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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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周圍有人進行不法交易!這不是一個小事情。

接到舉報的同時,附近的派出所已經就問題的嚴重性和真實性報告給上級了,會議一場場的開決策一個個被提出。

接到報案以來,當局和上級溝通交流成立緝獨大隊。警察局立即組織##大隊全力展開偵查,經民警調查摸排發現了在這附近確實是有一名叫做‘錢鼠’的人員涉嫌長期在該地區從事###品。

這已經是掌握資訊的一個月後各部門人員已經就位,等待收網。

白色的茶杯上已經不再冒著熱騰騰的氣,桌子上的檔案亂糟糟的放著孫警官雙肘放在桌子上,交叉的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腦袋。

眼睛中佈滿血絲,由於長時間跟這個案子他的鬍鬚也沒有修理看上去顯得亂糟糟的,頭髮似乎因為自己的撕扯看上去好像是個亂糟糟的雞窩。

‘孫隊!您休息一下吧。你這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一個覺了。’一旁的同事善意的提醒道。

‘不啦!我有點心煩你也累了好幾天了等這件事告一段落一定好好休息啊!’孫警官只是笑了笑臉色看上去有些病態的蒼白站起來拍了拍同事的手走了出去。

‘哎!孫隊你的水。’同事看著茶杯裡的水再回頭孫隊已經莫名的消失了。

......

瑞雪兆豐年,這一月已經斷斷續續的下了好幾場雪了。孫勝利站在天台之上手中握著一張已經帶著些許泛黃的照片心中卻是不由思緒萬千。

時光似乎回到那一年他還是意氣風發是公認的最年輕的刑警隊大隊長,被他經手的案子幾乎在最短時間就能破案。

‘虎子!快快給我做一碗麵餓死我了!’孫勝利一邊往飯店裡面走一邊大聲的叫囂著。

‘哎哎!好咧立馬給你做好吧。一天天的和個餓死鬼一樣刑警大隊長當成你這模樣也是夠夠的了。’一個拄著雙柺身材微胖的魁梧男子撩開了門簾走了出來。

雖然他說話間還是帶著笑意但是眼睛卻閃爍過一抹常人無法察覺的落寞。

沒錯,他是在羨慕,昔日一起在部隊就是他在照顧自己直到現在依舊是他在照看自己。

唯一不同的是在部隊時他是健全的而現在...

似乎感覺自己說話有些失態,孫勝利吐了吐舌頭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男人的傷患處他的眼睛之中有一絲痛苦。他知道自從他們一起從部隊退了下來他的心中就充滿了自卑和悔恨。

時光似乎回到了那天下午,綠色林海之間燥熱的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照在小隊的身上直到現在回憶起來依然感覺皮膚有些刺痛,

一隻全副武裝的臉上塗滿油彩的戰鬥小分隊正在秘密護送本國公民回境內。複雜的熱帶環境無處不在的灼熱陽光隱匿在暗處的毒蛇毒蟲都為這救援活動增添了不少難度。

當然還有更可怕的就是地雷陣。

‘咔!’輕脆的響聲在這隻聽得到呼吸聲的小隊之中顯得清晰可聞,

‘我踩雷了!’這支隊伍的頭頭老狼停住腳步嘴裡卻是不含糊。

‘小孫立刻排查周圍!虎子過來拆彈!要速度,’

印象中自己班長永遠都是這麼冷靜就像一臺精準的儀器每一秒要做什麼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他一切都掌握在手。

甚至包括這次宣佈自己的死亡!

‘隊長我排不了...只要一鬆就炸!’虎子像個孩子一樣著急的他不時的在抹自己頭上的汗珠。

老狼似乎有一些驚訝但也只是一瞬間,多年的戰爭經驗告訴他既然這邊有敵人埋下的手雷。那麼毋庸置疑的是敵人一定就在附近。

‘小孫周圍排插好了嗎?’

‘報告長官,我已經排查完畢可以前進請指示!’孫勝利記得當時的自己似乎是含著淚這樣的說道。

要保證隊伍之中的人質安全這是首要的!隊長會作何選擇似乎都不用再去猜想。

‘放棄我!繼續前進。’

‘不!我能排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能解決的,我行的。’虎子就像瘋了一般嘴裡不由嘟囔著雙手極致的顫抖。

‘放棄我!這是命令。’

‘我不!’

