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普陀山的奇門(八)(1 / 1)
復活一個人的辦法不少,其中最簡單的一種便是轉世投胎,只需要在地府的鬼書上寫下幾個字便可。
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但有機會接觸鬼書的至少也得是神仙。
陳添不覺得木叉是神仙,因為他見過真正的神仙身上帶著怎樣的不可一世。
木叉猜想到了對方這麼問的真正原因,他輕輕的抬了抬手,很隨意。
一股汪洋大海般的氣息突然從他身上飛出朝著陳添撲打而來,這道氣息柔和無比,卻能讓人生不起任何的反抗,比之楊超身上的威嚴,似乎更強。
“我知道你見過天上的某個神仙,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我比他強。”
木叉將手自然的放下,說道:“不知道我這樣實力的人,承諾是否可信?”
一個比楊超還要厲害的人,所做的承諾當然可信,但問題是這樣的人物為何會在醉紅樓裡,又為何願意降下身份和一個結丹期修士說這麼多話。
陳添突然想起在遼南時法照說了一句加入佛教就能成仙的話,現在看來或許不是一句玩笑話。
陳添說道:“自然信,但為何會是我?”
這句話問的不只是今天兩人見面,還包括之前佛門一直想要選擇他入門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的天賦在世人看來或許不錯,但能讓一個神仙級別的大人物掛念,應該不只是這樣。
破廟內安靜。
木叉的手指輕微的動了動,看著陳添的微微眯眼。
在對方殺了無邪之後,他便清楚這個小子將來的成就或許不會低於他,以弱勝強並不是難事,但能從絕境中找到辦法打敗對方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現在看來對方對一件事的細微觀察力或許比絕境反擊的能力更恐怖。
他這麼快將一個鐵章殺手跨級升為銀章殺手還不是這些原因。
“佛子對你很感興趣,原本是想收你為徒,我們也能成為師兄弟,但...你拒絕了。”
他說道。
這件事陳添還記得,但不重要。
他沉默了會,心裡思量著一個比楊超還厲害的神仙,對方的師傅會是什麼樣的人物。
原來這便是天下道門不敢惹醉紅樓的原因,因為對於他們來說對方真的是一個龐然大物。
難怪敢發出除掉往生道和天師道的任務,他們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悄無聲息,破廟四周似乎聽不到任何聲響。
事實上廟外等候的法照也聽不到裡面的任何聲響,這本是一座陣法,能夠規避房間內所有的氣息。
木叉看到對方沉默,以為後悔了,接著說道:“如果後悔了,現在也來得及。”
他敢說這句話,是因為猜到佛子收對方為徒的原因,這個原因很大,所以陳添和佛門是有緣分的。
陳添搖搖頭說道:“我在一個傢伙口中得知了道,我很確定佛門不是我的道,所以哪怕是再美好也不屬於我。”
因為這句話木叉看向他的雙眼,流露出一絲佩服。
能放下成仙誘惑的人怎麼不值得佩服。
“該說的都說了,此事便算了了,你可隨法照去藏經閣挑選一門功法,但要提醒你,任務的期限是五年,五年後若是這兩個道門還在......”
“會怎樣?”
陳添說道:“我花了六年才到結丹中期,五年我又能到哪個位置?”
對於五年這個期限他有些不滿,因為這聽起來似乎不像是任務,反而是為難。
木叉神情自然,說道:“那是你的事。”
復活一個人本就是件難事,能得到這件酬勞自然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陳添盯了對方一眼,不再多說,這的確是他的事,但為了夢一復活,這是一件很要緊的事。
他轉身離開,到了門前輕輕的推了推,兩扇房門似乎有千斤重,難以挪動分毫。
他回頭看了一眼木叉,發現對方已經閉眼似乎不關心發生了什麼。
初時他看和尚進門和離去時都是輕輕的推,還以為這是恭敬,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
他雙掌用力,丹田內的靈氣運轉,天雷訣遍佈全身,電流聲在破廟內噼啪作響。
咯吱聲響起,總算是推開了,只是速度比和尚慢。
木叉睜開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清楚那些白光不是火法,也不屬於五行中的任意一種,只能屬於奇門。
修士大多靠五行成道,這是有原因的,除此之外以兵器成道的修士也不在少數,只有佛門的和尚和少部分修士才是靠奇門成道。
奇門中也有好壞之分。
房門重新關閉,確認對方離開後,他才喃喃的念道:“小道耳。”
他也發現了這門法術的缺點。
........
