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擂臺(1 / 1)
下院有一專門用來弟子間平時切磋之用的平臺,這個平臺就叫佛臺。
佛門弟子切磋當然是誦經念文,但這是無法修行的下院,所以切磋的自然只能是兩個人的肉體。嗯,帶刀是不行的,內院弟子才有佩戴戒刀的資格。
但有時候總會出現幾個天生神力之人,所以這個平臺被朱元化特意打造的很大,也很硬。用他的話說就是:頭破了也比平臺破了便宜。
每個弟子都被朱元化純真的話語感動,所以這個平臺一直以來都相安無事。但今天一早,一群光頭就圍在平臺四周,有幾個心性還未沉澱下來的甚至開起了盤口。
“來,下注了,賭柳開顏勝的一賠三,賭孫學義勝的二賠一”這人將從身邊走過的一名同門拉住道:“這位劈柴堂的師兄,玩玩?”
“怎麼玩?我們下院又沒有發放靈石”
“我這可不是賭靈石,賭的是時間”
這人來了興趣,問道:“還能賭時間?”
“當然,只要你贏了,我就幫你贏的這幾天時間內的木柴劈完,反之你要壓輸了自然得來我挑水堂幫我挑水了”
“如此倒是挺有意思的,那行,我就壓一天,了不起這個月養心日我不要了”
養心日也就是俗稱的節假日,一個月一天,想幹嘛就幹嘛去。
“呵,師兄可是要壓自己堂口的柳開顏?”
這人鄙夷的看著他,道:“我壓孫學義勝”
有人開頭自然就有人繼續,不多時下注的人就已不下百人,基本都是壓的孫學義勝。其中有人問到:“現在這麼多人下注,萬一都贏了你一個人怎麼幫我們做事?”
“不用擔心,他做不完,我們挑水堂的幫你們做”
孫學義今天卻是沒有邁著獨有的步伐,而是走的筆直,在數名弟子的擁護下緩緩的走了過來。
原先開盤口的弟子看到孫學義過來連忙跑過去說道:“孫師兄,已經有百來人下注,都是買您獲勝,您看還要繼續收嗎?”
孫學義大笑,擺擺手道:“收,為什麼不收?就當這點時間做為我成為上院弟子做的賀禮好了”
這人應了一聲,又跑過去收了起來。
“哎,堂口不幸,堂口不幸啊”
佛臺的遠處站著兩名光頭,柳開顏看著下注的人群,聽的卻都是壓孫學義勝的聲音,緩緩嘆道。
柳開顏跟往常一般,只是今日看起來整個人似乎臃腫了幾分。
李玉堂看著就差將不爽兩個字寫在臉上的柳開顏,也笑道:“這不能怪他們,雖然大家都是一個堂口的,但是畢竟沒有我跟你這麼熟絡,自然也不知道你的實力”
說完他拉著柳開顏就往下注的地方走去。
柳開顏道:“幹嘛?”
“當然是去下注了,這種穩賺不虧的買賣不做可惜了”
柳開顏笑容滿面,這李大總算是有一點好處的。
看著今日的主角現身,這群人自覺的給兩人讓開了一條路,孫學義看著兩人大笑,道:“怎麼,你們兩人也想買?”
李玉堂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不讓買嗎?”
“怎麼會,你儘管下,壓的越多我越開心”孫學義笑眯眯。
李玉堂冷哼一聲,說道:“我壓半年”
“嘶”一片涼氣之聲,半年可是不小的手筆啊,就連孫學義都楞了一會,才問道:“你確定?”
李玉堂鄭重的點點頭,柳開顏捅了他一下,小聲道:“下太大了吧?”雖然這樣的支援讓自己很感動,但萬一輸了可就很不美妙了,柳開顏也沒有百分百的必勝把握。
李玉堂擺擺手,說道:“我說過了,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嗎”
“怎麼,孫矮子,這注你接不接”
孫學義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憤怒,這種無營養的口頭便宜他早已百毒不侵,他笑了起來,說道:“當然接,這幾個月就當我請你來看戲的禮物好了”
“那誰,給他記上”
“慢”誰知李玉堂伸手出來阻攔,孫學義不滿道:“又怎麼?”
