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1 / 1)

加入書籤

風漸漸,雲霧繞山間,麥柳村內鴨鴨聲一片。

村邊有條小溪,寬約十米,溪水從山巔冰雪中留下,清冽冰涼,小溪嘩啦啦一流,暑日的燥熱便消散一空。

村外幾畝苗田,正是青綠之時,綠意盎然,格外養眼。

唐柔兒跟著柳婆婆一路來到她家中。

柳婆婆卸下牛車,讚歎到:“好俊的後生,你倆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啊。”

唐柔兒俏臉微紅,說到:“婆婆過譽了。”

唐柔兒背起白曉,跟著柳婆婆來到右手邊一間茅草屋內,其中裝飾雖多有古舊,長久不住人也有些灰塵,但是傢俱十分素雅,想來之前住的,也是位女子。

柳婆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唐姑娘,這屋子原先的我女兒住,嫁人後就在沒回過來過。幾年不住人了,有些破舊了。”

唐柔兒連忙說到:“婆婆哪裡話,我和丈夫誤入此地,能有人收留就已是幸事。這屋子青素典雅,很好呢。”

柳婆婆笑到:“那就好,那就好。讓著後生現在屋外坐一會吧,我將這裡收拾收拾,很快就好。”

唐柔兒將白曉安置在屋外的竹躺椅上,幫著柳婆婆打水,笨手笨腳的收拾屋子。

柳婆婆看著唐柔兒的手說:“真是一雙學醫的巧手啊,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十指不沾陽春水。唐姑娘也稍微歇一會吧,婆婆我一會就將這裡拾掇出來。”

唐柔兒俏臉有些發燙,仔細想想,在萬古竹樓這麼些年,好像確實沒有幹過什麼家務活。有哪裡髒了,壞了。一個水法,風法便將屋子洗滌乾淨。至於仙衣步履,更是不然塵埃,根本無需擔心。

這突然下到人間,這要幹,那也要幹,一時間啥也不會幹了。

唐柔兒從懷中取出墨針醫盒,輕聲說到:“柳大爺在哪啊,我先去看看他的病情也好啊。”

柳婆婆一拍手掌說到:“你看我,這麼多年沒來人了,開心的都把我家那老頭子忘了。唐姑娘你別急,休息休息,我把這屋子收拾好,就去把他攙出來。”

說罷,柳大娘高聲喊到:“老爺子,別在後院釣魚了。快過來。”

柳大爺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從後屋走了過來,邊走邊嘟囔到:“來了來了,喊什麼喊。荀醫師來了嗎?”

柳大爺走進一看,說到:“這糟婆娘,從哪撿回個女娃兒啊,還挺俊俏。”

唐柔兒俏生生站在白曉身旁,說了聲:“柳大爺好。”

柳大娘從屋裡走出,說到:“啥女娃女娃的,這是唐姑娘,是來自龍頭鎮的醫師。你那老寒腿啊,還要指望人家治好呢。”

唐柔兒微微一笑,又搬出一隻竹椅,說到:“大爺,你先躺上面,將褲腿編到你膝蓋上面,就行了。”

柳大爺不情願的躺上面,說到:“女娃,我這老骨頭,你可輕點啊。”

唐柔兒笑到:“大爺您放心吧,我可是跟著師傅學了好多年好多年的醫術呢。”

說著,取來一盞油燈,幼龍從白曉袖間爬出,嚇的大爺說到:“小姑娘,小心,四腳蛇。”

唐柔兒玉指點了點幼龍的小腦袋,說到:“大爺放心,這是我丈夫所養的寵物,極其有靈性。”

幼龍尚未長大,不過巴掌大點,頭上兩個小小的鼓包,有這不仔細看確實看不清的四肢,確實跟村莊裡隨處可見的四腳蛇極向。

幼龍點點頭,極其不服氣柳大爺喊它四腳蛇,爬上油燈,一口小火苗噴出,小小的油燈立馬就涼了起來。

柳大爺大吃一驚,說到:“哦,還能吐火,真沒見過誒。”

唐柔兒微微一笑,取出墨鐵所化銀針,在火上細細消毒,數十根細長的銀針紮在柳大爺兩條腿上的膝關節處。

柳大爺咬咬牙,驚奇的說到:“不疼誒。”

唐柔兒看著一滴滴黑血流了下來,說到:“柳大爺放心,這寒氣在您經脈中盤踞的時間太長了,一時半會還真驅不完。我幫你針灸三天,估計您就可以自由活動了。再養上半個月,就跟尋常年輕人,沒啥區別了。”

唐柔兒說著,便取下了銀針,一切來的太快,去的也太快。

柳大爺還沒來得及反應,唐柔兒便收拾好了東西。轉過頭去看著白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劉大爺拿水盆在腿上輕輕一潑,而後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唐柔兒側臉說到:“柳大爺沒病了,真的。走兩步,你走兩步。”

