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東方失敗外傳(5)(1 / 1)

加入書籤

殿內已佈滿風景,茶水剛上,賓客已至

江上雪還沒踏進殿內,聲音已經傳來:“都說流雲宗富有一方,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五光十色的鮮花鋪滿殿內兩側,頭頂懸著的是海底萬里才有的夜光珠,哪怕是在白晝也炫目奪人,上好的紫檀木桌椅盡顯低調卻不失身份,就算載茶水的托盤都是上等金絲楠木,更別說那拖著托盤的清秀侍女。

東方失敗穿著一身紫衣,流雲鑲嵌在紫衣上顯得格外耀眼,但更耀眼的是東方失敗的笑容,“江小姐過獎了,得知江小姐光臨我流雲宗,可惜時間不夠不然定當佈置更加妥當一些才是”

潘小妹愣了愣,“這排場還不夠?”要知道闕魔山哪怕迎接上賓也沒有這般繁華

賓客已落座,蔣侍衛猶如鐵一般站立在江上雪身後。

白衣如雪,碎髮如絲。江上雪抿了口茶再輕輕放下道:“聽說昨日貴派收了500資質上好的弟子,真是可喜可賀”

東方失敗笑了笑沒回答,低頭喝了口茶水,一時間不明白江上雪打什麼主意

江上雪繼續道:“我的來意是代表我父親想讓流雲宗合併進我闕魔山共同發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東方失敗大驚,闕魔山這是要先文後武嗎?

他的語氣也沒有了初時的柔和“不知道是你父親的意思,還是闕魔山的意思?”

江上雪淡淡道:“有區別嗎?”

東方失敗笑笑:“區別自然的有的,江小姐也不必隱瞞,貴山內爭已成,若是闕魔山要我們臣服倒也罷了,如果只是你父親一人有此想法怕是我們舉派過去從此成為附庸奴隸,流雲宗好歹弟子上千人,我必須要為他們負責”東方失敗有點慶幸早先跟李典透過話知道闕魔山如今局面,否則今天的話題還真難以接下

江上雪臉色變了變:“樓師兄在開玩笑,我闕魔山在我父親手裡蓬勃發展,派內眾人臣服,怎麼可能有樓師兄所說的內爭?”

東方失敗笑了笑:“是已不是江小姐明白就好,只是如我說所我不能將流雲宗置於你們爭鬥的棋盤內”

東方失敗笑眯眯,“而且,我也只是二師兄,這種大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江上雪憤怒了,手掌一拍桌子倒:“那就叫能做主的來。”

江上雪後悔了,檀木椅子已經沒了,可口的茶水也已失去,三人正緊張的站著,哪怕大膽如潘小妹此刻也乖的有如鄰家小貓

房間內窮途四壁,白刷刷的牆上凌亂的鋪滿劍痕,房間中間只有一個米黃色的蒲團

太上就這樣盤坐在蒲團上,長劍平放在測,東方失敗還是笑眯眯的站在太上後面有趣的打量著對面的三人。

潘小妹看著東方失敗的笑容氣不打自來,可是又看著眼前的白衣人,楞是不敢言語

太上毫無氣勢,然而見識過其手段的江上雪等人又豈敢已凡人看他

東方失敗已將闕魔山來意說明

太上看不出表情“五十年前與江遠洋匆匆見過一面,倒不像這種激進之人”

江上雪有點驚訝:“太上師兄見過家父?”

太上低聲笑了笑沒回答

江上雪繼續道:“合併只是也是家父不得已為之,其實大家想的沒錯,我闕魔山如今並非鐵桶一塊,上官家族近年來家族繁茂,資質上乘的修士有如雨後春筍,反觀我主家這代只有小女一人,上官家逼宮之像也是越來越明顯了”

說到最後聲音漸漸的小了,連同身後的潘小妹也低下了頭,想必這也是闕魔山如今最大的心病吧

太上道:“如若我們不同意呢?”

“我還是希望太上師兄能好好考慮下,我派如今內亂,對外戰鬥的聲音很是強烈,如果這次不能談攏,怕是上官家族就要對流雲宗動手了”

東方失敗聽了暗暗心驚,沒想到闕魔山內爭已如此激烈,一山之掌也似乎失去了應有的權利。

太上道“遠來是客,東來你陪著江小姐觀賞下我流雲宗的風采吧”

江上雪急道“那合併之事?”

