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殺些人(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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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似乎是在解釋剛才的動作,又像是在解釋兩人之間的關係。

少女當然是信的。

他願意為她戴上髮簪,自然也願意做任何事。

少女將手一鬆,那幅畫朝著陳添緩慢飛去,她說道:“如意院屬於遼北皇室,只為皇室或者貴人繪畫。”

如意院是畫院,在天地並不出名,除了那些喜好畫作的人以外,知道這個機構的人很少。

說起繪畫,這在天地還算個新鮮東西。

多年前繪畫在修士眼中還只是一種茶餘飯後消遣的玩物,直到有一位姓白的修士以繪畫證得大道,人們才重新認識並重視它。

但即便是如此,天地修行畫道的修士也只是少數,具體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便是對實力沒有絲毫的提升。

據說那位證得畫道的仙人,也是因為屢次證道失敗,才選擇寄情於繪畫。

少女說這句話的重點自然是遼北皇室。

夢一就是畫中的姑娘,而這幅畫來自如意院,如意院又在遼北皇室。

答案很明顯。

夢一神情不安,似乎是因為自己的身世。

陳添接過那幅畫,然後交給了身旁的夢一後,才對少女說道:“二十枚上品靈石自然會送上,但得四年後,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

如今距離醉紅樓任務的截止期只有三年半的時間,事關夢一復活,所以其他事只能延後。

少女算是明白了對方之前拒絕的原因,果然是因為和某些事情衝突了,但四年後二十枚上品靈石她自己就能湊得齊,還需要陳添幫什麼忙?

“不行,我的事情也很急。”

少女搖頭說道,接著想起了一些事情,轉而看向陳添認真說道:“我的夫君也在遼北,那裡遍地靈石,以你斂財的能力想要湊齊二十枚上品靈石應該不難。”

她自然清楚陳添斂財的能力,不然也拿不出錢買下一枚妖丹。

這句話也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皇室很有錢。

陳添看向她,許久後回了一個字。

“好。”

兩人仍然沒有說清楚要在什麼時候送上二十顆上品靈石,也很默契的閉口不談,因為這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盡力就好。

臨別之時,陳添回頭看向少女,問道:“以你的實力想要殺我不難,為何不動手?”

這個問題一直掛在他心頭,一位渡劫期修士不管怎樣都不不可能敗給一位元嬰修士,更何況從少女出手的一兩招看來,陳添真的打不過她。

少女淡然說道:“我不能殺人。”

而周圍的五位元嬰修士也殺不了陳添。

這便是她只守不攻的原因。

陳添說道:“之前南天也說過他不能殺人,如今你也這樣說,我很好奇你們不能殺人的原因。”

聽到這句話,少女只是看向天,並未作答。

也沒有做其他任何動作。

是真的不能說。

陳添同樣看向天,大概猜到了緣由,也不再詢問,接著揮揮手離開了。

他原本還想問,阿鼻道真的是南天和少女動的手麼?兩人不能殺人,又如何動手?

在看到少女情緒有些不對後,便止住了這個想法。

陳添走了,這時候薛夢從某個地方來到了三樓。

她規規矩矩走到少女身前,問道:“姐姐為何不殺了他?”

這句話之前陳添問過,現在她又問。

少女低下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姐夫說這個人以後有大用。”

兩次回答完全不一樣。

說完這句話,少女又開始拼接那床斷琴,只是這次還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低了兩滴液體在縫隙上。

斷琴好了。

薛家人本就擅長做這些。

薛夢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早在陳添抓住她的時候,她便想辦法把訊息傳給了少女,而對方回給她的訊息只有四個字。

——順其自然。

她原本還在納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這或許是姐姐早就布好的局。

只是薛夢心中好奇陳添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值得姐姐和姐夫費勁如此心思來接近他,而以後有大用,指的又是什麼?

她自然是不敢問的。

......

夜晚的時候,春雨總是連綿。

桌前的油燈在雨聲中搖曳。

夢一趴在桌上看著燈光愣神。

此去便是遼北,或許是她身前待的地方,說不定還會遇見自己的親人,所以她好奇、緊張。

聽那位少女說,她很可能是皇室中人或者貴人,想到這她便沾沾自喜,心想我以前也是那麼有身份的人呀!

陳添因為一些細小的驚動慢慢張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淡淡的笑了笑。

他已經刺穿了二十個穴道,身體內的靈氣吸收與支出漸漸達到了平衡。

靈氣對他身體的強化很大,那晚在冥山的時候,那位金法修士一劍只能在他耳垂上劃出一條血痕時,他便察覺到了。

如今以這麼強的身體條件開發天雷訣應該是手到擒來,但他想錯了。

術在形態上的變化後便成了初級法術,接著再進行性質上的變化便成了中級法術。

如今天雷訣在形態上的變化已經達到了極致形成了雷槍,再想提高只能成為中級法術。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其結果就是,身體承受不住。

天雷訣在進行性質上的變化後,威力很大,電壓也極強,即便是現在這副身體也仍然承受不住。

但這只是短期的,隨著一百零八個穴道逐漸刺破,他有信心在元嬰期就將天雷訣提升到中級法術。

陳添已經預感到,這件事一旦做成了,天雷訣的威力會顛覆他的想象。

夢一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轉過頭和陳添對視幾秒後,羞愧的將視線移到別處。

她想到自己剛才看著油燈,一下嘆氣一下笑,那模樣簡直丟人。

“離遼北已經不遠了。”

陳添止住了笑意說道。

“哦。”

夢一隻是簡單的回了一個字,然後又看向油燈,那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值得她瞧。

陳添自然知道油燈裡面只有油和燈火而已,根本不值得瞧,也不用瞧這麼久。

她想瞧的是另外的東西。

“想看便看。”

陳添說道。

夢一雙眼微笑,然後走到一個櫃子旁邊,從紫傘靠著的位置拿起了那幅被捲成一根的畫。

她坐到陳添身旁,小腿自然垂下,然後搖呀搖呀搖著將那幅畫慢慢的開啟。

兩人一起看著。

“好看麼?”

她突然問道。

陳添愣了愣,將目光從畫上移開,看向她認真的雙眼,說道:“我覺得真人比畫好看。”

但畫中的人也是極美的。

他之所以知道這麼回答,自然是因為來自二十二世界一群單身狗的經驗和教訓。

夢一聽得很滿意,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神色又黯淡下來。

陳添問道:“怎麼了?”

夢一搖頭說道:“我不是真人。”

這句話從她口中說有,聽起來有一種傷感,卻也是事實。

她是鬼怪。

人人喊打的鬼怪。

直到這時,陳添才確定她這麼想要復活的原因。

“還有三年半的時間。”

他說道。

從離開靈山開始算起,如今已經過了一年半的時間,時間過得很快,但陳添的修為卻只是剛到元嬰而已。

再過三年半又能提升到哪裡去?

想要打敗渡劫期真的很難。

夢一看向他,緊張問道:“打得過麼?”

連她也懷疑。

陳添伸出手,在她小臉上捏了捏,說道:“一定能。”

這句話似乎給了她很多信心,她開心的笑了笑,然後又瞧著那幅畫。

夜逐漸深了,客棧的其他房間傳來了幾聲哈欠,接著便看到那些房間逐漸熄燈。

春雨連綿,雨水敲打在屋頂上發出密集的細響,對於莊稼人來說,這些細響一定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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