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死歌。(1 / 1)
今日,百年沉寂的血魂首戰,以千軍之力對抗人間真神。
血俠,血歌,血斬三營將士五百餘人,全力轟擊之下,嬴蕩的雙腿膝蓋處頓時便血流不止,淤積的黑色毒血宛如一道小河,不停的從潰爛的傷口處流出。
鬼厲一躍來到嬴蕩肩頭,“血厲”全劍沒入嬴蕩背肌,鬼厲雙手抱劍柄,狠狠向下一躍,磨劍五十載,只為今朝,剔骨剝皮。
嬴蕩只感覺渾身上下無處不在麻癢,隨手一拍,便是無數芝麻大小的人兒墜下高空,伸手一撓,便是腳踝處漆黑的血洞,和手心已經腐爛的神體。
鬼厲一劍,貼骨劃落,體內轉來的陣陣寒疼,疼的嬴蕩幾乎要跪在地上,半俯著身子,頭顱低垂。
鬼厲借力一蕩,順勢拔出“血厲”整個人飛入高空,躍到嬴蕩耳邊問到:“這禮物,滋味如何?”
白曉見嬴蕩低頭,自然不肯放過這大好機會,閉目之時,眼前忽然回想起當年青蓮曾教的一式刀法,猶如劈山開水,斷意無垠。
白曉緩緩吐納,雙手共持屠刀刀柄,輕聲說到:“青蓮劍歌,屠落。”
忽而,一顆血魂星辰自天邊落下,尾焰流火恍若晨曦,讓嬴蕩一陣失神。手中屠刀狼煙凝成一顆狼頭,帶著焚盡一切的滅絕之力,劃開層層昏暗,攜流星直落嬴蕩頭顱。
文秀等將征戰沙場之時,神道仙道都未發跡,唯有武道至上,又去世太早,錯失世間靈氣復甦之機緣,可謂是一輩子皆在人間。
今日見到白曉出刀可攜日月,心中驚濤澎湃,不亞於見王妃出劍。
嬴蕩不甘如此被動,雙臂一撐,整個人向前猛躍一步,而後千米大小的神軀轟然墜地,躲開白曉斬首一刀,又將體表數百血魂鬼卒抖落身下,張口便噴出烈焰。
文秀既在嬴蕩神體正下方,雙手持一杆秀槍,天火墜地,鬼厲身在高位,當即丟出三張符記,分別交給處於地面的文秀,血歌營千夫長止錨,血斬營千夫長藕得。
止錨頓時停下攻勢,口口相傳,血魂營全軍收弩棄箭,輕裝簡行,去往東方百米,硬生生的血斬營的輜重之地衝的潰散。若不是藕得撤令及時,二隊便要匯合成一隊,盡數葬身火海之中了。
止錨左右詢問,數百呼吸之間,血歌營骷髏大軍便已集合完畢,嚴陣以待。
也就是骷髏白骨體行動不便,若是尋常肉身,只會更快。
藕得接令後未有多言,朝著止錨深深一鞠,便命手下將士帶著全部軍械輜重後撤。
止錨抬頭,滿天神炎猶如江水撲來,而此時此地,就是必死之境。若無人阻攔,那些儲備百年,真正能傷及神體的軍械便要跟著血斬營一同化為飛灰了。
止錨一躍起長空,捉刀劈炎,呵到:“我乃血歌營千夫長止錨,若滅血歌,吾必先亡。兄弟們,大家都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有又何妨。我可死,澤袍不可傷。”
鬼厲別過頭去,未見那白骨成牆,血魂鬼卒肩手相連,任神炎焚魂,也要以己身阻擋繼續滔天火海。
止錨第一位踏足火海,第一位魂化飛灰,死前輕笑,這毒士之計甚毒,不過燒的人暖和。
文秀捏碎符記,心中自不平,但也未有阻攔,血魂全軍皆知,跟隨申遇出戰,十死一生。若聽毒士鬼厲之計,十死無生。
可這群傻子明知必死,偏偏沒有一個人抗命不尊,沒辦法,毒士計毒,卻也真有其用。
付出數百人數千人的必死,就能贏得一場戰爭之勝,代價巨大,但是總有人願意去犧牲,前赴後繼,繼往開來,這便是血魂當年能傲視諸百天下十一國的原因之一。
文秀持槍舞風雲,嗤笑到:“為什麼我等死了還要受這等擺佈。為什麼?又有誰在乎原因呢,只要有結果就好了。”
秀槍舞動,一縷縷微風起平底,血光潑灑的血魂界中,第一次有了風的聲音,微風細卷,穿過骷髏白骨,發出一聲聲刺魂之音。
一旁血歌全營在神炎中的噼裡啪啦聲響也一同匯合,兩種死魂的絕望之音隨著越來越大的狂風之上雲霄。
文秀側身,半面嬌顏,半面骷髏,收槍於身前,緩緩說到:“死歌,卷天之舞。”
一聲淒厲澎湃的不可名狀之音直衝雲霄,方圓百米之內狂風平地起蒼茫,一片血色之間,無數狂風匯聚,便將嬴蕩所吐神炎盡數吹散飄零。
當塵埃緩緩落下,天邊血色依舊,只是又少了百名好漢,屍骨無存,灰燼落滿白曉頭頂,一襲黑髮,俄而雪白。
一擊滅炎,文秀抬頭望天,嬌聲怒到:“秦武烈王,我來為死人討命。”