“此事怕你也是做不了主,你卻安心,待你回去之時自會有結果”

江上雪卻是拿捏不準太上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同意不同意,不過太上明顯不想再說,扶了一禮跟著東方失敗靜靜的退出了房間。

雪花還在飄揚,一片紫色海洋鋪在雪白的草地上。五百名新收的弟子著裝紫色新衣整齊的站著,最前面的卻是楊青,楊青有點緊張,頭一次面對這種陣容,但對於教導剛入門的弟子他還是頗有心得,一時間倒也不至於出糗。

潘小妹不喜歡東方失敗,卻不能否則這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東方失敗陪著3人邊走邊介紹,那是凡人鎮上特意送來的一車棉衣,多是山上弟子父母所贈

他又指著另外一邊,“不過,這些衣服卻是要送往另外一邊的鎮子,也想不明白為什麼2個鎮子貧富差距如此巨大?”

江上雪道:“就好像我們修真之人,有強,則有弱,是不是這個道理?”

東方失敗笑道:“怕是了,不過我總是希望能消除這種差距的”

潘小妹插話:“那你們來我們闕魔山不就可以消除這種差距了嗎?”

東方失敗腳步不停,“我更希望的是我親自來消除”

“你只相信自己?”

“恐怕是的”

江上雪停了下來,語氣不善“老實說,除了你們大師兄你們門派的實力實在是不值得我親自過來招攬,為什麼你還這麼自信?”

東方失敗也停了下來,他托起手裡的雪花,眼睛滿是希冀:“就因為有大師兄,你們不瞭解他,就好像你們現在還以為大師兄可能會答應你們的要求”

“難道他不答應?”

東方失敗在笑,他很少這樣大笑,四周的雪花被笑聲震散“以前古德鎮是被一個叫天日教的邪派管理的,那時候的古德鎮更像一個死鎮,白天街上都只能看到零散的幾個人,反而是夜晚出來的人多,我們流雲宗建立30年的時候依然只有我跟師兄,那一次我獨自下山到了古德鎮想招收幾名弟子就被號稱無惡不作的言永昌盯上,我當時都以為要死了,畢竟言永昌已是神通境高手,而我連開竅的都沒有。”

他停了下,笑著問江上雪:“你猜後來怎麼了?”

江上雪的臉色變了,“後來怎樣?”

像是陷入回憶,東方失敗道:“後來言永昌說了叫我流雲宗入天日教,或者滅了我流雲宗”

江上雪的臉色比白雪還白,“再後來呢”

東方失敗笑的還開懷,像是想到了什麼親切的事情:“一把劍,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把,就那樣緩慢的從天際飛來,很慢,言永昌卻像傻了一動不動,直到那把劍將他穿心釘在地上,死前他的眼睛仍然瞪得很大,之後我就沒聽過天日教的名字了,楊青師弟他們就是在那天被我帶回宗門的”

江上雪的手已在發抖,“我闕魔山不是天日教可比”

東方失敗笑道“當然,你也不是言永昌”

“但是,大師兄依然是那個大師兄”

潘小妹尖叫道:“你是說那個太上要殺上我闕魔山?”

這本是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個人殺上闕魔山怕是要被說書的人賣弄個四五天,可是四人卻沒人笑的出來,都在心裡問自己:“可能嗎?”

江上雪不敢賭,急忙道:“我要回去見太上師兄”

太上推開房門,應錦堂提著紫砂壺已站在門外。

“你要去闕魔山?”

太上點點頭

“空手去?”

“是要去帶點禮物”

“需要我一起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

這本是一件天大的事,在兩人眼裡卻像過年提個禮物送上親朋好友般容易。

應錦堂放下紫砂壺似乎有些不忍:“也許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

“我知道,所以禮物我就帶一件”

應錦堂笑笑“那就好”

江上雪他們回來的時候,應錦堂依然斜靠在太上門外,夕陽漸漸落下,每天紅霞也不及江上雪臉上的紅光

“你們可比我想的慢了許多”

江上雪早已看見房間沒人,也只能怔怔的停下腳步,望著應錦堂道“人呢?”

