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普陀山的奇門(十一)(1 / 1)
看到對方沒有搭理他,而是專心的看著那捲秘術,他有些不悅。
突然想到陳添有招反噬極大的法術,他終於知道對方挑選這卷秘術的道理。
木叉睜大雙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對方,說道:“你竟然是這樣想的,你可知道這是與天作對!”
陳添還是沒有搭理他,仍然看著那捲秘術。
他皺了皺眉,再說道:“小道就是小道,何必強求,即便它有些特別,有這四卷秘術中的任意一卷再加上你的天賦,何愁不能站在高處。”
陳添抬頭看了他一眼,因為注意到對方說了兩個特別的字。
——秘術。
他不知道秘術是什麼,因為還不夠資格。
“我從未想過站在高處,就像從未想過能摸到四卷竹簡,我只是想試一試。”
陳添說道。
他真的只是想試一試,想知道天雷訣有沒有機會光芒萬丈,僅此而已。
木叉不悅,對於修士不想站在高處這一觀點很不認同,在想到陳添竟然是靠著試一試就拿到了四卷秘術,他覺得這很不公平。
佛門有許多人為這四卷秘術絞盡腦汁。
就算是靠運氣拿到了也不該說出來,因為這真的很不禮貌。
果然周圍的僧人因為這句話,面色不善起來。
被他們視若珍寶的秘術竟然被對方如此......怎麼愉快。
木叉想了想後,說道:“與天作對註定你一事無成,我可能高看你了。”
這真的不是玩笑,舍大道追小道,這確實很傻。
陳添站起身來,將最後一卷秘術隨意的扔了過去,說道:“何謂與天作對?”
木叉說道:“天不讓這門法術跨進大道,這就是天的意志,你逆天而行還不叫與天作對?”
他還不知道天雷訣不能成大道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天地的規則,鴻鈞的規則,但這麼說也不錯。
陳添擠開還圍著他的那些僧人,找到來時上山的那條路走了下去。
“你說這是逆天而行,我說這是上天對我的考驗,只要天沒滅我,那麼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你錯還是我對。”
他說道。
木叉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突然想到對方最後那一句話有問題,不悅道:“我錯你對,不就是一個意思!”
........
靈山在大海的深處,周圍自然有無數的妖。
在世人眼中妖是可怕的,可惡的,可恨的,所以能力弱的人恐懼,能力強的人總想砍對方一刀。
佛門自然是強的,但並沒有打著降妖除魔的名號找妖打架,也沒有平白無故砍對方一刀。
而是和妖相處甚佳。
那隻王八便是妖,卻成了佛門眾人交通的工具,也不知道給不給錢。
陳添找了岸邊一個凸起的地方坐下,等待著。
那和尚說會在這裡等他,結果食言了,也不知去了哪裡,還要等多久。
夢一仍然不敢出來,此刻只敢待在傘裡說道:“你真的記住了麼?”
陳添沒有說話,而是很隨意的躺下,眼睛閉著像是在想什麼事。
夢一自討沒趣,也不再問話。
許久之後,法照來了。
他抱歉道:“因為一些事耽擱了,讓你們久等了。”
陳添仍然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法照疑惑,但還是站在岸邊朝著深海看了一眼。
許久之後那隻王八來了。
法照走了上去,看向陳添,發現對方竟然也閉著眼睛跟了上來。
這是在夢遊麼......
王八啟程,出了海有一段距離後,法照朝著紫傘說道:“這裡很安全,你可以出來。”
夢一出來後說道:“多謝。”
她已經待在紫傘裡很久了,確實有些乏了。
這時陳添突然睜開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句很安全的話,還是別的原因。
他從懷中拿出一張毛皮和筆,開始默寫起來。
周圍兩人此時終於猜到對方一路不語的原因。
法照坐在陳添旁邊說道:“你相信有人過目不忘麼?”
