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屠落,咸陽城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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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彌天洲大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

秦土之上,乎乎人家走出屋門,眼神驚恐的望向天際。

一條長龍呼嘯而過,那是由數萬大軍的兵刀組成的鋼鐵長龍,箭簇為鱗,長戈為骨,秦劍為肉,屠刀為魂。

龐大的身軀足有百米,一眼望不到盡頭,自頭頂飛過,只能聽的那穿風呼嘯之聲,遨遊雲海,與山巔同高,與海雲同行。

兵者不詳,如今不詳者合萬而一,凡人見之,不約而同跪拜扶地,不敢抬頭直視。

舊九州山河,江東子弟多才俊,民風彪悍,能征善戰,楚雄才見龍,心中波瀾澎湃,幾乎顫倒在地。

刀兵之龍掠過,所過之處,無論是武夫環首刀,菜攤屠夫的菜刀,還是大秦駐軍的秦劍,但凡是刀刃兵戈,盡數飛上天空,沒入龍身。

一時間之間地上道道黑影不斷衝入高空,縣衙徭役,駐軍武卒皆是無可奈何,場景壯觀之至。

出海訪仙歸來的楚子天急忙攙扶住父親,凝視當頭,說到:“總有一天,我可取而代之。”

楚雄才一把捂住楚子天嘴巴,低聲說到:“莫要聒噪,心懷志向是好事,但眼高手低,就會壞事。”

龍首之上,白蒼起向下望了一眼,楚雄才身負大楚氣運,心生感應,當即擋在楚子天身前,與人屠相隔百里,遙遙對視。

楚雄才當然看不清白蒼起的容貌,更不知道會是何人能夠冒天下之大不韙,舉兵成龍凹陷天際,但那危險的氣息,他嗅過太多次,太熟悉了。

旁邊一柄散著清光的半仙兵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脫手而出,酒中仙搖頭笑到:“隨身佩劍要去罷了,連本命飛劍都要暫借一用,老夫給執拗了一分,想要闆闆手腕,給家主惹麻煩了。”

楚雄才搖頭到:“不麻煩,您都無可奈何,若是他真的想殺我們,不用講什麼道理,隨便扔幾千幾萬柄劍下來,咱們連說話的份都沒有。只是不知道是何人,能夠如此霸道。”

楚子天輕聲說到:“父親不是已經與大唐簽訂盟約了嗎?”

楚雄才怒視楚子天,而後小心翼翼的看向頭頂,那條長龍呼嘯而過,並未再向下看去,也並未在江東之地久留。

楚雄才心有餘悸的說到:“幸好我早已將密室武庫中的近萬兵刀戰甲全部運往大唐舊都,有赤紋龍鼎庇佑,若是還藏在此處,怕是你我的家底都要被一掃而空啊。”

酒中仙雙手攏袖,一副老好人模樣,連連點頭到:“那是,那是,家主高見。”

楚雄才轉頭對楚子天說到:“若是下次還無足夠底蘊,便說這般大話,你看我怎麼罰你。”

說罷,便離去。

楚子天氣惱的撓頭,問到:“師尊,父親就這麼不看好我啊。”

酒中仙年過半百,兩鬢斑白,對於人情世故早已熟稔之至,只是意味深長的笑笑,扶了扶鬍鬚,說到:“年少輕狂正此時,太過思量便尋常了。”

刀兵長龍已過,酒中仙依舊心潮澎湃,任誰不想翱翔天際,俯視眾生,感嘆到:“好一個大秦,好一個人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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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兵長龍剛剛過境,一人便尾隨其後,直至一湖江水前,逐漸停下腳步,嘆息一聲說到:“那個有意思的小子,以後怕是見不著了。”

斷江如此感嘆,一旁的廉頗倒是無所謂,繼續飲馬湖邊,說到:“我趙國四十萬男兒,比不上人屠之子一條命貴重?一報還一報,他若是就此揭竿起義,共反大秦,我必定以死力柬我王,連白,抗秦。”

斷江不由唏噓到:“在你這裡成一報還一報了,反正趙括等人死都死了,趙國敗都敗了,過去之事,你也無所謂了。可對他而言,又算什麼,辛辛苦苦征戰數百年。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到頭來落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廉頗輕拍馬首,說到:“我倒不恨那個後生,年紀比我小,手段比我高的多,帶兵打仗,我不輸,但也沒法贏他。

只是可憐,一代人屠,最後竟是如此下場,如何能不恨大秦。不如你去問問,能否聯手,趙王之要天下,報仇隨他。”

斷江氣笑出聲,笑罵到:“你以為他是你廉頗啊。我堅信他不會再起刀兵。”

廉頗看著天邊龍尾,漸行漸遠,問到:“那他搞這麼大排場是要幹嘛?”

斷江冷笑說到:“還用問嗎?昔年王妃死後,劍侍靜淵幹了啥。這一家人都愛幹這一件事,一人問劍咸陽城。”

廉頗長大嘴巴,不可置信的說:“這不跟送死一樣嗎?”