應錦堂站直身子,收回遠方的目光,“好像去買禮物了”

“什麼禮物?”

“能拿的出手的當然是好禮物”

德祥記在古德鎮經營棺材鋪已有百年,傳言中的百年老店莫不過此

棺材總是跟黑暗聯絡在一起,所以德祥記縱然是開在繁華的大街上依然讓人感覺到陰沉。

擺放有序的棺木只給店鋪留下一條人能透過的走道,老秦幾十年如一日的坐在門口抽著大煙,渾濁的雙眼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卻沒人看他。豈非老秦也代表著死亡?

一陣微風吹過,太上已經站在了德祥記門口。

老秦看著天上身上獨有的流雲宗標誌,瞬間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他知道,修真之人容貌不足以輪年齡,恐怕這年輕人比自己還要大幾杯涅。

太上環顧一圈,道“我要一口棺”

老秦點點頭:“不知道上仙要哪種棺木?”他本來想問的是上仙家中何人過世,總覺得太突兀不敢問出口

太上指著中間一口,棺口還印著一個壽字“就要那口黑色的”

棺材已拿走,被年輕人直接託著飛走

老秦手裡拿著一朵白雲,也好像隨時要飛走一般,看著太上離去的身影,老秦喃喃道:“我怎敢拿這去上宗換錢呢”

隨即又大笑起來,這可能作為傳家之寶的啊,想著想著,突然就關了店鋪回家找小孫子玩去了。

七彩的陣法已遙遙可及,明明是寒冬,闕魔山裡卻毫無冷意,弟子們有條不絮的重複著昨日的事情,修煉有時候就是如此枯燥

此時黃昏已至

守護闕魔山千年的七彩大陣此時卻被一黑物破開,速度太快,很多人甚至只聽到一聲“波”聲,一口黑棺已靜靜的落在闕魔山弟子晨練的廣場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還沒回過神來已聽到守護山門的弟子聲音:“敵襲、敵襲”

聲音由遠而近。

江遠洋已看到空中的太上

上官木、上官天也出現在了廣場上。

安逸千年的門派此時動作起來依然迅速,低階弟子已被轉移走,眾人齊聚在江遠洋周圍遙遠的看著天空中的太上。

那個人,那把劍。

太上就踏在光圈上,冷漠的看著底下的人群

江遠洋看了眼棺材抬頭道“道友這是何意?”

“我想請一個人回去”

“請誰”

“上官天”

上官天驚訝了下,自己從不認識這人,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了

江遠洋冷冷的看了眼上官天,他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但不管怎麼說,上官天依然是闕魔山的人

江遠洋袍子已放開,兩隻手已平開,“怎麼請?”

太上遙指了下棺材“我希望他躺在裡面,然後我帶他回去”

他說的很從容,就好像要求主人家做完客送到他門口一般

曲天王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大聲“曲元年就是死在你手上的?”

一個狂妄的人,狂妄的讓曲天王都笑出了眼淚,曲元年死在這種人手裡?他不大願意相信

太上想起了那個敢於出手的胖子,點點頭道“他不錯”

曲天王笑得更大聲,“我本想直接去流雲宗找你,倒不成想你自己送上門來,好,很好”

話未說完曲天王已飛天而去,他的武器就是他的雙手,平常無奇的雙手輕輕排出似有萬金之力的巨大掌印已可見的拍向太上的位置

太上毫無表情,劍尖朝下輕輕的點在光圈上,掌印就這樣卡在光圈寸步難進,

看著飛奔而來的曲天王,太上劍尖再次點了一點,另外一隻手已伸出,白淨的手掌向下輕輕一拍

七彩的光圈像是玻璃破裂的聲音“咔咔咔”,從腳下慢慢裂開,只聽一聲巨響,籠罩在闕魔山的七彩護門大陣已全部瓦解,不待眾人驚訝,比曲天王拍來更加巨大的手掌已快速落下。

曲天王還在向上,他發現除了硬抗,任何神通也在這種力量下無所遁形,他停了下來,雙掌向前撐出

江遠洋當然不忍闕魔山失去一雙好手

”闕魔亂舞”