破廟外,和尚已經等候多時,看到陳添出來後,說道:“可是安排了任務?”
在來之前他便猜到。
陳添說道:“有,算個好訊息,也算個壞訊息。”
法照笑了笑,自然知道對方會說這句話的原因,佛門做事的習慣便是這樣。
兩人都沒在多說,心裡都想著一些事。
.......
藏經閣是醉紅樓的重地,尋常人很難靠近,即便是醉紅樓裡的人也不易靠近。
名字倒是取得好聽,事實上就是一個山洞而已,和閣不沾半點關係。
山洞的周圍盤腿坐著幾個僧人,口中誦唸著佛號。
法照對著這幾個人一一恭敬的行了禮,才敢靠近山洞。
這些僧人沒有問兩人來做什麼,也沒要什麼憑證,就這麼放兩人進了山洞,他們只是默默的唸經,看起來不像是在守護山洞裡面的珍寶。
但若是仔細聽他們唸的佛音,會發現和來時有些不一樣。
佛音傳到空中不知飄向何處,也不知除了兩人外還有沒有人聽。
山洞沒有門,兩人就這麼直接的走了進去,洞內寬敞,周圍擺著竹簡,層層向上看起來像是螺旋梯,最頂上漂浮著四卷竹簡,散發著金光,很特別。
“這就是藏經閣,師傅說過你可以隨便挑。”
法照說道:“時間也沒有限制,我在上岸的地方等你,你選完了我便帶你離開。”
“等等。”
陳添環視一圈後說道:“為什麼沒有寫初級或者中級,我怎麼知道哪個好。”
世人皆愛強大的法術,這很正常。
法照說道:“越高越好,所以得看你能跳多高。”
周圍沒有梯子或者其他工具,所以想要拿更高的經書只能跳。
修士能飛到的高度,自然超過這小小的藏經閣,但對方突然說出這句話,也許有些別的原因。
陳添抬頭看了一眼最頂上漂浮著的四卷竹簡。
法照了也跟著抬頭看了一眼,最後竟然忍不住笑出聲。
讓一個和尚做出這種笑容真的很難。
法照假裝咳嗽了一聲,正經說道:“藏經閣內的法術皆是奇門,頭頂上的法術是現在佛留下的,也確是洞內最強的。”
能得到這四門法術的人不多,到目前為止只有兩位佛子學過,這便是剛才和尚忍不出笑出聲的原因。
他知道,這小小的山洞實際上是對應著天地,天有多高,那四門法術便有多高,而修士能飛多高?
你還能上天不成?
和尚走後,夢一或許是賴不住寂寞,從紫傘中發出了聲音,說道:“那和尚從不說謊,但也絕不會把實話說出來,那四門法術應該很難拿,你只需要煉體的法術,不如先在四周找找?”
陳添說道:“既然來了總得跳一跳看能不能摸到,如果摸不到自然找其他的,如果能摸到,說不定就是適合自己的。”
說完後,他果真雙腳用力往上一蹬,朝著空中的四卷竹簡摸去。
洞內高有數丈,以修士的身體條件想要逾越這樣的距離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陳添雙腳離地之後,洞內突然出現一股極大的壓力,將他硬生生按下來。
旁人看來陳添剛才似乎就只是墊了墊腳。
“為何?”
夢一吃驚道。
陳添沉默片刻後說道:“這洞內有些門道。”
當然有些門道,這裡被現代佛留了禁制,對應的便是天地大道,這裡的每一本法術放在人界的任何地方都將引起道門修士的爭奪,而頭頂上那四卷竹簡更不得了,哪怕是放在天庭也會引起一場波濤。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陳添似乎只能從周圍的竹簡中挑選適合自己的法術。
但他還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