長一雙耳朵。
唐柔兒跺腳嬌嗔到:“伯伯。”惱羞成怒之下,向後雙掌一合,竟是將天空封閉。
墨聖墨子看戲無望,哀嘆一聲,揪著自己花白的鬍子說:“糟老頭子我咋就沒個兒子孫子呢,老劍頭的外孫都會拱白菜了。拱的還是最漂亮的那顆,誒。”
武聖孫行看起來年紀不大,三十多歲中年男人的面容,可實際上在天外天已經征戰幾千年了。從小看著唐柔兒長大,這幫老傢伙,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親閨女,親孫女了。千年前還湊在一起商量著還給她啥嫁妝呢。
可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找到一個配得上小柔兒的男子,這事也就被擱置了。誰曾想,這才過幾千年,柔兒就開始嫌棄他們這群叔伯了,誒,女兒長大了,潑出去的水,歲月不不饒人啊。
武聖孫行越想越傷心,要不是打不過白屠,孫行這就去把白屠揪著揍一頓再說。
劍塵神識非同尋常,早已可以隨意穿越天外,人間兩界,比旁人更能清楚的洞察剛才人間發生了什麼。可如今白蒼起那傢伙居然去了星空深處,就算想解決,也暫時沒有辦法了。
龍且,英布早已悄悄下凡,為白曉尋求一絲生機。
劍塵想露面,又怕會壞了某些大事,最終還是想上幾個前年一般,忍著。
天外和人間兩條光陰長河不同,但相互平行。人間天外各有時間流,唯有老人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