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殺些人(六)(1 / 1)
夢一在這時候也跟著動了手,烏黑髮上的簪子以極為刁鑽的角度射向對方。
空中只聽到了一聲簡短細小的呼聲,那枚簪子便來到對方眉心,原本下一秒就能見到簪子沒入進去,卻沒想到女子身上的披帛簡單的動了動,便將簪子打飛在了地上。
這披帛名為混天綾,是天階上品的法寶,看似柔軟,實則水火不侵,刀劍難傷。
“賊子,敢傷我薛家二小姐,簡直膽大妄為。”
“速速受死。”
青山周圍傳出幾道聲響,然後出現了五位元嬰修士,他們朝著閣樓趕來,似乎已經等待多時。
接著空中出現了兩頭火龍和三把飛劍朝著陳添襲來。
場面極度危險。
那些修士似乎想把陳添一招拿下,他們也自信認為五打一本就應該輕鬆拿下。
陳添張開雙手,蘆葉槍憑空而立,白色的電弧宛如雷蛇般在他身上閃爍,接著便看見那些電弧在他身體周圍凝結成五柄長槍,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五位元嬰修士飛去。
那五位修士只感覺自己被一頭恐怖的兇獸盯上,而那些雷槍便是兇獸的爪牙,之前的那些自信和囂張在此時被瞬間擊潰,只恨自己不該如此輕敵。
他們想要躲避,奈何雷槍速度實在太快,根本來不及躲避。
這個時候少女動了。
以她的能力可以很清楚這些雷槍的威力,而那五位元嬰修士都敵不過這樣的威力,所以她必須動手。
她很震驚。
當初南天第一次對她說起這個人時,她便震驚過。
但現在更甚。
這樣強大的法術不該出現在一位元嬰修士身上,但確實出現了,只能應對。
混天綾以詭異的速度朝著那些雷槍飛去,並且後來居上趕到眾位修士身前舞成一個圓圈,雷槍打在混天綾上,瞬間融入進去,接著便看到接觸的位置出現了一些細小的黑點,像是被火燒過一般,那可是天階法寶,什麼樣的法術才能傷害它?
整個混天綾被白色的閃電覆蓋,空中傳出噼啪的聲響,然後便看到混天綾僵硬著落入了湖水之中。
少女皺眉,因為結局很不可思議,她自然知道混天綾突然落水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奇怪的閃電切斷了她和法寶的聯絡,所以才會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
那招法術真的很強。
但她還不畏懼。
在混天綾落入水面後,那些閃電便傳到了湖面上,炸起了數丈高的水花,飛到天上再落下,像是下雨。
挺美的。
那兩道火龍和三柄飛劍也在這個時候來到陳添身前。
蘆葉槍被雷電覆蓋,此時完全變成了白色成了一道閃電。
陳添手握閃電竟然粗魯的朝著火龍與飛劍劈去。
他真的敢劈過去,難道不知道法術近身的危害?
已法對法,這真的很大膽。
兩頭火龍被打散,三把飛劍被打碎。
就是這麼粗魯。
散落的火焰和飛劍碎片偶有打在陳添身上,但是無事。
少女和法寶又重新建立起了聯絡,混天綾飛回到她身上。
那五個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元嬰修士,羞愧難當想要再次動手,卻被少女制止了。
五個元嬰沒打過一個元嬰確實恥辱,但輸給了眼前這個男子真的可以理解。
制止已經說明了一切。
少女將舉起的手放下,看向陳添說道:“相公說你的天賦不弱於他,最開始我以為是笑話,現在看來他說謊了。”
她認為同等修為下,陳添比南天還要強。
陳添並不在意這句話,手握蘆葉槍指向她,問道:“耿直是你殺的麼?”
因為對方抬手製止了周圍的修士,並且一直沒有對他動手,所以他想再確定的問一問。
如果是,哪怕她是一位渡劫,他也不會饒過對方。
少女搖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我,也和我沒有關係。”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而後面那句話卻在意料之外。
陳添說道:“誰?”