斷江看向天際,沒有搭話。

你去是送死,可他是誰啊,人屠,白蒼起啊。

咸陽城內,王殿之上,風雨樓現任樓主無名拜扣說到:“人屠之子已死,武安君正在來的路上,怕是要。”

“怕是要什麼?你快說啊。”群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甚至秦帝還未開口,便有人急不可耐的發文。

秦帝揮揮手,立即有兩名侍衛將那人拖了下去,淡淡說到:“既然左庶長這麼急切,寡人就先送你去吧。”

在一連串殺豬般的求饒聲後,無名繼續說到:“怕是要問劍咸陽城。”

秦帝哈哈大笑,臉色慕然青紫,一拍桌子說到:“第幾次了?第二次了吧,這是他家的傳統嗎?一人問劍咸陽城。他白蒼起是不是太不把寡人放在眼裡了。”

無名埋首說到:“贏壯將軍平底龍虎山之時,無意間殺了一名龍虎山弟子,剛好是人屠之子,白曉。”

秦帝表情詫異,雙目打量著白起,說到:“上將軍可沒說這個申屠白曉是白蒼起之子啊。若是說了又哪來今日之誤會,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白起抱拳不語,片刻後說到:“吾王明鑑,老臣願往城前,與兄長一訴。”

秦帝探出頭來,說到:“只怕是上將軍這一去,便不復返啊。”

白起依舊拜身不起,秦帝哈哈一笑,說到:“你去吧,去吧。”

大良造霍邱當即叩拜,說到:“吾王不可,上將軍乃軍之柱石,白門首腦,而且已經年過六十。無數潁川士子對其仁義趨之若鶩,若是此時有些閃失,恐落天下人口實。”

左將軍李牧別刀在殿,未曾開口,眼神中多有孤高之意。

秦帝問到:“天下人對我的非議還少嗎?寡人真該將那群儒生,學士都丟去邊境,丟去長城,讓他們親眼看看哪裡的模樣,再來指責寡人。”

霍邱被秦帝一言罵的不敢再說話,秦帝環顧眾臣,嘆了口氣說到:“走吧,隨寡人一同看看,許久不見的大將軍,能給寡人帶來什麼驚喜。”

秦帝率先出殿,身後文武百官依次而行,大庶長贏革,中丞範睢,緊隨其後。

咸陽,東南西北四門,北門所在,乃是人間劍仙柳成葉盤踞之地,效仿劍聖劍塵,枯坐城頭二十年,擊敗無數敢來挑戰者,江湖之人,仙門之首皆有。

眾人尚未見白蒼起之人,便聽刀兵長龍呼嘯而來,一路所過,體型漲大數倍不止,刀兵不下百萬,其龍吟更是氣勢磅礴,未見其人,便聞其聲。

若是白蒼起失心瘋要為其子報仇,刀雨淹咸陽,恐怕滿城百姓,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柳成葉眼神微眯,跳眺天邊,暗暗打鼓,說到:“我已經邁入半聖之境,距離聖人,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他人屠名號再大,不過是戰場上一統兵帶將之人,又能有幾分實力。此戰,不慌。”

片刻過後,柳如葉慕然起身,破口大罵,恨不得直接御劍遠遁。

秦帝嬴政臉色聳拉下來,群臣文弱些的,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李牧橫刀在前,掌心捏一山嶽,身後禁軍數前,堅盾滿載。

白蒼起拍拍龍頭,一躍躍下天際。

百萬刀柄組建的刀兵長龍崩散,數不清的利刃在天空飛出股股,環繞咸陽。

柳如葉剛欲轉身,又硬止下腳步,目視白蒼起說到:“我若是不出此劍,怕是這輩子都出不了這樣的劍了。”

恐懼遮掩心間,令它發寒,也令它熱血。

置之死地而後生,柳如葉一路走到今日,可沒少做這種事情。

白蒼起只是淡淡說到:“出劍吧。”

柳如葉雙指捻一柳葉葉片,輕笑間數萬劍氣和共一處,一葉障目,萬葉殺人。

劍氣無形籠罩白蒼起周身,森氣寒寒,隨著柳如葉一聲低吼,空中傳來一聲聲爆裂之音,天空泛起漣漪層層。

白蒼起好似毫髮無損,一指點在半空,漣漪頓時停滯,恢復原樣,完好無損。

白蒼起走過柳如葉身旁,柳如葉跪倒在地,雙目無神,說到:“我輸了。白蒼起輕聲說:“世人出劍,一往無前。可傷人容易,救人難。你的劍,我替你收了回去。以後想好自己為何出劍,再出劍。”

白起堵在城門前說到:“兄長,既是赴死,我願一同。”

白蒼起一甩袖,白起直接倒栽出去百米,嵌入城牆之中,生死不知。

白蒼起輕聲說到:“三十年前沒讓你跟我一塊死,三十年後的今日你依舊沒有資格死。好好活著,小弟。”

白蒼起一步步走過馳道,踏上階梯,初早的日剛剛升起,便被無數刀柄攔住了陽光。

白蒼起隨手一揮,百萬刀兵落在咸陽城西側,一座不知名的小山頭上,成就一刀山劍臺。

白蒼起沐浴著陽光,一路走到秦帝面前,二人相距不過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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