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君莫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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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發怒,一時間龍虎山上下震動不斷。

道聖青神望著整座天下,嬴蕩雙臂舒張,體表金光變幻,自金色神體上飛出數十道鎖天鏈。

道聖青神提手青山,直接砸落嬴蕩,說到:“滾!”

嬴蕩吐出一口金色神血,說到:“晚了。”

一根鎖天鏈直直穿透嬴疾屍首的眉心處,嬴疾所負的九鼎之一直接被鎖鏈拉出體外。百米巨鼎剛一落地,周身便開始散發天地之氣,一洲的山河水脈,奇珍異獸無不顯化,便要震殺距離相近的白曉。

幸好白蓮居士與無憂山主眼疾手快,“將近酒”出劍如梭,斬落山脈兩節,返程時又洞穿一隻翼虎。

無憂山主提劍站起,不見如果動作,身影便驟然消失,在出現便是九鼎之前。鼎內一方水脈化龍,龍角,龍軀皆有天地點綴。巨尾一甩,打的土石崩裂,盡數砸向無憂山主。

無憂山主依舊挺直胸膛,踏步而走,“祛邪”劍在右手,尚未出鞘。

呼嘯而至的石塊直接可洞穿樹幹,就在距離無憂山主面門僅有一寸距離之時,無憂山主大拇指跳起劍柄,“祛邪”好似出鞘一半又快速落下。

劍仙白蓮感嘆到:“此等技巧,可算通神啊。”

無憂山主身前十丈皆在劍氣籠罩之內,“祛邪”出鞘半劍,便將無數飛至的石塊斬成細沙,劍氣猶如羅網向前劃過,所過之處,皆成叮鈴碎。

好不容易才凝聚的水龍一時間再度變為滿天水滴,無憂山主再一揮袖,天地清明。

無憂山主並非劍仙,也非道人,而是實打實的儒家修士,不過劍術,道術同樣不必任何人低便是了。甚至單論劍術二字,比之劍仙白蓮,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憂山主轉頭微微一笑,看向唐留,問到:“還需要多久?”

唐留滿頭大汗,眼睛微閉面色蒼白,說到:“我清理了三十五處閉塞經脈,還有三十餘處未開化,至少還要數個時辰。”

無憂山主拍拍屁股盤坐在地,“斬妖”斜插在一旁,側頭與唐留說到:“若是我小師弟在這裡,怕是眼眶又要紅了。這些孩子都還太小,所以還需要我們這些長大了的老傢伙來守護。你靜心通脈,不用追求速度,一切有我。”

白蓮居士側目往向龍虎山,山高龍虎莫低頭,仙人與你討春茶。好一個人間天上同一處的大同之所。

嬴蕩九條神道鎖天鏈勾破虛空,一連拉出數尊山河鼎,嬴疾所負荊州鼎只是剛出來時一震,便讓白蓮居士與無憂山主如臨大敵,而後隨鏈直去天上。

白蓮居士隱隱感到不妙,“將近酒”仙劍有靈,劍柄處居然微微顫抖,右手握劍,抖落一朵劍花,直指鎖天鏈,輕吐出三字“長歌行。”

白蓮居士身後升起數頁白經,有竹簡傳錄,有白紙輕書,千百文字間皆有劍意長存,一劍遞出,數百字化劍跟隨其後,宛如萬軍策馬,一同圍殺鎖天鏈。

一陣刺耳的叮噹聲傳來,鎖天鏈上濺落無數火星,半數鏈條散落天際,化為金色琉璃,格外好看。即使如此鎖天鏈仍是十分執拗將荊州鼎拖向嬴蕩。

嬴蕩怒目斜視,喊到:“白蓮,你膽敢壞我好事?”

白蓮居士朝著嬴蕩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嬴蕩眼見一根鎖天鏈將要破碎,也顧不得身前道聖青神虎視眈眈,整個人一頭栽落天際,任由無數道法自然落在背頸,直接撞破白蓮居士劍陣,將荊州鼎抱在懷中。

無憂山主腳踩“斬妖”沖天而上,身為劍客,自然無法御劍千里之外,不過短暫飛行還是極為平穩快速的。

“斬妖”一飛沖天,木劍劍身燃氣火焰,一劍梟首,斬向嬴蕩頭顱。

嬴蕩雙臂抱鼎,一撞頭,以牙齒硬生生咬住“斬妖”劍尖,而後金色雙瞳亮起,兩道赤色金炎直射無憂山主胸膛。

白蓮居士右手在前,一指御劍,“將近酒”劍尾“映月”慕然開啟葫蘆嘴,直接將兩道赤色金炎吞入其中,“映月一陣劇烈的搖晃過後便再無動靜。

“將近酒”再度高歌,劍身處密密麻麻貼滿數百文字,沒枚文字之上都是一道白蓮居士獨有的劍意,層層劍意向交疊,形成一首劍詩。

首聯十字“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殺氣之濃烈,令嬴蕩都不由的心驚肉跳。

荊州鼎沉浮與天際,嬴蕩再度顯化千米神軀,吐出“斬妖”之後,手握神靈之劍劍柄,直接與“將近酒”對撞在一起。

混入其中的還有道聖青神悄悄貼來的一張大日符。

一聲巨響傳遍整座龍虎山,緊接著一輪紅日好似在山腳處轟然炸開,火色直接衝上雲霄,就連遠在百里之外的陳慶之都隨之矮身躲避。

無憂山主咬牙說到:“瞎搞。”