‘小孫帶著他立刻走!’老狼怒目圓睜對著還在周圍警戒的自己說。

‘這!’看著已經泛紅眼眶的虎子和一臉嚴肅的班長老狼孫勝利犯了難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可如果這命令是丟下自己朝夕相處的長官,轉而護送自己的民眾回國,孫勝利覺得自己做不到。

把自己的長官丟在這樣一個荒蕪人煙的熱帶叢林而且他的左腳下還有一枚地雷,他的命運顯而易見不是被熟悉此地的敵國##分子發現然後殺掉就是在沒支援沒人煙的此地活活餓死。

這等於是將自己判下了死刑。

‘老孫!我相信我可以的,你先帶這些人走我這就救班長!’虎子在自己的臉上隨便摸了一把對著孫勝利說。

‘帶他走!這是命令。’班長卻是毫不領情如果不是腳下踩著地雷恐怕早就狠狠的往虎子屁-股上留下大大的腳印了。

‘這支隊伍缺了我武裝力量已經明顯不足要是再留下一個人,一旦與人發生武裝衝突那麼誰來保護我們的民眾。’班長的思路依舊清晰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依舊保留了作為軍人他最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孫勝利退縮了,看著平靜的班長和瘋狂的虎子孫勝利只是上去拍了拍虎子的肩對著兩個人敬了一個禮然後對著所有人說道。

‘他留下,所有人和我走!’

......

‘鐺鐺鐺!’虎子將一碗麵放在了孫勝利的桌子上。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放下雙柺虎子拉開孫勝利對面的凳子一蹦一跳的坐了上去。

是的,等到自己帶人走過一段距離後,那個地方就發生了爆炸。孫勝利讓剩下的戰士帶著民眾先走自己卻是再一次的返回到了剛才的地點。

在一團血肉模糊的屍體和泥土之中,孫勝利發現了已經沒了雙腿的虎子那具屍體不言而喻。

回到基地後,兩人以違抗上級命令將群眾的生命當兒戲的罪責被開除軍籍遣送回家。

自己罪責較輕還混了一個刑警隊長但是虎子卻只能在一夥兄弟的支援下開了一個麵店,就這樣過著一天就可以望見永遠的日子。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只是在等死似乎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的整個魂就丟在了那片熱帶叢林從自己將他揹回來的那天起這個人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躊躇了半天,孫勝利還是說道‘我已經聯絡了一家做義肢的,他們也有了回覆你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還有站起來的可能。’

‘啊!行啊,我早就想站起來了這麼好的機會,我肯定會去的。’虎子誇張的笑著可是孫勝利從他的眼睛裡只能看到一潭猶如死水的平靜。

他並不想要這義肢,甚至說如果不是這幾個戰友還熱烈期盼著他活著,他早就想過自我瞭解。

可是有些人,已經活成了別人心目中的念想。就像父母一樣,永遠是我們和死神之間的一道牆。當他們離去之時我們的人生便只有歸處不再有來的方向。

孫勝利和戰友們都希望虎子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好好的活著,因為他們覺得就算自己碰到那樣的事情也會像虎子一樣。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自己現在大概還在虎子的麵店喝酒吧!

......

‘孫隊收網了!這夥人的大本營就是小區附近的【君悅酒店】我們的同志已經控制住大多數人了。’電話那頭這樣說道。

‘好!將他們帶入警局...捉拿歸案,’

.....

‘啪...’檔案袋被重重的拍在審訊桌上孫勝利生氣的看著面前這個油鹽不進的漢子。魁梧的身材長期因為暴曬而顯得古銅色的皮膚一雙大手上佈滿老繭。

‘你就是錢鼠?’

‘對勞資就是錢鼠就是你要找爺爺?’

看著漫口髒話的漢子,多年的經驗告訴孫勝利他不是錢鼠,警方一個月的摸排調查那個錢鼠卻是異常機靈多次故佈疑陣好幾次的人去樓空。

以他的聰明怎麼可能是這個滿口粗鄙之言的漢子,他們的行事風格迥然不同。只是現在這人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錢鼠線索也由此中斷。

退出審訊室,同事打趣道‘孫隊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錢鼠呢?’

孫勝利蒼白的臉頰上掛著一絲難看的笑容。

‘我想大概是直覺吧!’說著整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材料向外走去。

‘呵!直覺,還把自己當那個本市最年輕的刑警大隊長呢?這些年你已經退步成民警隊長了這再要往後退幾年你說不定都混成保安了。’辦公室有人說道。

‘別亂說!’和孫勝利一同審訊的女同事說。

‘呵!你當什麼好狗這孫隊背地裡還不知道做過什麼事呢!我偏不相信以他原來的能力到現在能混成這個樣子。人家倒是好是退步,可是他的屁-股往這一坐咱就是混資歷也要混個好幾年。’

‘你...’那同事漲紅了臉。

‘你什麼你,他這麼多年未婚誰知道有什麼貓膩!你不會以為人家會看上你吧。哈哈哈哈’

辦公室之中傳來了一夥人爽朗的笑聲。然而這一切孫勝利並沒有聽到。

有時候,錦上添花一般人都不屑去做;落井下石卻往往是人生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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