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身側之人。(1 / 1)

加入書籤

今日之事,傳出去任何一件都夠天下震動。

人屠之子現世,大秦滅仙,白溪劍仙出劍,三件事看似偶然,卻又被絲絲縷縷的因果纏繞,變成必然之事。

孫老爺子翻滾躲過一排劍鋒,腳踩塵土,猛然撲倒一位中燕軍武卒,二人倒地時便順勢將匕首送入他心口,而後再度翻身,將追殺而來的刀鋒險險躲過,領走時不忘收匕入竅,回首說到:“後生,要惜命。我等血魂的老卒,可不是你們這群雜牌軍比得上的。”

什長連追孫老爺子三處地界,幾次揮劍都是差之毫釐,氣的破口大罵,“血魂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七十多歲的糟老頭子,瘸了半個腿跑的還跟兔子一樣,有本事來找我試試。”

孫老爺子左手匕首猛然插在腰間,右手拇指口血魂刀鞘,聲音冷冽:“當真要我出刀?”

說話時,僅剩的那隻右眼閃爍著猩紅血光。

什長被這一瞬間的殺氣被驚的呆滯,不敢做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孫老爺子的背影再度消失。什長所帶的十人小隊便是專門來獵殺孫老爺子的,沒想到追殺過大半戰場,十人小隊死傷過半,居然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過一下,什長心裡的憋屈難受,可想而知。

孫老爺子自戰場最遠的南端向著中心進發,不過數里之地,密密麻麻全是武卒列陣,幸好贏璃,屠等人的神仙打架波及到這裡,使得嚴絲合縫的陣型大亂,不少武卒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否則,僅憑孫老爺子一個人,再怎麼戰場經驗豐富,也不可能破陣而行半里地。

忽然,孫老爺子面前不遠處的天空傳來隆隆之聲,青天白日如水波盪漾,越流越湍急,最後整面如鏡碎。

一位高有半座龍虎山的金甲神人雙手握劍,另一邊則是一名素衣白袍的女子劍仙,單手持劍,似是已經斬出劍氣,渾身縹緲虛幻,站在百米四爪神龍的頭頂,模樣雖然只是偶然一瞥,便已是驚心動魄。絕色的臉龐,簡直像是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仙子。

孫老爺子半跪在地,聲音顫抖,花白的頭顱低垂,說到:“王妃,我找到少主了。”

申白溪朝著孫老爺子遙遙做鞠,聲音飄來,“孫伯,我替白謝謝您老了。”

孫老爺子一時間止不住的老淚縱橫,嚎啕大哭。

劍意天地碎裂,申屠白曉的身影逐步從虛空中踏出,身旁龍石攜著“青穹”,一同站在孫老爺子身側。

申屠白曉御風飛至母親身側,白溪手持劍魂,靈刃虛幻,可斬靈魂。白曉手持“蒼溪”,劍刃素白,斬落長河。

屠斜劍砍在嬴疾“洞庭”槍身,一劍未果,接連三劍,劍劍氣力更迭,以劍使刀法,劍光刀光綿延不絕,如海潮拍岸,劍光重重。

嬴疾一擊被動,便再無還擊之力,屠的刀法劍法太過霸道,沒有絲毫的花哨之處,一招一式都是真正戰場廝殺而磨鍊出來的,每一劍都直指嬴疾的弱點,與死穴。眼,喉,心口,頭顱。劍尖彷彿鎖定了這幾處位置,每劍皆是必殺之劍,嬴疾根本沒有機會破招,或者是以傷換退路。“洞庭”銀長槍身壓在胸口,只能硬受著屠連綿不絕的劍光。

屠連下七十一劍,劍勢疊至巔峰,一時周身如花般綻放無數道劍風,劃在圍殺而來的武卒臉頰,便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嬴疾槍桿往身後一戳,胸膛挺直,握槍的右手拇指扭轉,右手將“洞庭”一搓,直挺挺的槍身飛速旋轉,銀色槍尖亮出一點火星,隨著槍身的飛速旋轉越來越快,而後“洞庭”槍身直接燃覆上一層火焰,方圓十米的空氣瞬間乾燥下來,武卒們剛剛接近,便覺得口乾舌燥。

嬴疾呵出一口濁氣,“洞庭”火焰猛然消失,只留赤紅般的槍身,仿若是熔岩澆築,輕聲說到:“屠,看槍。”

屠輕笑到:“嬴疾,都死過一次了還不長進,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老把式。”

槍魂,熔岩之怒。

“洞庭”一槍戳穿虛空,無火的槍尖更是猛烈,屠終於不再單手持“萬人”,而是慎重的雙手握劍。面對如此兇悍的焚天一槍,躬身扎馬,微微一頓,而後腳下白石轟然碎裂,屠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

嬴疾當即轉身,調轉槍頭,熔岩色的長槍在天空劃出一道火色的整圓,槍尖朝天一指,竟引的大日之中一縷日火順著陽光爬滿“洞庭”槍身,而後傾瀉覆蓋在嬴疾周身十米。

嬴疾低聲說到:“捨棄龐大的肉身轉為陰魂體,好似憑空消失一般,看著挺唬人的。實際上只是速度太快,我肉眼都看不清罷了。一直在我身邊轉圈,好玩嗎?”