柳大爺將柺杖放在一旁,慢慢的邁步,一步,兩步,然後輕輕一跳,驚訝的說到:“呀,唐姑娘,我真的好了。不唐神醫,我真的好了。”

唐柔兒眯眼笑著,眉眼就像是彎彎的柳條。

而後,她有看著白曉,青蔥玉指點在他鼻頭,戳了戳,喃喃的問到:“你什麼時候好呢。”

唐柔兒不知道的是,在這崇山峻嶺之中,已經有很多人盯上了她與白曉。

斜龍山上,黑風寨中,獨眼心有餘悸的說到:“二爺,我還從未見過這麼邪門的事情。做個夜裡,我們兩個兄弟不過是去瞅了眼那對男女,唰一道風吹過。兩個兄弟直挺挺就栽了下去,無聲無息的就折了。”

黑風寨二當家曾經跟著軍隊上過山,見識過山上神仙的手段,於是說到:“大哥,這想必是那家門派的天驕下山歷練來了。沒準他們的護道人就在那裡盯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沒法招惹。”

獨眼也附和到:“是啊,那可是正經八百的仙術,這風呼呼一吹,兩條命就沒了,這還好是我離得遠,沒招惹,不然我也回不來見您老人家了。”

大當家坐在虎皮大椅上,面朝牆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原本青空白日的山間風雨交加,一隻烏鴉倉皇逃竄到山洞之中,攪的人群湧動,慌不擇路之間,來到大當家的胳膊上。

大當家的接過烏鴉,小心安撫在它的羽毛上,轉頭直視眾人。

黑風寨的老人藉此向新來的綹子說到:“這便是咱們的大當家的。在這斜龍山上兇名赫赫的鬼面書生。”

大當家的說到:“老二,別那麼膽小,撒幾個綹子下去,先談談是不是有獨眼說的那麼嚇人。”

二當家的說到:“大哥,這山上的神仙,脾氣可都不咋地啊,咱們還是別招惹了。

鬼面書生伸頭問到:“那你的意思,我脾氣就很好是嗎?”

那張被火燒焦的面龐直勾勾的盯著二海,二海一瞬間嚇的說話都開始顫抖,連忙解釋到:“不是,不是。”

鬼面書生俯視底下數百綹子,說到:“過江龍又如何,來我斜龍山,二話不說先折我兩個弟兄,我兄弟的命不叫命啊。管他是什麼狗屁神仙,打得過了全殺了。打不過了,也要討個說話啊,是不是?”

數百弟兄群情激奮,舉起手中的刀劍喊到:“殺殺殺。”

--------

此時的阿房宮內,無名拜見問到:“王上,那白曉的屍身,如何處置啊?”

嬴政問到:“確定那小子死了嗎?”

無名點頭說到:“確定,數萬與他靈魂相交,不死不滅的冤魂都飛昇上了天空。道聖引萬雷淨化,將他的三魂七魄全部打散成飛灰。天地正雷,任何人的魂魄,都不可能在這種天災中活下來。”

無名頓了頓,接著說到:“只是用些手段,他的肉身可以不腐不朽。就像是,活死人?”

秦帝嬴政揉了揉眉心,想起驪山上空,那道消散的刀光,暗自嘆息一聲,說到:“罷了,確定死了就行,不用去管了。”

無名點點頭,說:“哪我就去,確定確定。”

黑色的羽翼鴉佔滿天際。

驪山上空,風雨交加。

--------

李也回到武當之時,道館只剩下空山一座,只有些接待香火的道童,還有暮年腿腳不便的老道士。

至於其他人,全部奔向南方而去,要去哪最南邊。

李也回來時才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武當的掌門,也是武當守山的唯一一人。

小道童掃秋蹲在李也身旁,問到:“掌門哥哥,你都是掌門了,怎麼還悶悶不樂的啊。”

李也輕輕的敲在掃秋腦袋上,說到:“你見誰家掌門是金丹境的。”

掃秋撓頭說到:“也沒人說掌門的境界就必須要很高啊。反正我覺得哥哥很適合當掌門。至少不會天天板著個臉訓我們呢。”

李也又敲在掃秋的腦袋上,語氣低沉的說到:“也許訓你們的人,再也回不來了呢。”

上一次蠻古天下入侵,天下九州死亡著,不計其數。

百姓,仙人,都是異獸的口中餐,都是成批成批的倒下。

李也一人坐在八卦臺上,手握掌門遺留之書,不知道哪個老道士是何居心,明明最愛說以和為貴,不爭就是大爭。修道以長命為主,修為無關緊要。

可現在卻帶著全門所有人悍然赴死,就留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守在這山上。

書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人間安則武當安,百姓興則武當興,斷界破則吾等亡。李也,未來交給你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