天空彷彿被烈火包圍,一群火焰鳥頭尾銜接滾成一顆火球抵向巨掌

兩種力量相撞,衝擊力竟是向下,一時間眾多弟子被這股颶風吹得東倒西歪,曲天王已被江遠洋救下,他的目光變得黯然,人力用盡,望著空中甚至位置都沒挪動的太上,一股絕望感縈繞心頭。

上官天此時才留意到太上的衣服,一個流雲在這黃昏格外明亮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專門點名自己,他開始害怕,因為他發現江遠洋的雙腳已沒入石板半寸

可怕的是衝擊力再大,前面的棺材依然平穩的擺放著,像是在嘲笑他

江遠洋想不到五十年後此人神通竟進步如斯,此刻他已收起看戲的念頭

冷聲道:“道友雖強,但我若起整山之力,亦不可將道友留在此地”

太上雙手重疊依靠在劍柄之上,“我知道,你闕魔山還有天地境的長老”

上官天此時才回復了點志氣:“既然知道,那你”

話還沒說完,太上冷冷的目光已像毒蛇盯上了他“我說過我要請你回去”

上官天氣勢已弱,看著太上連狠話都不敢放出來

江遠洋也是氣憤,偌大門派竟被一人所堵

此時遠處傳來一道蒼茫的聲音

“道友遠來我闕魔山,可否給老朽一個面子”

聲音還未落下,一個勁裝老者已出現在江遠洋邊上。

“啊,是大長老,不是說大長老已經突破失敗坐化了嗎?”

“這下可好了,大長老還在”

闕魔山眾人聲聲細語,驚訝之聲

江遠洋倒是不驚訝,轉身對著大長老拱拱手

上官天聽到大長老聲音先是喜悅,轉而恐懼,與兄長上官木對視了下,發現上官木也已臉色蒼白

好在大長老連看都沒看他們

如果說太上此行過來死的只會是自己的話,那大長老如果知道上官家族趁著他坐化後行這篡位之舉的話怕是上官家族就此消失也不說準啊

太上從空中落下,站在棺材邊上,他看著眼前的老人,“臨門一腳,可惜”

大長老距離大天地也就差了一道頓悟,而這才是真正拉大天地境最重要的依據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大長老早先就已在觀察,他發現不了太上的修為,他有點無奈,事關門派又不得不出來

大長老無奈笑道:“一個門派總會有一些其他聲音存在,如今還要勞煩道友不遠萬里將本派蛀蟲挖出,實在不是我闕魔山待客之道”

上官天臉色已經變了,他想跑又不敢,眼睛看向兄長,上官木跟他對視了一眼又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上官天慘笑,他已然瞭解了自己的結局,自己總是以為多厲害,到如今才知道原來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太上終究也不想跟闕魔山鬧得過火,自己總不能離開北洲之前將闕魔山滅門,就當儘量給東方失敗爭取時間吧

他推開棺材蓋子,轉身行走,眨眼間消失於天地之間。

大長老轉過臉冷冷的對著上官天道:“怎麼做,不需要我教了吧。”

上官天還在慘笑,他對著大長老跪拜,將目光望向江遠洋,眼光裡滿是祈求,他求的不是生,而是死,一個人是死

上官木雖然站著,但此時也是滿腔苦楚,同樣將目光看著江遠洋。

江遠洋這一刻才真正認識到力量的重要性

只要你夠強,你可以一人肆無忌憚的橫掃一個門派如入無人之境

只要你夠強,就可以像現在這樣決定一個家族的生死

但是消滅是遠遠沒用的,上官家族已經根深蒂固,拔了這顆大樹,這片土地也會傷害的很深

江遠洋作為一個掌教當然不是鼠目寸光之輩,終於還是鄭重的對著上官天點點頭。

上官天用力的對著江遠洋磕了磕頭,爬起來釋懷的走向了黑色的棺材

人入棺,棺蓋板

一聲笑聲隨著悶哼生從棺材中傳出

此時,已過黃昏

棺材已被上官木收走,江遠洋也隨著大長老遠去

廣闊的大殿只剩下大長老和江遠洋,侍女也已屏退

今天對於整個闕魔山的打擊是巨大的,雖然抑制了上官家族,但是卻讓派裡眾人對門派的認同感下降許多

江遠洋情緒有點消沉“那人真是可怕,才50年就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了”