屠伸頭與嬴疾貼頰耳語,“好玩。”

嬴疾只覺得汗毛聳立,當即返身回敬一槍,然而又豈能碰的上現在如鬼魅般的屠。

嬴疾冷聲說到:“陰鬼之物最見不得烈日炎炎,我引大日之火覆蓋方圓十米,遁無可遁,看你再如何玩。”

屠突然出現在嬴疾後腦勺,躍起在半空中雙手握劍劈下。嬴疾反應不可謂不快,劍鋒還未落下,便被熔岩“洞庭一槍打散。嬴疾微微一愣,原來是道殘影。

嬴疾再回首,周身四面八方出現數十道屠的身影,或站或頓,但無一例外皆是雙手持劍,狠狠向嬴疾砍去。

嬴疾身體自內而外震出一道氣浪,頓時將數到虛影打散,說到:“你就只會玩這些小孩子躲貓貓的把戲嘛?”

屠漏出真身,依舊是與嬴疾貼頰耳語到:“躲貓貓,你分得清那個是真的我,那個是假的我嗎?還是說,所有的,都是真我。”

嬴疾頓時感覺不妙,跳入天空,雙手持“洞庭”狠狠一砸,只聽轟然一聲,無數的巨力與火焰順著“洞庭”將方圓十米之內砸成一個凹陷盆地。

火紅的岩漿從“洞庭”上流出,流過每一道裂縫以及溝壑之中。

屠最大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他既有真實肉身,又是刀魂的魂魄之體,介於虛實之間來回轉換,尋常攻擊根本起不到作用,一個不慎,還會被他這詭異的屬性偷襲,失了先手。而屠,又恰巧是先手極強的存在。

這才讓贏璃與嬴疾不慎間吃了大虧。

嬴疾看似絕殺之擊,實則依舊有後招。喚大日精火無非就是逼屠轉換刀魂身,再度化為肉身人體。而嬴疾在之前一直連線閃躲“萬人”攻勢之時,就一直捻著一招元嬰仙人封印術,“牧野逐魂篆”專門針對鬼人之體。

屠雖然不清楚嬴疾還藏有什麼後招,但他清楚嬴疾啊,“智囊”嬴疾會靠純武力,打死屠他也不相信。所以才分化數十道魂影,接連布在嬴疾周身,可嬴疾好似確實沒有什麼小動作,一切正常的讓屠都感覺不可思議。

就在二人勾心鬥角之時,天不待我,日火滾滾而下。

屠咬咬牙罵到:“大爺的,死就死吧。”

“鬼刃,十影斬。”

一瞬間,十道在嬴疾周身盤恆的虛影全部活了過來,剛才還好似虛幻的劍刃接連從四面八方砍向嬴疾,沒一道都是實體。

嬴疾嘴角居然揚起笑意,毫不躲閃,反而身向前衝,任由十劍加身,身上突然多出數十處血洞,猛然拉過屠的真身,持槍右掌拍擊在屠的胸口,說到:“屠,你輸了。”

霎時間,牧野笛聲悠揚,四方殘魂聽從號令皆融為一體,無數黑霧向著屠撲湧而來,屠握住手心,真切無比的實感,而後勃然大怒到:“嬴疾。”

嬴疾身形逐漸消散,頭顱脖頸處斜插的“萬人”劍身掉落在地,嬴疾虛幻的身影說到:“屠,你覺得靠著刀魂體,能隨意穿梭戰場,就可保護白曉不死,我不過是消散片刻,徐州一洲香火不滅,我亦不滅,稍後再會。”

屠憤怒的仰天長嘯,徐州鼎以然悠悠飄回,根本無可阻攔。

屠乃是一刀刀魂,肉身與虛魂之間隨意來回轉換,再加上刀魂體無以復加的速度,讓他無論在戰場何方都能肆意分心照看白曉,一旦有必死絕境,屠定能第一個出現。

剛才孟凡與白溪先後與屠心聲傳音,這才讓屠一直保留這個底牌到現在。

可如今嬴疾居然以一命氣運封印了他的刀魂體,白曉身處戰場中就少了一個可以保命的底牌。

雖說事到如今,白曉將死未死已是多次,可屠又怎能給少主遺留絲毫風險,當即狂奔向著白曉身在處衝去。

贏璃臉色可謂難堪至極,沒想到一出場便是被屠一頓暴揍,連對方底牌都沒試探出來,便不得不求嬴疾出手,第二次舉劍屠龍,又間接性惹來白溪,使得秦昭襄王嬴稷也是身負重傷,就連揚州鼎都遭受重創。

白曉站在母親身側,提旋的心好似終於安了下來,沒有言語,與母親一起對視秦武烈王嬴蕩。

龍石體內有暗影螳螂妖丹,隨時可身沒入虛空之中,將重水立於中庭之後,體內靈力也獲得解放,手持短劍“青穹”,簡直是一位天生的刺客,在戰場中不斷穿梭,專門狙殺中燕軍軍的隨軍修士,每次顯現便會有一人殞命。

孫老爺子早比白曉更快感覺到龍石的存在,否則怎能如此之快的突破武卒陣型卻毫髮無損。除了自身過硬的戰場經驗之外,還要感謝這位少年的詭譎手段。

紛亂的戰場隨著嬴蕩的一腳變得地動山搖,所有武卒和隨軍修士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攻擊。

一襲白衣申白溪,站在贏蕩正對面正前方,身旁是身著狼煙血魂鎧的白曉。

那道修長身影腳下是白龍,白龍一聲龍鳴,屠自天空中落下,手持五米長劍“萬人”,立在白曉身後。

龍石帶著孫老爺子不斷跳躍虛空極速趕來,幾個呼吸間便從白曉身旁的虛空中探出頭來。

一時間,數萬大軍直面區區四人,一龍,一鬼,卻還是心中打鼓,勝負難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