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五行(1 / 1)
中燕軍一小隊七人,只是天泉不經意間一口靈氣透過道紙化為狂風便卷殺殆盡。
至於死者是少年,還是白髮老翁,天泉根本就就不會知曉,戰場之上也不會給他時間知曉。元嬰仙師道法通天,不光天泉,朝露,暮辭等人再遇襲的第一時間便展開攻勢,中庭一瞬間陷入茫茫火海之中。
第一批從四面八方一擁而上的中燕軍武卒未能撐過一炷香,便全部生死。
朝露輕點眉心,默唸道訣,一枚火符緩緩飄出,迎風暴漲百米,化為火焰龍捲。天泉口含道紙,先是撥出兩口氣,將身前極近的黑鎧武卒撕裂,雙掌拍擊天空,順勢回退。
修道之人修道,就算是元嬰境界也一樣,體內靈氣多寡各有自身小天地限制。天泉能一口氣呵碎兩人頭顱,但一口氣過罷也需要換氣。
當心中小天地靈氣全部耗盡,就算是元嬰仙師的身體,終究尚未成聖,也還是肉體凡胎,若無稱心如意的靈物,法袍守護身體。大秦的秦劍,割顱斬首時格外鋒利。
天泉後退之時,雙手不停在空中拍打,便是借天地之力迴盪,尋找那些表面看上去與一身漆黑軍甲的中燕軍無異,但體內氣機宛如巨石的軍中修士。
若說天地之力迴盪過尋常人,不過是溪水過鵝石,潺潺而過。但修道之人,就算自身隱匿再好,也藏不住心中小天地,天地之地衝刷而過,一攤小河中突然出現一塊極為扎眼的巨石,仍誰也看得出來。
天泉此舉格外謹慎,畢竟在中燕軍這手刺殺殺招之下,死的人已經很多了。
天泉退回朝露,暮辭,琉璃,九劍尊者等人暫時凝成的小五行法陣,作鎮正東側,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五位一體接納龍虎山靈氣,暫時之間,倒是不用為靈氣乾涸而苦惱了。而且身旁有人掩護,換氣也無須偷偷摸摸的了。
天泉這才從剛才那張殺戮的狀態中清醒,細細打量周身戰場的情況。
九劍尊者位於正前方,五行法陣主殺伐之金,再自身所鎮之地盤坐說到:“虯龍在龍吟峰養傷,無憂與雷尊尚未分出勝負。中庭便暫時交有我指揮排程。各位長老各自入陣,先將此批武卒殺退再說。”
朝露,暮辭距九劍尊者最近,當即放棄掐好的道訣,分別佔據火,木兩角,再有琉璃身為土石,雖修的是純正白雲道法,但自身天生便是金土之物,佔據土角。天泉回退三十步,剛剛好站在水角之上。
金木水火土五行齊聚,頓時一股磅礴氣勢從五人腳下噴湧而出,氣浪將周身十米的東西全部掀翻。
贏壯此時透過雨尊的鏡花水月,將中庭戰事之變看的一清二楚,對於這些總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修道之人更是恨的牙根子癢癢。
怒拍桌子說到:“贏牧,帶著你五千重騎兵,給我將中庭踐踏一遍。要麼將他們踩成爛泥,要麼提頭來見。”
贏牧拜禮說到:“諾。”轉身便帶人遠去,從不愛說那些無趣的廢話。
雨尊責令江河湖泊抬升百米,水面與龍虎山中庭呈水平一線,自己則坐在一尊水凝王座之上,俯視天泉等五人。
九劍尊者單手觸底,鬍鬚隨著大地一抖,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無憂山主手持桃木劍“定神”,位於天際之上,雷尊法相莊嚴,萬道雷光凝成巍峨雷盤,負於雷尊身後。
雷尊高高俯視無憂山主,輕蔑一笑,抬掌,雷盤中恐怖的電光凝聚在掌心,“神怒掌”掌心球形雷電有百米大小,尚未落地空氣中便瀰漫著焦灼的氣息。隨著一聲怒喝,拍向無憂山主頭頂。
無憂山主輕笑到:“你可問春風?來去幾里,悲歡幾何?”