而後吐出一口鮮血,強制御動“咫尺天涯”,雙手柱劍,一道劍光屏障外加肉身,擋在唐留與白曉身前。

當席捲蒼穹的火焰落下,龍石不由得吞嚥一口口水,身旁的李也如同重獲新生般躺在地上,拉著龍石的手說到:“我差點以為自己死定了。”

龍石看著頭頂久久不散的蘑菇雲,有些呆滯的說到:“這就是聖境強者的實力嗎?簡直滅世啊。”

李也心中震驚不必龍石少絲毫,強裝鎮定的解釋到:“你看這片天地還在人間嗎?”

龍石此時向外看去,果然天上兩重日月全部浮現,星辰河流居中,大日居右,明月居左。呆愣的說:“這裡莫非是?”

李也說到:“聖仙兵,山河社稷圖之內。尋常人間根本承受不住聖境的戰鬥餘波。就只有這幅道一真聖親手煉製的仙兵,能承受如此打擊吧。不過,仙兵與道聖青神同命同源,此戰必然對道聖青神影響巨大。”

無憂山主吐出一口鮮血,身上一片焦黑之色,頭髮根根炸起,說到:“師尊又瞎搞了。”

李也與龍石快步而來,李也說到:“山主,既然咱們在山河社稷圖內,就直接將我等傳送出去啊。留此圖困住那金色神人。”

唐留也不由得向無憂山主看去,若是能如此回到人間,他當即帶白曉迴歸王城,再由赤紋龍鼎遮蔽天機,自然不用現在這麼麻煩。

無憂山主皺眉說到:“恐怕我們一時半會出不去。嬴蕩恐怕早已猜出自己已經踏足山河社稷圖內,所以九條鎖天鏈洞穿虛空,直接牽引在外的九鼎向內聚集,從而壓制山河社稷圖。師尊此時恐怕正處於天人交戰之時,無暇顧及到我們。”

龍石深吸一口氣,準備潛入空間最深處,看看有沒有可以出去的路。

白蓮居士拉住龍石說到:“小兄弟,別白費力氣了。這山河社稷圖可不是尋常小洞天,尋常修士,就算是同境聖人,沒有道聖青神肯首也沒辦法破圖而出。”

李也一拍手,雙目明亮,激動的說到:“除非,除非他有能破除天地之力的屠刀。”

白蓮居士與龍石一同看向無憂山主。無憂山主回憶著說到:“東彌天洲仙榜之爭時,孟凡持屠刀破除封印,刀魂屠好似真是從外界破山河社稷圖,跨界而來,還將鬼厲暴揍了一頓。”

李也當即拍手,說到:“我與龍石身化雷電沒入虛空之中,先將這片天地巡查一番。找到當時所留的一絲缺口。只等唐王將白曉喚醒,他使用屠刀我們就能出去了。”

唐留翻白眼說到:“腌臢我是不是。”

李也不好意思的撓頭到:“你本來就是王嘛。再說了,白曉醒來,大秦逼死人屠,追殺白溪劍仙此仇能不報?大唐有兵聖王翦,外加人屠之子,強強聯手,幹翻大秦帝國。天下苦秦久矣。”

無憂山主被李也如此一提點,腦袋立馬頭痛起來,摘星樓的摘星老人曾說“人屠之子,當屠人世。”此言莫非要應驗,戰事一起,天下百姓又是民不聊生,不知再要混戰多少年。

白蓮居士咳嗽說到:“不要亂說。唐王救白曉,並沒有帶著這種目的,自己深陷這種死地,也只是單純的為了自己兄弟一命而已。至於能否出去,出去之後能否連手抗秦那是後話。你這不過腦子的無心言語,傳到外界,便是另一種說法了。”

李也仔細一想,以人間官場的烏煙瘴氣,自己這番話的意思到一個人口中便要成一種味道,一傳十,十傳百,估計不用半日,便是徹底的翻天覆地,變了味了。

龍石站在白曉身旁,用手輕輕扶平白曉緊皺的雙眉說到:“我不管那麼多,也不去考慮開戰之後人間會怎樣。我只知道一件事,白曉是我哥,他要去做什麼,我就在他身邊去幫他做什麼。無論是鎮國安邦的大將軍,還是屠盡人間蒼生的人屠,我都無所謂。只要他能活著,我能活著。做什麼都行。”

無憂山主看著還在冰封之中的白曉,輕聲說到:“兒孫自有兒孫福,白曉此劫之後無論做什麼,我無憂山主都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若是他走了彎路,我親手去討個說法便是。”

李也拍著無憂山主的肩膀說到:“他像個俠客,更像是一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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