大長老道“事情已發生無需再過多糾結,各派代有人才出本不是什麼驚奇的事情,我闕魔山也不是一天就達到北洲霸主地位的”

江遠洋道“嗯,小雪已在流雲宗,想必是傳達了好意,否則今天送來的恐怕就不止一副棺材了”

大長老點點頭:“門派的事情還是要你自己來處理,我老了,能站在你背後也沒幾年,你還是要多加修煉爭取早日進入天地境”

江遠洋道:“遠洋警記大長老教誨”

七彩的光圈早已重新籠罩在這片山上,可是,罩子裡面的人心早已沸騰。

時代,真的要變化了。

冬天已過,萬物復甦。

東方失敗不偏不倚的坐在椅子上,應錦堂懶散的坐在他的左側,對面的是江上雪、潘小妹還有如隱形人一般的蔣侍衛。

闕魔山之行的訊息已傳來,江上雪一行人倒無多大波瀾,更多的是關於驚訝大長老的訊息。

太上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總是會出現在關鍵的時刻,看似冷漠其實只要有關於門派良好發展的事情他都不會拒絕,就好像東方失敗請他抽出時間教導楊青一樣。

氣氛有點異樣,東方失敗先是開了口:“不知道江小姐對我流雲宗看法如何?”

江上雪笑道:“這你可要問小妹了,她昨日可是在你流雲宗饒了一圈”

東方失敗也笑道:“那小妹覺得我流雲宗如何?”

潘小妹哼了一聲:“誰是你小妹”,不過還是繼續說道:“我去過許多門派確實沒有幾個比得上流雲宗富有,成套的衣裳、整齊的佩劍,花樣百出的風景確實很讓人迷戀”

東方失敗有點尷尬,打了個哈哈道:“小妹知道我不是問的這些”

潘小妹當然知道,不過是為了東方失敗的自來熟故意點評,不過自己名字就叫小妹難道怪父母去?

“哼,除了你的大師兄,只有他還不錯”她不客氣的指著應錦堂,應錦堂彷彿沒看到一般依舊悠閒的喝著茶水,就好像品茗著世上最美的清泉。

小妹最後又指著東方失敗“你也還可以,其餘的,我實在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門派存在,你們竟然只有一名開竅的弟子?”

應錦堂倒是先笑了出來,轉臉又含住嘴壺細細低飲

東方失敗更尷尬了,他從座位上走下來,竟對著小妹行拱手之禮,小妹嚇了一跳:“你這是幹嘛?”

江上雪也疑問道:“樓師兄這是為何?”

東方失敗起身才道:“誠如小妹所說的,我流雲宗弟子根基過差,卻不是弟子無能或是我不專心教導,實在是門派啟蒙的心法過於缺乏,早先年由師傅和大師兄寫了些功法,如今卻發現根本不適用於新收弟子,本想著請大師兄再出一法,大師兄卻說他的功法不適用教導,所以……”

他沒接著說,因為他知道小妹肯定會自己過來問

果然小妹急著問:“所以怎麼?”

東方失敗笑眯眯,小妹看見這個笑容莫名的寒冷,“所以想請小妹幫忙想個辦法解決這個煩惱”

潘小妹越看東方失敗越生氣,可是人家禮也拜了,自己又撞上來,她冷哼一聲:“想必你自己有什麼辦法了吧,直說吧”

東方失敗卻是對著江上雪道:“經過和應長老探討,有一個想法想先和江小姐討論下”

他停了下繼續道:“我希望能挑選10名資質尚可的弟子前往闕魔山修煉,待到開竅後,再回來我流雲宗”

江上雪遲疑道:“樓師兄是想有這10名開竅弟子再結合你流雲宗功法為宗派先打底嗎?”她倒是看得很透徹

東方失敗點點頭:“江小姐果然聰慧過人,當然我們也不是平白佔了便宜,貴派有何條件也是可以協商協商的”

江上雪道:“此時卻還需回山與眾長老商量,不過相信應該不會拒絕的”

各門各派低階功法本就無需過多掩藏,一來算是流雲宗主動示好,二來也算給外邊門派看,流雲宗送了10名人質去了闕魔山,闕魔山又怎麼能夠拒絕?十名開竅弟子,哪怕是十名神通弟子闕魔山都樂著接受。

