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請少主下令(1 / 1)
當那一抹雷光巨龍劃破昏暗無邊的天際,嬴蕩再也無處遁形,剎那間數百道扭曲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嬴蕩一躍於天際,雙手抱拳,抓住雷霆古龍的雙角,硬生生掰斷撕裂,再一拳砸在眼眶處,使得雷霆古龍側偏倒地,而後連續數十拳,打的雷霆古龍側頭晃腦,像是大海波濤中的一艘小船。
嬴蕩身形再變,腳踩虛空再躍起數米,右腿高高舉起,一道鞭腿如處刑臺般落下,雷霆古龍自龍角處寸寸碎裂,滿天雷光轟然落地。一腳直接將李也全力一擊的雷霆古龍踏成粉碎。
殘缺的龍軀在地上綻出最後一道參天亮光,只是扎眼間的一瞬,血魂界便再度陷入黑暗。
嬴蕩輕輕轉動脖子,嗤笑到:“雕蟲小技。”
殊不知,雷霆古龍泯滅之後,數百顆隨之爆發的特殊雷光粒子已經全部沾染在嬴蕩的體表衣袍上。
血魂界天然壓制各種光線,整片世界都昏沉死寂,所以那一粒粒雷光便顯得格外顯眼,只是嬴蕩自己看不見罷了。
蒼古雷龍眨嘴說到:“好霸道的神體,看來對方根本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要直接將我們乾死啊。”
李也趴著鬱悶的說到:“雷龍,這神與神之間差距怎麼那麼大呢。”
李也一擊幾乎使盡全力,一身靈氣十存一二,不得不就地盤坐冥燈旁,默唸清心咒,恢復靈氣體力。當然打坐前還不忘向白曉豎起一根大拇指。
雷龍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說:“那是自然,否則怎會有那麼多神位之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等等,你小子在罵我。”
白曉雙眸凝狼煙,外人難視。見到李也的拇指後,便回了手勢,示意他安心恢復力氣。做罷,便看向另一側冥燈所在,不過是一呼吸間,唐留居然剛剛好停留在此處。
可見鬼厲計劃之周密,把控人員之精巧。
唐留就位之後,屈指在肩頭龍袍上彈出一隻龍頭,不過其龍尚且稚嫩,兩根龍角短短的,龍軀龍鱗都不夠結實,還不能脫離唐留身體獨自存在。
唐留掐訣,體內內武罡氣猶如蒸汽木柴,使得唐留身上體表的金色帝焰更為洶湧,簡直就像是隨時化為實質一般。
遠在唐都之中的赤紋龍鼎彷彿收到感召一般,頓時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這一異象,差點嚇死看管聖鼎計程車卒。
當兵聖王翦攜人來看時,赤紋龍鼎離地三尺,薪火點燃。
王翦見證不由得開啟,不但不安撫赤紋龍鼎,反倒是命人將凌雲屏障暫時開啟,放任一縷薪火飛馳天外。
程咬金自畫像中走出,魁梧的身形每踏一步,凌雲閣都好似在震顫一分,抱拳嗡聲到:“恭喜將軍,大唐要出世了。”
王翦為當代兵聖,五十年來守護赤紋龍鼎都未曾撼動其絲毫,今日突生異象,想必是那少年天子不知怎的得到了龍鼎的認可。
王翦心神搖曳,說到:“大唐盛世,不遠矣。”
唐留抬頭望向昏沉的天空,有一粒芝麻大小的火星正在極速下墜,高興的自言自語到:“沒想到它真的來了。”
薪火一粒,綴於唐留眉心,唐留渾身帝焰刷一聲變了顏色,金色的火焰下赤色龍袍顯得格外威武。
唐留隨手凝聚一把帝焰之劍,不由得讚歎到:“不愧是赤紋龍鼎,薪火相傳,永世不滅。”
“薪火相傳,帝焰不滅,龍斬。”
說罷,帝焰劍身轟然再度燃燒起來,唐留浴火飛至半空,劍刃直指淡淡雷光的匯聚之處,身後亮起一雙鳳翅,迎風翱翔。雙手握劍處道出一聲龍鳴,劍尖頓時綻放處三十六道洞穿黑暗的金焰光柱,好似有靈一般,自四面八方射向嬴蕩。
嬴蕩再見光芒,第一時間後撤一步,順著那遮天般的金色火柱向下看去,密密麻麻幾乎無窮無盡的白骨骷髏正在騎馬揚鞭而來,數量之多,一眼都看不到窮盡。
嬴蕩虛張雙臂,身為秦武烈王,即使早已身死,可這一身大秦的王道之氣不會虛任何一國之君。
嬴蕩深吸一口氣,雙腿陷入大地,說到:“王道,千山重罩。”
黑紋龍袍加在身上,王氣在他體表流竄不止,雙手再一張,一個由王氣凝聚的半圓罩子便出現在他周身,直接就唐留薪火加持的“龍斬”一劍盡數格擋在防護罩外。