嬴蕩對此的回應,僅僅只是一掌而已,金色的神掌幾乎佔滿了文秀頭上全部的天空。白曉俯衝百步,一躍而起,“斬妖”“蒼溪”二劍飛環腳下,御劍疾馳百里,穿透狂風神炎,持屠刀斬在嬴蕩手臂處,頓時金色的神血如長河奔湧,飛流直下三千尺,染的白骨生金絲。
嬴蕩縮回手掌,兩指並落,言:“小雜種,自顧不暇還敢多管閒事。”說話間,便要捻死手心處的白曉。
文秀自腰間解下十里紅綢,綁在槍尾,高舉秀槍,用盡全身力氣一擲,風馳電逝之間,扎進嬴蕩掌間,而後文秀雙手拽綢尾,猛然一蕩,直接飛至嬴蕩掌中,秀槍戳穿捻來二指,而後槍尖朝天,指著嬴蕩的鼻子說到:“聒噪婆娘,有何資格辱罵我家少將軍,拿命來。”
說著,文秀揮舞一杆秀槍,虎虎生風,上戳眼鼻,下鞭打掌心,嬴蕩五指齊出,竟都奈何不得,霸氣絕倫。
嬴蕩怒火攻心,成神以來那次釋神體不是八方來朝,萬民跪拜。敵國敵城聞他姓名便要望風而降,無往不利。
誰知道今天居然遇到這麼一群要死象的螻蟻,殺之不盡,手段又層出不窮,幾乎將嬴蕩體表肉身全部磨光,漆黑腐爛的肉坑幾乎遍佈嬴蕩全身。
前腳剛殺死了一個遭人煩的李歸寧俠,一轉眼又出現文秀等人。
嬴蕩雙拳緊握,將白曉與文秀收入拳心,半跪在地,雙拳不斷擂向大地,怒罵到:“一群蜉蝣撼樹的螻蟻,有再多人又如何,前赴後繼,終將連灰都不會剩下。”
血魂界大地在嬴蕩雙拳不斷轟鳴破裂,發出砰砰的哀鳴。
地上埋伏的血斬營,血厲營更是站都站不穩,大地不斷的震顫崩裂,只能先行暫緩攻擊。
鬼厲在這接連不斷的衝擊之下,幾次墜下嬴蕩雙肩,又靠著無人可比的毅力與氣魄再度攀了上來,站在嬴蕩肩上,向下俯身全身,雙目不停的在嬴蕩體表打轉,鎖定了五處尚未被幽魂術士波及禍禍的體表,以心神記下。
而後手心再度出現兩枚腹記,擲於半空,形態宛如芝麻大小的符記當即長出一對同樣嬌小的翅膀,呼扇著向藕得與文秀飛出。
白曉與文秀站在遠方,看著蠻力幾乎要掀翻一座天地的嬴蕩,白曉不由的說到:“他正在逐漸失去理智,變得暴怒。”
李也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附和說到:“嗯,比之以往,完全沒有剛開始出現時的壓迫感,那時他就好像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絕對的實力壓制之下,無論什麼招數,伎倆都成了絕望。此刻嘛,活像一隻暴怒的狒狒。”
半面美人文秀當即問到:“莫非,入神太久影響了心智。”
雷龍自李也胸膛鑽出一個頭來,不屑的撇嘴說到:“你以為當神是幹嘛的,影響心智,你咋不說影響智商呢。天道無情,神道於天,他無情無思時才是真正的可怕。”
雷龍五根龍爪指向白曉的鼻頭說到:“這個小子太煩人了,機關算盡,讓他神道中的人性不得比出來“爭權奪利”,從而應付他一波又一波的伏擊。天人交戰,最為致命。此刻他就是這樣,處於暴怒之中,要是想打爆他,最好就是現在動手。”
白曉當即說到:“此言有理,唐留,咱們上。”
文秀白骨手指指節輕輕按在雷龍龍頭上,說到:“這麼可愛的寵物怎麼就長了張嘴呢,要不捏死好了。”
李也訕笑著說:“骷髏姐姐,誤會,誤會。”
雷龍在狂妄,看著身前這半面紅顏的美人骷髏,也不敢放肆,訕訕的嚥了一口龍涎,當即立斷縮回李也體內,並且發誓:“李也,這場子沒過老子我再出來,我就喊你喊爺爺。”
唐留張開鳳翅,英武雙眸凝視暴怒的嬴蕩,說到:“揍他丫的!”
李也一口雷柱噴出,直接洞穿嬴蕩手掌,嬴蕩轉頭看來,才察覺不對,原來掌心只是一把被置換了位置的長劍“萬人”而已。
而真正的白曉此刻就站在不遠處,眼神嘲弄的看著自己,彷彿是在欣賞一隻以前從未見過的猩猩。
嬴蕩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和欺詐,咆哮著便向白曉撲來,大吼到:“我要捏隨你。”
白曉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說到:“這就是神啊,嚇死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