少女看著他,認真回道:“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天底下能人極多,陳添惹不起的人也很多,這句話像是在提醒。
和陳添有仇的能人不多。
陳添說道:“我能確定耿直之前在你這,如果你不說,我不介意把你當仇人。”
少女謹慎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他之前的確在我這,但因為相公的原因,我一直以禮相待,但他的死確實和我無關。”
“能在薛家殺人,連我這位渡劫期都不敢攔著,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樣的人物。”
少女繼續說道。
這句話已經排除了很多人。
陳添面色突然平靜,肯定道:“一重天楊超。”
除了神仙以外,他想不到還有何人有魄力讓薛家臣服,更能讓少女不敢提起。
少女讚賞的說道:“你很聰明。”
這算是承認。
陳添收回了視線,緊閉雙眼將頭揚起,眼角下似乎有淚光泛起。
努力的想要知道結果,知道了結果卻真的讓人不快。
耿直真的死了,即便早有準備,在得知這個訊息時,他心中仍然湧動。
這是他和對方的第幾筆仇恨了?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很多,很多。
許久後陳添才說道:“他已經知道我還活著,對吧?”
楊超沒有必要對耿直動手,即便對方也是黃老道的人。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知道陳添還活著,而殺耿直就像是對陳添還活著這件事的宣洩。
那個神仙絕對能做出這樣的事。
少女雙眼有神,看向陳添越發佩服,說道:“你真的睿智。”
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聰明的人。
接著少女回到斷琴身旁,將它們拼接在一起後,說道:“仙運的情報比不過醉紅樓,但我也知道殺你的兩個修士,一個是長生道的無邪,一個是天師道的石落山,他們都死了,你認為最有可能動手的會是誰?”
這件事瞞不過少女,自然也瞞不過楊超,而最有可能動手的只能是他。
如果兩人只是一個人死,那麼還可以解釋為意外,而兩個人都死了,那就不是意外這麼簡單。
陳添終於明白了這一點,這時候拼接的斷琴突然裂開,又變成了兩半,少女不厭其煩又動手將斷琴拼接在一起。
她是個愛琴之人。
“抱歉。”
陳添很誠懇的說道:“是我魯莽了,雖然用靈石來衡量很庸俗,但如果可以你可以開個價。”
少女看了他一眼,然後很自然的笑了笑,說道:“一點都不庸俗,我需要二十顆上品靈石。”
畫面轉變得很快,重要的是不管怎麼看,一位愛琴的少女都不像是庸俗之人,但為何會喜歡庸俗之物?
陳添不喜歡靈石,只是喜歡收集。
呵呵。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這便是你告訴我這些事的條件?”
想到這,陳添便覺得自己來翠仙湖像是對方安排好的。
少女說道:“我覺得你不虧。”
對於陳添來說,自然不虧,但少女覺得不虧,這便有另外的味道。
這似乎更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陳添看向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想到對方的睿智,少女也不掩飾,直接說道:“我掌控著整個仙運,自然有些手段,我知道你現在有一個新的身份醉紅樓之昊,也知道你一心所想的便是復仇,但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即便你現在有些能耐也不是莫歸的對手,更別說天師道和那位神仙。”
陳添說道:“那麼,你的意思?”
少女說道:“幫我掙二十塊上品靈石。”
條件還是這個。
陳添搖頭說道:“太多了,而且我的時間不夠。”
醉紅樓的任務有五年的期限,事關夢一復活,真的不能馬虎,所以他不能答應,因為收集靈石會耽擱他很多時間。
聽到這句話,少女有些失望,她突然看到陳添身旁的夢一,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於是伸手一招,二樓的那副畫便飛了上來。
她看向夢一說道:“好奇麼?”
夢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陳添並未說話。
陳添撿起地面上的髮簪,替夢一戴上後,又輕輕的捏了對方的臉,才對少女說道:“直接告訴我。”
看到這樣的畫面,少女露出特別的笑容,說道:“那麼之前的條件?”
陳添說道:“我能接受任何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