“定神”劍尖綻放一朵粉桃,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隨著無憂山主一笑言,滿天桃花隨風扶搖直上九萬里,橫擊雷尊神怒掌。
雷尊神像比之以往更加威嚴高聳,兩位身披雷光彩緞的神女各自手持神雷鼓與撼天錘。
滿天桃花化為一柄桃花劍,袖珍輕巧,尋常看去還沒有一尺長短。桃花劍上森森縷縷的劍氣竟然無視天地規則,鋒銳的無盡劍意直接將雷雲割裂成數百道,劍尖所指,天幕兩開。
無憂山主為隱士,好在山水之間飲酒遊戲,一件學子袍從不離身,高聲吟唱到:“黑雲壓城城欲摧,一劍蔽日神低眉。”
左右各是交織翻滾的黑色雷雲,中心唯有星月之色,一劍斬向兩位神女。
只見神女纖細五指抓著撼天錘,一錘擊在神雷鼓上,爆裂的鼓聲便是天地間最響的雷震,雷光照耀大地,黑夜中的龍虎山,瞬息之間亮如白晝,龍形白色雷電蜿蜒著爪牙,撲殺咬向高歌飲酒的無憂山主。
雷尊眯眼嘲笑到:“龍虎山天師府的雷法很強,今日我便教教你們,何為天地神雷。”
桃花劍先是直接穿破撕裂“神怒掌”,三成桃花凋零,散落滿天。而後去勢不減,反而更加快速,劍尖吞吐日月精華,直接斬斷龍形閃電。晝白色的神龍將桃花劍環繞心間,張牙舞爪的咬向桃木劍。
無憂山主再度吟到:“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抬手一道劍氣瞬間打出,銜接在桃花劍劍尾。
桃花劍猛的一震,將咆哮著的白晝雷龍直接震散,再度沖天而上,將完美無瑕的神雷鼓鼓面處劈出一道莫約百米的傷痕。
劍痕極深,只差半寸便將神雷鼓捅了個透心涼。
雷尊又驚又怒,不敢再與可以千里之外取敵首級的劍仙遠距離對轟。索性放棄自身居高臨下的優勢,轉而拉進距離,與無憂山主貼身近戰。
無憂山主拎著“定神”,笑意盈盈,絲毫不見為難之色,反倒是主動迎上去,定神劍率先劍刺雷尊胸膛,算是見面禮了。
就在二人天空激戰正酣之時,一道赤色雷光慕然撕裂天幕,從龍吟峰上落在中庭之中。
其人,正是武當李也。
李也雖未曾有天泉五人元嬰境的修為,但身為天地正雷使,實力著實不低,一身雷法速度極快,可攻可盾,也算是個不小的助力。
尤其是中庭四面水歌,剛好給與李也正雷的發揮空間。
李也當即與燭行,午日二人說到:“暫且帶人退守虎嘯峰,有五千蠻牛重騎正在衝鋒而來,此地不能久留。”
道念呸了一口,罵到:“大爺的,在半山腰用重騎兵衝殺我們。中燕軍講不講道理了。”
李也望向雨尊王位,這位傳聞中已經年過半百的蛇蠍女子,模樣居然好似三十之年,風韻猶存。
雨尊也絲毫不避諱李也上上下下四處打量的眼神,嬌笑著勾指說到:“小弟弟,來姐姐這裡玩啊。”
說著,還故意一挺胸,“波濤洶湧的,可不止是五江河水哦。”
李也眼神玩味,嘴角一抹壞笑,說到:“美人如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老女人如虎,避之不及,觸之及死。下山前家師刻意囑託過,小道可不敢違背。”
雨尊臉色慕然陰沉下來,好傢伙,必殺名單上又多了一個。
雨尊臉黑了一會,便又嬌滴滴的笑開,好似極度委屈的說到:“你師傅那群臭男人,跟我好的時候,啥都願意做,買這個送那個。一會去東海訪仙,一會去北境賞雪。信誓旦旦的說,我愛你愛的,洞房都捨不得用力。可一到了晚上,雲霧雨露時,恨不得把蛋都塞進來。”
這下輪到李也啞口無言,直接不敢說話,深怕回了哪怕一個字,被師尊不小心聽到,耳朵都要被擰下來。
武當山上,李耳莫名其妙的打了數個噴嚏,掐指一算,竟然沒有半點天機,撓撓頭,只感覺莫名其妙。
朝露,天泉憋著壞笑,傳聞中不知廉恥之女,果然非同凡響。
暮辭臉色羞惱的煞紅,格外嬌憨可愛,看著壞笑的朝露,直接以木法揪住朝露腰間的細肉,狠狠扭了一整圈,朝露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哀嘆到:“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悠悠醒來的檀春撓撓頭,啥個也聽不懂,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嘛,好莫名其妙啊。
琉璃對檀春困惑的表情深感同意,靈寶凝神的他,實在看不懂人間男女情情愛愛有何好處,尤其是道侶之間,由愛生恨,在分生死者,太多了。一時間感嘆到:“談啥情愛啊,活著不好嗎?”
轟隆之聲越來越近,李也再不敢耽擱,頓時化為一道雷網,牽著道念,道經等數十名子弟,向虎嘯峰掠去。
雨尊罵到:“佔了老孃的便宜,還想跑。”
玉掌在天空中一拍,頓時兩方江水凝成兩柄參天水刺,緊跟李也的步伐,自背後刺入。
九劍尊者劍心渾然天成,自然不會因為任何世俗男女之事的言語而分心。反應極快,身後九劍出其二,“青霜”“刺風。”
兩劍速度皆為天地最快,參天水刺先手出來,尚未觸碰及李也後背,便被兩劍自上而下斬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