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屠落萬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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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軍從中,仍不擋我笑聲朗朗。

申屠白曉近乎癲狂的狂笑,主動衝入步卒陣中,其聲悲愴,卻也帶著一絲釋然。

手中屠刀亂舞,一刀劈碎身前中燕步卒的戰盾,連人帶盾一起滾落。

贏壯一眼掃去,步卒將軍鍾古山立即意會,不動聲色之下便將圍殺白曉的所有步卒替換成自己的親衛步卒。各個身經百戰,尤其擅長列陣廝殺。

嬴疾,嬴稷,贏璃三人對於白曉的困獸之鬥並未阻攔,反倒是作壁上觀,一來看看這中燕軍是否有成為大秦第三軍的實力,二來灑灑鮮血,讓那些數十年都未上過戰場的武卒看看,何為秦軍“老卒。”其三,則就是三人不約而同的一些私心。白蒼起再如何,至死也是秦國的大將軍,一生忠於秦國,立下汗馬功勞。

若是白曉是個女孩,或者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白溪能怪怪的束手就擒,將尚在襁褓中的白曉獻給秦王。

如今說不定今日白曉就搖身一變,成為某個郡守,文官大臣的老來得子。一生當個紈絝公子,或者閒散王爺。雖說可能終其一生都會在帝國的監控與掌握下,但至少是保住了姓命,也能為白門開枝散葉,不至於一脈斷絕。

可申白溪就是寧死不屈,靠著數千老卒姓名堆砌,居然真的帶著白曉逃了出去。

使得嬴疾暗中的一番謀劃都落了空,以至於今日,兵淹龍虎,白髮斬黑髮。

嬴疾如今能作壁上觀,已是大不見敬,大不易。

屠五米高軀,在武卒群中格外扎眼,右手所持的等身長劍更是無可匹敵,每一次踏步轉身劍鋒如半圓月橫掃而過,便是數十位武卒命喪黃泉,運氣不好的,被一劍腰斬,還要白白多受苦數柱香時間。

贏璃盤坐鼎上,雙手捧劍在懷,冥想幾個呼吸之後,與嬴疾點頭示意,抱拳與嬴稷說到:“王上,我去練練劍。”

嬴稷看見完全被屠一人單方面虐殺的武卒也於心不忍,點頭說到:“戰士有戰士的死法。白曉要死,但也要有尊嚴的死。這便是我們唯一能給他的禮物。”

贏璃連聲答應,說到:“王上有心了。我會讓白曉死得其所的,不過,先要處理下這刀魂才好。”

贏璃身形逐漸變得暗淡,透明,最終嘩的一聲消失不見。

而剛剛收劍入鞘的屠忽然遍體生寒,汗毛聳立,當即不在刻意壓制劍鞘中的劍意,轉身拔劍,自劍柄寒光照亮之處,到劍尖血液低落之處。

一抹劍光隨著屠的右手一同出鞘,劍氣鋒銳無皮,就連蠻牛厚重的天生靈皮也脆如豆腐一般,一碰就碎。

更別提尋常的中燕軍武卒了,一劍之下,屠身前十米半圓迅速被清空幾片,許久都無人敢踏入。

就在劍氣剛剛凝縮,即將如水花崩裂四散之時,一柄黑劍自天空中墜下,連同而來的劍氣,直接讓腳下白石臺凹陷半米,半透明白石上滿是裂痕,呈蛛網狀。

屠手中長劍,名為萬人,是當年白蒼起誤打誤撞凝聚屠刀之後,刀魂屠每斬殺一人,屠刀便會自行吸取一人的骨骼精髓,凝聚成指甲蓋大小的白色骨鐵。

戰時十一國,死在血魂刀下的何止百萬,而能真正死在白蒼起所持屠刀下的,也不下數萬人。這柄五米長劍事到如今還在緩慢生長,每斬一人,劍鋒便更銳利一分。

贏璃眼神熾熱的看著屠手中“萬人”,說到:“好劍。”

屠直視贏璃,自後者身上感到一股無匹與世的鋒芒劍意,不過壓制隱藏的極深,若不是自己這鬼體,還真看不出來他的虛實。

至於那柄黑劍,屠只覺得眼熟,卻怎麼想養不起來來路。屠直接收劍抗在脖後,說到:“你那柄,也不差。”

贏璃握劍柄,緩緩抬劍而起,湛然而黑色也,堅不可摧卻又不帶絲毫殺氣,宛如上蒼的黑瞳,目光深邃的注視著人間的一舉一動。

贏璃摸著劍鋒說到:““湛盧”確實是十大名劍之一不錯,但劍威太重,殺意太輕。很適合我,但我並不喜歡。你手上哪柄,與我更加般配。”

君有道,劍在側,國興旺。君無道,劍飛棄,國破敗。

十大名劍位列其二仁道之劍,湛盧。

屠甩頸,“萬人”在脖上轉了一圈,落入手心,掂量到到:“漬漬,十大名劍排名第二啊,那可值不少錢。想必你的腦袋,更貴點吧。”

贏璃搖頭說到:“你最好還是別打我的主意,殺不死,也打不過。不過將“萬人”獻給我,我賜他新名“半蒼。””

屠嘿嘿笑著,看似要將劍遞出,在交付的一瞬間一翻手劍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記重拳,直撲贏璃面門,說到:“我想了想,“萬人還是留著給少主當彩禮的好。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的王八蛋,能成為“萬人”劍中的一毫,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贏璃早有防備,與屠正對一拳,說到:“我今日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鬼話連篇。既然你不給,就不要怪我自己來拿了。”

