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普陀山的奇門(七)(1 / 1)
法照並不知道王八下蛋有哪裡不對,事實上那位聖獸的族群繁衍確實是依靠下蛋來完成。
他看向陳添神情古怪,猜想這大概是一件不好的事,便不理會,轉而說道:“先去見一個人,再去挑功法。”
挑選功法是一開始就說好了的,這樣的待遇在醉紅樓的確很罕見,要知道能挑選所有功法的只能是金牌殺手。
讓一個銀牌殺手挑選,這相當於壞了規矩。
想到陳添已經接連壞了好幾條規矩,法照無奈的搖搖頭。
他知道這個人見陳添才是這次帶對方來總部最重要的事。
這個人見過陳添,也對他相當滿意,在如此正式的場合相見,自然是有話要講。
他很好奇這個人會對陳添講什麼。
陳添對那個人不好奇,他好奇的是靈山。
靈山真的很妙,在這裡哪怕是簡單的吸一口氣都能感到丹田內的靈氣增加了一分,這或許就是和尚修為提升這麼快的原因。
法照帶著陳添朝著山上走去,期間遇到了不少的人,偶爾能看出有幾個人是道門的修士,但大多數還是明顯的和尚裝扮。
知道醉紅樓總部的人不多,知道這個組織幕後之人更不多,但現在看來這組織很有可能和佛門有關。
陳添忍不住說道:“問你一個嚴肅的事。”
法照也不停下腳步,邊走邊說道:“何事?”
“醉紅樓是不是和佛門有關?”
陳添問道。
法照自然知道對方是因為見到了什麼才有此一問,他說道:“的確和佛門有關。”
出家人不撒謊,那麼這句話就是真的。
醉紅樓裡的殺手一半以上都是和尚,如果說這些和尚都是加入進來的,自然無人信。
但醉紅樓的殺手大多數是慈悲為懷的和尚,說出去大概也沒人信。
陳添面色不快,說道:“這麼說,我還是加入了佛門?”
早在和尚邀請他入佛門被拒後,又立即邀請他入醉紅樓,這時他便該想到,佛門或許和醉紅樓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不想加入佛門,並不是覺得這個地方不好,除了自己心念黃老道的原因以外,還有不喜歡對方的處事方式。
法照面色平靜,說道:“貧僧說過,陳施主和佛門有緣。”
接著他立馬發現了口誤,再說道:“應該叫你為昊才對。”
名字只是稱呼而已,陳添並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自己被和尚算計了什麼時候才能報復回來。
因為他還是和佛門有了關係。
走到半腰後法照停了下來,朝著面前一間破廟說道:“到了。”
破廟真的很破,木製房門老舊的不成樣子,門前的青石上分辨不出那些青是石頭的顏色還是苔蘚的。
陳添抬頭看了一眼山頂上若隱若現的金色光芒,問道:“那裡是哪裡?”
法照對著那佛光恭敬的唸了一聲佛號,說道:“那是佛子居住的地方。”
“何謂佛子?”
陳添問道。
法照說道:“現在佛門下有兩位佛子,是師徒關係。”
說著這,和尚便想起曾經師傅對自己說的話,陳添原本可以做他的師叔,也就是可以做他師傅的師弟,而他師傅就是佛子的徒弟。
陳添還不太清楚佛子的厲害,甚至還不知道佛門的厲害,只覺得佛門或許和大多數道門一樣,有幾個渡劫期修士而已。
醉紅樓有道門的神仙做殺手,試想哪位神仙願意聽渡劫修士的使喚?
陳添指了指房門,懷疑道:“裡面確定能住人?”
住人是肯定能住的,但怎麼看都不適合長期居住。
或許是聽到了門外兩人的對話,門內傳出平淡的聲音。
“既然到了,為何不進?”