大地正在復甦,就連天上灑下來的光輝都變得懶洋洋的

江上雪已經起步返回闕魔山,帶著流雲宗的未來

東方失敗正在奮筆直書,他皺著眉頭,像是好幾條河流,他畫了又畫,最終嘆了口氣將筆放下。

“哎,不行,還是不行”

應錦堂撫摸著手上的紫砂壺,又送到嘴邊聞了聞,淡淡道:“自創功法豈是一件簡單的事”

東方失敗起身渡步,:“流雲宗如今弟子越來越多,我怎麼忍心將他們最寶貴的修煉時光錯過”

應錦堂道:“要想創造一部適合所有人的功法,那必須齊百家之長,吧”

到最後應錦堂也不確定,畢竟入門也只是到開竅,開竅之後一切都只看各人領悟了,各門各派總是存在著一種缺陷,你可以的功法,他人未必行,他人得心順手的招式,你卻怎麼學也學不會。

東方失敗眼光一亮:“你說的好像有道理”

應錦堂笑道:“本來我一直都很有道理”

東方失敗笑笑:“有道理的人告訴我,怎麼樣才能齊百家之長?”

應錦堂在椅子上挪了下身子,道:“有2種方法,一種是拜入各門各派,不過此法花費時間頗多而且容易遭人猜忌”

“那第二種呢?”

“歷練,你可以到處行走,行走過程中總會碰上一些人一些事,與人交手豈非就是最好的導師?當然,這種存在了很大的風險,不確定你的對手會不會是渡劫期的老怪物,哈哈哈”說到最後,應錦堂大笑了起來

東方失敗卻沒笑,他在思考,許久才道:“這個方法可行,只是”、

“只是你放不下流雲宗?”

“是的”

“你擔心有人攻打流雲宗?”

“有你跟大師兄在,我不擔心”

“那你擔心無人教導這些弟子?”

“三師弟已經接收指導弟子的職責,他才是真正的靠自己開竅,想必教導經驗好過於我”

應錦堂了冷冷道:“那你擔心什麼”

東方失敗笑道:“好像你說的都很有道理”

應錦堂也笑道:“我說過了,我一直很有道理”

午飯過後,拓跋俊正在自己的屋內鞏固早上的知識。

自從那天自己一人選上了傳說中流雲宗大師兄陣營後,自己就一直被孤立來著

好像是那個叫沐巧蘭的女子,一想到那個女子,拓跋俊黝黑的臉龐就更加暗淡了幾分

想著被眾星拱月般的沐巧蘭嘲諷的對著自己,就莫名的傷感起來,哪個少年不懷春。

門派集合的鐘聲打斷了拓跋俊的思緒

“咦,門派鐘聲?”

廣場上已站滿了人,所有人都已到場,你可以不會修煉,但不能不明白鐘聲的含義。

沐巧蘭站在第一排中間,沒人跟她搶這個位置。有時候笑也是一種武器,沐巧蘭同樣對自己的笑很有信心,所以她經常笑,見誰都笑,除了拓跋俊。

拓跋俊站在隊伍的最後邊,他看著最前邊一身白衣的東方失敗雙眼滿是憧憬

應錦堂跟楊青分別站在東方失敗兩邊。

太陽筆直的垂曬

東方失敗的聲音響起:“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幾件事情要公佈”

“經我派與闕魔山協商,準備選取十名資質上好的弟子前往闕魔山修煉,並於開竅過後迴歸宗門”

“啊,闕魔山?好像是一個邪派啊?”

“我可不要去”

底下的聲音雀雀渣渣,東方失敗看在眼裡,一股威壓放出,弟子們趕緊閉上嘴巴

東方失敗笑道:“闕魔山雖然冠了魔字,但所行之事倒也不至於天怒人怨,只是大多事情皆隨心所欲罷了,只要自身正,哪裡都是正派”

“至於誰過去,待會二師弟會對你們進行一番測試來決定,好了,現在來說第二件事”

“你們是我流雲宗第二代弟子,同樣也是我流雲宗未來的基石,你們在我眼裡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他說的很嚴肅,弟子們都有些激動了

“蛇無頭無形,今天卻是要挑選一位二代大師兄了”

沐巧蘭有種不好的預感,大師兄?為什麼不是大師姐?