贏璃一拳過後,臂腕蛇行,轉過屠粗長的手臂,兩指並劍,直刺屠的脖頸。

屠嘿嘿一笑,身體竟然如同剛才的“萬人”一般,毫無徵兆之下詭異的消失不見。

贏璃一指刺空,微微一愣神,只覺得手臂處穿來劇痛,就如同要被撕裂了一般。低頭一口,剛才纏臂的右手中,盤在心心念唸的“萬人”劍上,鋒銳無比的劍鋒尚未動作,便已將嬴璃的手臂割的鮮血淋漓。

屠再度出現在半空中,單手螺旋拔劍,“萬人”兩側劍鋒在嬴璃右臂的環繞下留下數道螺旋狀的傷害,深可見白骨依稀。

贏璃倒吸一口涼氣,成為鼎主的這近百年來,贏璃幾乎捨棄了肉體感官的痛癢,一心修神,繼承荊州鼎內的萬民香火,如今這狠狠一攪,才讓已經飄飄然的昔日君主冷靜下來,記起自己還是個“人。”

近百年未曾廝殺,與人定生死,贏璃承受的能力更加薄弱,一瞬間竟然是痛的連連後退三步,被屠找準時機,接連數到落向贏璃的頭顱,雙肩。

贏璃只得左閃右避,看著鋒銳貼面,勘勘劃過眼前。明明名劍“湛盧”就在身旁,然而根本無暇拔出,一時間“萬人”劍鋒在贏璃頭顱側留下數十道傷口,次次皆是纖毫之差便已致命,被贏璃詭譎的身法險之又險的扭過。

屠再度欺身逼近,“萬人”劍尖直指贏璃心口,贏璃深知在被動防守下去,只有捱打的份,若是再持續數十招,對面這個非人非鬼的傢伙,肯定會找準機會殺了自己,到時候,非死也要重傷。

一年至此,贏璃也不在純純防守,身形右斜躲過“萬人”劍尖,而後左手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柄秦劍,屠的腳步剛剛與其交錯而過,秦劍便陡然亮起金光,屠好似攻伐上頭,面對贏璃專門賣的破綻不退反進,劍身斜側,刃觸及贏璃胸膛,舉劍猛然上挑。

贏璃不愧是劍術高手,嘴角輕笑,僅僅一手飛旋,秦劍如青蛇遊走,“飛環,蛇吻。”

劍身如三月春燕,一經脫手,便在屠身後旋轉道道影光,劍尖如蛇吻,毒蛇盤踞,一吻定生死,直刺向屠後脖頸。

屠陰陰一笑,說到:“純論劍術,我不如你。可要比以傷換傷,以傷換命,我能當你老祖宗。”

贏璃只覺眼前一花,屠竟然主動後退半步,將秦劍劍柄撞的傾斜,任由劍鋒調轉,直刺後背,在腰腹部穿體而出。

“萬人”劍刃上挑三毫,正點在嬴璃心口處。贏璃剛才一劍,分明是以腰運力,穿至手腕,後發先制之劍術。而屠此劍點在嬴璃心口,餘力只能捅入兩寸,贏璃自身身體扭轉,便是將“萬人”劍尖自行送入心竅之中。

屠之劍法,環環相扣,絲毫不拖泥帶水,面對意外叢生,反應極其迅速,與贏璃拖沓之閃,天壤之別。

數劍下來,贏璃已是即將身死,披頭散髮,好不狼狽。

若不是嬴疾及時出手,一杆亮銀長槍捅穿虛空,將“萬人”劍尖陡然撞向一旁,槍尖寒芒逼得屠不得不停刀回步,只怕此時贏璃已是“萬人”之人,刀下亡魂。

贏璃本就是秦國貴公子,身手,劍意皆不凡,甚至有“比肩五行”之說,然而練劍試劍太多,分生死太少,對上由戰場老卒死魂凝聚,可以說天生便是身經百戰的刀魂“屠”,細微差距便是天壤之別。

任由贏璃一身本事沒發揮出來,心裡如何如何憋屈,也不得不佩服屠的果決,和把握機會的狠辣程度。僅僅是一愣神的功夫,這場對局勝負以定,若不是嬴疾出手,生死也該定的。

屠仍舊是以肩抗劍,滿是破綻的戰姿模樣,說到:“荊州鼎主就是這般嗎?不夠看啊。”

贏璃心裡氣的悶哼一聲差點吐出一口老血,表面依舊是淡定無比,雖然披頭散髮,表情卻是勝券在握,拱手說到:“多謝刀魂賜教,不愧是白屠屠刀,名不虛傳。”

嬴疾對於身旁這個老氏族的公子哥本沒啥好感,沒想到其人倒是有幾分意思,生死之間還能鎮定自若,也不免高看贏璃幾眼。

二人對劍之時,白曉乘機掠殺不少武卒,向著青漁村方向一路拼殺衝去。

而另一頭,一位身材嬌小,手段血腥,顯露在外的臉龐脖頸佈滿陣紋的少女自中燕軍尾部突兀出現,二話不說便是砸下數十大陣攻伐,陣法相補相成,贏壯軍帳中二十餘名陣師居然都未能想出破解之法。僅僅是過去半個時辰,便將龍頭鎮變成一臺血腥的絞肉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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