夢一知道這句話是對她說的,果斷回道:“不信。”
即便她親眼看到陳添在寫,也只認為對方只是記了個大概。
過目不忘真的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捲秘術有近千字,中間還有些圖畫,要想默寫下來何其困難。
兩人看著陳添寫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停下。
“我信。”
陳添說道。
夢一和法照的對話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他才回話,反射弧似乎太長了。
陳添肯定的說道:“我曾經見過,有人看了一座城池一刻鐘,之後就將這個城池完整的畫了下來,包括城裡每個人的神態和動作都畫得一清二楚。”
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但確實是真的。
夢一不信,說道:“怎麼可能,這比過目不忘還要難。”
法照的目光從毛皮中移開,閉眼許久之後才睜開說道:“我信。”
他回答的似乎也是半個時辰前的對話。
這是有原因的。
陳添看了和尚一眼,說道:“既然你信,那麼應該清楚我默寫的都是對的,”
這句話意有所指,和尚自然聽出來了。
他說道:“我信,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雖然做法有些不恥,但這對我確實重要。”
夢一神情疑惑,她奇怪兩人的對話,也不太清楚這半個時辰都發生了什麼。
她說道:“就算那個人真有這樣的本事,我也不信你能過目不忘。”
兩人相處緊密,她敢這麼說自然是從平時生活上得出的道理。
法照看向陳添,似乎在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一個與你這麼親密的人都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應該解釋。
因為這對他真的很重要。
陳添說道:“我的確不能過目不忘。”
法照怔了怔,有些意外對方竟然真的不會。
夢一萌萌的點了點,似乎在說老孃我早就知道了。
陳添接著說道:“但我會速記。”
這一點在部隊的時候他學過,特種兵級別的速記方法很管用,也很好學。
不論你在記憶這一塊有沒有困難,都能學習。
無意識的記憶和有意識的記憶都能練。
法照似乎對速記這個詞很陌生,但他大概理解到了對方的意思,這就足夠了。
陳添說道:“這個人情準備怎麼報?”
法照眼神變得銳利,有些意外對方竟然立即就要使用這個人情,這樣的行為方式看起來就像是早計劃好了。
他是故意將秘術給和尚看的。
法照平靜的說道:“你提。”
陳添說道:“我想知道耿直的下落。”
法照怔了怔,有些意外對方會把這個人情這麼用掉。
因為不管怎麼看一卷秘術要比一個人的下落重要得多。
他更意外的是對方會什麼知道這些事應該問他。
他說道:“應該在遼南。”
陳添不悅道:“你說應該?”
“我真的不能確定。”
法照解釋道:“我只知道黃老道給他派了一個任務,似乎和薛家有關。”
陳添自然知道耿直來遼南是做任務,他曾經也好奇過什麼任務竟然要跑到遼南來做,現在聽到薛家兩個字,總算清楚了。
耿直還是將那兩把劍的事情告訴了逢春,所以才會派他去。
陳添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他不太相信對方連這些事都知道,要知道天地這麼大,怎麼可能隨便說一個人的名字,對方就能知道。
他原本只是想讓和尚去查,他知道對方在醉紅樓專做這個事。
法照回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應該知道這些的?”
陳添神情默然,法照接著說道:“既然知道這是我的專長,就不要懷疑這件事的可信度。”
陳添說道:“我聽說薛家很厲害?”
法照想了想後,說道:“這是第二個問題。”
陳添嚴肅的看著他,說道:“第一個問題你並沒有解決。”
這件事對他很重要,所以他一定想要知道。
法照嘆了口氣,說道:“不告訴你是為你好,薛家很高。”
陳添問道:“有多高。”
“遼南最頂尖的道門阿鼻道,被屠了,你說有多高!”
法照無奈的說道:“我很早就知道你在留意這事,但這事真的不是你能管的,黃老道被滅門了這麼久,你的師兄在哪裡?莫非你還猜不到他的結局?”
陳添說道:“若是耿直被殺了,我自然要為他報仇。”
這句話聽來就像是一個笑話,但法照知道對方不是在說笑,一個能拿到秘術的人,說這句話一點都不好笑。
那人在對方心中是真的很重要。
沉默了數息之後,他神情鄭重,還是說道:“多年前遼南最頂級的道門並不是阿鼻道,而是方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