弟子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雖然大師兄只有一個

拓跋俊看不到前面的沐巧蘭,但想必她又開始笑了吧,她的笑容真美

可惜他想錯了,沐巧蘭此時一點笑意都沒有。

東方失敗繼續道:“二代弟子大師兄是-拓跋俊”

“什麼?”

“怎麼可能是他?”

“搞錯了吧?”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拓跋俊怔怔的看著周圍懷疑的眼光,就好像剛才唸的是別人的名字

沐巧蘭嘴巴張開,同樣是滿臉不信

東方失敗對著應錦堂道:“勞煩應長老了”

應錦堂少有的嚴肅,單手一抓,還怔住的拓跋俊已被凌空抽出站在了楊青側面

這一手又讓弟子們安靜了下來

拓跋俊還在發呆,他看到了底下憤怒的眼光,也同樣看到了沐巧蘭冷若冰霜的臉

遠處兩名侍女抬著一把沒有劍鞘的寶劍慢慢的走過來,寶劍在烈日下閃閃發光

身後還有四名侍女分別捧著:紫金冠、灰色道袍、銀色束帶、一抹簾子

待走到東方失敗面前,侍女們紛紛行禮,東方失敗擺手,指著拓跋俊道:“更衣”

手捧簾子的侍女忽的鋪開,是一副暗色的窗簾

另外三名侍女拉住拓跋俊往窗簾後走去。

侍女們手巧,不多時已走出來,像來時一樣捧著舊衣物緩緩離去。

頭戴紫金冠、灰色的道袍胸口處紋繡著特有的流雲標誌,銀色的束帶讓寬鬆的道袍盡顯幹勁,一口八卦印在束帶之上,特有的黑臉讓拓跋俊看起來竟有幾分威嚴。

一時間弟子們都呆住了,沐巧蘭也怔怔的看著拓跋俊,看著本應該屬於自己的著裝心裡憤怒不已

東方失敗也挺滿意,這套三弟弟子大師兄行頭可是他親自設計

拓跋俊還在發怔,手捧寶劍的兩名侍女已齊齊在他面前蹲下,雙手奉上寶劍

東方失敗用眼神鼓勵著拓跋俊,並道:“此劍名:流雲,皆為當代大師兄所持,以前是我師兄也就是你們太上師叔,如今是你,希望你不要剁了此劍名頭,同時,這也是你太上師叔教我已你說的”

拓跋俊想起了那天那個身影,似乎用的就是這把劍,一時間眼光漸漸堅毅,左手握著劍柄,慢慢的提起劍尖指天,大聲道:“我拓跋俊定當不負門派,定當不負流雲劍”

空中的清流吹起了兩邊的碎髮,黑色的臉龐盡顯莊嚴,沒人能在這一刻聯想到醜陋,有的只是威嚴。

東方失敗拍拍手:“好,這才是大師兄應有的風範”

這一刻意氣風發的拓跋俊深深的印在眾多二代弟子心中,同樣的,也印在了沐巧蘭心中,久久不散。

天衣帶水,萬里無雲。

廣闊的大草原一望無際,搖曳的草尖嘶嘶作響。

草原的中心卻有一顆大樹,在這草原上顯得突兀,可它卻實實在在的坐落在那裡

四方伸展的分支上掛著綠油油的葉子,正隨著陣陣清風飄揚。

樹下坐著一個和尚,和尚本應該端莊優雅的,這個和尚卻是袈裟破裂,甚至還有絲絲血跡

常年拿在手上的佛串也已剩下幾顆佛珠還跳動在手掌裡

妙花和尚看著手裡的佛珠苦笑了一下。

回想起這半個月的逃亡日子真是滿臉苦澀。

遠遠地,草原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快速移走的大漢,大漢顯然也是看到了獨具一格的大樹,更快的往這邊飛來

“妙花你個賤人,逃了這麼久,何不停下來已我一戰,我也並不是非要殺死你,只要讓我在你那禿頭敲一下就行”