只是一點薪火而已,卻直接就血魂界的大地燒的龜裂,嬴蕩知道輕輕踏步震動到了地面,防護罩外兩米的大地全部散碎一層,就連嬴蕩本人,也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灰意冷的的炙熱火焰。
嬴蕩咳嗽一聲,口中冒出一縷黑煙,面朝遠方咆哮到:“就怕你,前唐的喪家之犬也敢談什麼薪火相傳,當什麼赤紋龍鼎之主。”
唐留得以的連連大笑,看向李也說到:“你沒吃飯嗎,實力不行嘛。男人最怕的就是不行了,實在不行哥哥來幫你。”
李也翻著白眼,側頭咧嘴說到:“喲喲喲,笑死人了,小傢伙,不就是多了個鼎力相助嘛。”
白曉冷哼一聲:“你們兩個夠了,這有啥好比的,等把他宰了,想要什麼想比什麼,你們再一塊分了屍去,我絕不插手多嘴。”
忽然,身前黑暗好像凹陷了一塊,一道身影正在逐漸放大,嬴蕩身上餘韻的雷火二色不斷熄滅,轟的一下,只剩下黑暗沉寂。
這時,一杆王旗樹立,迎風招展,獵獵作響,白曉等人莫不抬頭,只見那鮮紅的血色太陽昇起,所有人,骷髏沐浴在同一片血光之中。
血字旗飄揚,旗下血魂十三軍各自策馬而立,鬼厲抱拳半跪,說到:“血魂鬼卒在此,請少將軍下令。”
一千餘名骷髏白骨同時翻身下馬,半跪在地,聲音響徹雲霄,“血魂鬼卒在此,請少將軍下令。”
文秀終於綻露笑顏,那張被刀痕劃的橫七豎八的絕美臉龐不住的留下淚水。
昔日戰死之時,武安府邸外少主還是襁褓嬰兒,在文秀懷中哭啼不止,天珠道人一簾蛛絲劃過,文秀竟以面接之,翻身一劍,劃破天誅道人喉嚨。輕嘆,這人一死就不知道多少載虛度,這一轉眼,少主就突然長大了。
白曉前踏一步,就好似昔日大將軍再現,屠刀在手向前一指,刀刃朝天,無懼世間敵,呵到:“殺!”
頓時,千軍萬馬崩騰,整片大地哀鳴不斷,馬蹄聲聲猶如雷震。
贏蕩千米高神軀一揮手,便揚起金光無數,墜向鬼卒群中便是一處處劇烈的爆炸。
鬼厲抗旗,一馬當先,迎著金光而上,手持之劍,正是當他白蒼起為其所鑄所的“血厲”,只是他當年一直沒有接劍,血魂十三將這麼多年以來也一直空懸一位。
今日,就在白曉拔出屠刀之時,鬼厲也終於握劍“血厲”,並輕聲說到:“申遇,接劍。”
血魂十三將,兵法奇謀,戰陣阻列陣各有所長,皆是世間無二的將才,但能統籌三軍的帥才,唯有人屠義子申遇一位。
而白蒼起也一直在等他接劍,繼承血魂大將軍之位。哪怕後來王妃懷孕,武安王府即將迎來世子,這個想法都未曾動搖。
這話是當年申白溪親口所言,當然,鬼厲的身份就連李歸等人都不知道,更別提秦帝嬴政了。
血魂沒落後,申遇明則歸順封王,改名鬼厲,實則私底下不斷吸引安撫血魂老卒,生者早已被安置在安全之地,只等白曉一聲令下。死者則全在此處。行動籌謀之精密,就連人屠自己來了,也要自愧不如。
而鬼厲今日接劍,也是首次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至此,初代血魂十三將全部戰死,只留魂魄之身再戰沙場。
鬼厲一聲長笑,劍指嬴蕩,神靈金光在“血厲”劍下宛如豆腐一般,被輕易撕開。
嬴蕩憤怒的揮拳砸向鬼厲頭頂,一連串的爆炸聲陣陣迴盪。嬴蕩怒罵到:“忘恩負義的傢伙,你的王位是誰給你封的,忘了嘛?”
鬼厲自幽魂馬背一躍而起,直接攀附上嬴蕩神體,持劍向前賓士數百米,每踏一步,腳下便漸起一圈黑霧,嬴蕩堅硬如鐵的神體也隨之潰爛,流膿。
鬼厲在千米身軀上,不斷狂奔,一步步直逼嬴蕩頭顱,說到:“忘恩負義,你也配說這四個字。”
嬴蕩腳下千軍已至,盡數捨棄戰馬,攀巖蟻覆攻城,密密麻麻吊在嬴蕩身上。
文秀作為血俠營副將,組織數百紅粉骷髏,手持繩刀,如雀鳥飛渡,在半空不斷撲殺。
更有血斬營,血歌營數百壯士,手持強弓硬弩,以自身白骨為箭矢,箭矢如暴雨瓢潑,在嬴蕩巨大的神體上留下宛如螞蟻孔眼大小的箭傷,再有血厲營幽鬼術士往其中澆灌魂毒,每一秒都是鑽心之痛。疼的嬴蕩忍不住低吼大叫。
誰說血魂已死,誰說再無千軍萬馬狂奔,盡數虛妄,但凡血魂老卒一人在,天下再無第二軍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