法照恭敬的低了低頭,才輕推兩扇門。
一聲輕響,屋內出現了一位眉心有紅點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臉型方正,菱角分明,面色紅潤,身上穿了件黑色的普通衣服,重要的是有頭髮。
法照尊敬的說了四個字。
“見過師傅。”
陳添疑惑看向對方,因為覺得一個光頭叫一個有頭髮的人為師傅,這很不符合邏輯。
更重要的是,兩人看起來年歲差不多大。
年輕人似乎看出了陳添的審視與疑惑,說道:“我的確是佛門中人,我叫木叉,之前遠遠的見過你,對你很滿意。”
這句話聽起來像相親時男方或者女方覺得滿意時說出的話,此時聽來別有一番韻味。
說完之後,他的眼神只是簡簡單單的在紫傘上一瞥,然後恢復了神情。
法照在這個時候,沉默著退到了門外,並輕輕的將兩扇門帶上。
那兩扇門破爛不堪又怎麼可能擋得住裡面的話語聲,看起來像是多此一舉。
陳添說道:“聽說你要見我,不知道是何事?”
木叉愣了愣,良久後無奈的笑了笑。
很少有人這麼跟他說話,按理說陳添還沒資格這麼和他說話,但想到曾經佛子想要收對方為徒,兩人差點做了師兄弟,他便釋然了。
他說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如果只是通知一件事,或者安排一個任務只需要告訴法照便可,此時說起自然不是這麼簡單。
陳添沉默著看向對方。
木叉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與天師道和往生道的仇怨,所以給你的任務是除掉這兩個道門。”
陳添看向他的臉,一時驚了,忘記了答話。
往生道在莫歸突破到渡劫期後便更加強勢了,其門內更有不少的元嬰長老。
陳添自然想要除掉莫歸和參加滅黃老道的所有人,但想要完成這樣的事至少得渡劫期修為吧,更何況天師道還是遼東之首,聽聞裡面的渡劫期修士不止一個,想要除掉對方這更難。
“你給我的任務就是這個?”
陳添不悅道。
木叉點了點頭。
陳添說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死?”
不管是誰聽來,這任務似乎和送死都沒有區別。
大概是猜到對方憤怒的原因,木叉說道:“你可聽聞遼南有一個道門被屠了?”
這件事陳添在明月口中得知,甚至還知道動手的是一個殭屍和一個鬼怪,那個鬼怪他還認識。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殭屍他也認識。
木叉看到對方的神情後,繼續說道:“那個道門叫阿鼻道,比天師道還要強一些,但是一夜被屠,門下弟子可能還有一個活著,這麼說也只是沒有找到那弟子的屍體而已。”
他說這話是想告訴陳添,別人能做到你也可以。
屠掉一個道門和除掉一個道門是兩碼事。
除掉道門只是讓這個道門在天地消失,至於這個消失的過程中殺了多少人或者有沒有殺人,都不重要。
陳添說道:“這件事我知曉,但即便只是讓兩個道門消失也不該是我一個結丹期弟子能做到的。”
木叉搖搖頭,看向紫傘糾正道:“你不是一個人。”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夢一在這,也沒有趕對方出去,原因便是這個任務是給兩人的。
陳添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也清楚有些能力的修士都能察覺夢一的存在。
他說道:“但我的修為太低,這件事做不了。”
“你不想讓他復活麼?”
木叉突然說道。
陳添雙眼微聚,盯著對方問道:“你說什麼?”
木叉指了指那把紫傘說道:“完成這個任務,我能讓她復活。”
在遼東逃命的時候,陳添便知道夢一非常想要復活,但小不點說過,復活她需要努力的提升修為,才有可能。
復活一個人自然不是靠修為,他說的可能應該是修為越強大越有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怎能不爭取。
紫傘輕微的顫抖著。
她也激動了。
陳添輕輕的拍了拍傘柄,紫傘又安靜了。
木叉繼續說道:“你或許不知道,但她應該很清楚,想要復活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所以這個機會不容易。”
“不必多言,我應下了。”
陳添說道:“只要能讓她復活,再加一個道門也無妨。”
他當然敢這麼說,因為他還有兩個師兄也在努力的修行。
木叉從法照那裡聽說了兩人的情誼,至於為什麼知道夢一想要復活,這事不難。
陳添突然問道:“你的修為如何?”
這句話的另外一個意思便是我懷疑你沒有復活一個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