“幫我買孫學義勝”李玉堂將頭低下,朝著記賬的人說道。
“啥?”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記賬的人更是直接問了出來:“買孫師兄勝?”
李玉堂點點頭。
孫學義的臉都紅了,他實在憋得太辛苦,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我沒聽錯吧,李大你買我獲勝”
下院弟子誰人不知道李玉堂跟孫學義是一對死對頭,李玉堂不支援柳開顏也就算了,但也沒人想到他會去壓孫學義勝。
“李!玉!堂”一聲咆哮將李玉堂嚇了一跳,轉眼看著臉色黝黑無比的柳開顏,小聲笑道:“怎麼了?”
“你剛才說的瞭解我就是這樣瞭解的?”
李玉堂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是啊,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輸是肯定的”
他看著面色不善的柳開顏,小聲道:“要不你也買一點?”
柳開顏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看起來有些殘忍,他轉頭朝著孫學義道:“你這下注有沒有上限?”
孫學義被他的眼睛看的有些心驚,但還是道:“沒有”
“好,好的很,那我下注一輩子買自己贏”
記賬的人手已經在抖,他看著孫學義,孫學義面色一沉,道:“柳開顏,這可開不得玩笑”
柳開顏冷冷道:“我沒開玩笑,若是我輸了這輩子反正都要在下院度過,賣給你們一輩子又如何”
他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孫學義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他,只能朝著記賬的人說道:“那就記起來吧”
他說的很輕巧,可是記賬的人手卻抖的很厲害,問道:“可是孫師兄,萬一您輸了呢?”
孫學義寒光望了過去,冷冷道:“我會輸?”
記賬的人嚥了口口水並沒有回答,許久孫學義嘆道:“若我真輸了,那你就準備給他當一輩子的僕人吧”
噗通一聲,記賬的人已跪倒在地,抱著孫學義的大腿嚎道:“孫師兄,您一定要贏啊”
“呵呵呵,今天這裡當真是熱鬧的很啊”朱元化揹負著雙手,笑眯眯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表情跟他以往的嚴肅大不相同。
“見過院主”
弟子們齊齊行禮,朱元化同樣回了一禮,說道:“我聽說今天這裡有挑戰,特意過來看看”
他看著孫學義和柳開顏繼續開口說道:“挑戰之事無可厚非,但若是故意下重手可別怪我到時翻臉無情”
聽到這句話,柳開顏與孫學義同時一驚,心中都在想著:完了,這絕招還怎麼用啊?
朱元化當然無法聽到他們的內心,見兩人不開口,於是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你們趕緊上臺吧”
柳開顏無語,看著朱元化毫無在意的表情,這話彷彿是在說:時間不早,你們快上路吧。
院主開口,兩人自然只能上臺,一到臺上,周圍的氣氛忽然就凝固了起來。
因為兩人實在太冷靜、太沉著。
太……無恥了。
只見孫學義小心翼翼的從背上抽出一條兩指粗的長條,長條上長短不一的刺倒立,看不出的滲人,難怪孫學義一直不曾彎腰,原來是藏著這種兇器。
但這還不是過分的,最過分的柳開顏。
柳開顏冷冷的看著孫學義抽出來長條,臉上一直掛著冷笑,然後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將僧衣緩緩解開,露出了藏在裡面的…
“什麼?”
“這玩意怎麼也藏的起來的”
低下的弟子們很難過,因為現在他們也不確定孫學義到底能不能獲勝,李玉堂更難過,他開始後悔壓的太多。
最難過的要數孫學義,看著自己手中細小的長條,再看著柳開顏手裡的實木打造的狼牙棒,艱難的嚥了口口水。
柳開顏扛著一米長的棒子在肩上,笑容滿面的看著對面的孫學義,這笑容要多燦爛就有多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