通勝的聲音傳到了妙花的耳朵裡,妙花苦笑,勝拳門的拳頭他可沒信心用腦袋能接下

自從上次算計應錦堂不成,這通勝就死命的追著自己,有時候計謀對於這種一根筋的人確實起不了作用,第一次交手過後妙花就落入了下風,妙花走的偏技巧路線,而這通勝卻是大開大合,講究的是一而再再而三,越戰越勇。

妙花深深呼吸幾口氣,往草原更深處疾飛而去。

這裡本是一片荒蕪,甚至連天空都是暗紅色,四處雜草叢生,凋零的花瓣隨地可見,奇怪的是這裡有風吹過,卻如罡風颳骨。

妙花隔空吃了通勝一拳,已被砸暈了過去,醒來就看見了這片荒蕪,奇怪的是自己頭顱尚好,也沒見通勝的身影

暗紅色的天空像是忽然有個光澤

一行隊伍整齊的在地面上行走,往近了看卻是一支隊伍,整齊的服裝,整齊的步伐,隊伍中間還行駛著一輛豪華的馬車,車身通紅,車頂雕刻著龍飛鳳舞的圖案。

隊伍大概百來人,行走時卻一絲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妙花爬起來盤坐地上,雙手合十,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行隊伍往自己這邊走來。

隊伍倒妙花跟前一字排開,馬車剛好在妙花跟前。

一雙乾淨白皙的手左右分開了馬車上的珠簾,一名淡紫色衣服的女子慢慢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女子眼睛很大,額頭上盼著2條紫金色的光圈,正好將一頭長髮盤起,露出寬厚的額頭

她的睫毛很長,哪怕是幹看著也彷彿在對人笑

“和尚?”

妙花點點頭:“是的”

女子再問:“有人追殺你?”

妙花苦笑道:“好像是的”

女子突然笑了起來,妙花才發現原來一個女人的笑能如此好看:“那你運氣真好”

妙花問道:“我運氣最近可不太好”

女子道:“萬年來,能穿過迷之草原,再穿過佈滿罡風的腐蝕之海,而且剛好的落在唯一一處算得上是此片遺地的通道口上,運氣又怎會不好?”

妙花聽聞米之草原、腐蝕之海,終於明白了這裡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現在突然有點想念通勝,想想其實死在他手上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妙花道:“那我運氣真是好極了,傳說中的遺忘之地我竟然有幸找到”

女子較笑道:“當然,若是今天是其他長老發現了你,怕你不是要承受諸多折磨,所以我說你的運氣真的挺好”

妙花苦笑:“你不會折磨人?”

女子道:“我一向都是主張以理服人的,特別是對待如大師這樣的,更應該曉以大義才是”

妙花道:“你這樣通情達理,我一定要積極配合才是了”

女子道:“不愧是得道高僧,果然是一點就通,要是世上的人們都這麼通情達理哪會有這麼多是是非非”

妙花笑道:“如果你們都願意遁入空門,我想這願望還是會實現的”

女子對著一個衛兵招手。並對著妙花笑道:“大師真是風趣,來人,扶大師上馬車”

馬車很寬敞,車內鋪了幾層坐墊,妙花就坐在女子對面

女子看著妙花,長長的睫毛閃動,忽然問道:“大師可認得一名叫東方失敗的人?”

妙花想了下遲疑道:“流雲宗的東方失敗?”

女子眼睛大亮想起那人身上的白雲,笑道:“應當是了,所以我說你的運氣真好,我叫北妄,你要記住了,萬一你落單被人抓住報我名字說不定對方只打斷你的腿還能撿回一條性命”

妙花哭笑道:“那我果然是運氣好極了,不過我想我不會落單的,是吧?”、

北妄笑道:“也許吧”

一行人又緩緩離去,天空漸漸黑暗,慢慢的將整個隊伍吞噬

……

定北城是一座大城,居住有人口萬萬,城內街道乾淨,品目繁華的各種商鋪林立街邊,頭頂上修士駕馭者飛劍隨意穿梭,卻鮮有口角發生,只因此城乃是太歲門管轄,如今坐鎮的更是一位小天地境的強者,試問誰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東方失敗緩緩的從空中降落,他離開宗門已有個把月,一路行來見識許多,卻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經歷,最終還是聽從他人建議往這靠近南州的定北城飛來,這一飛就是半個月。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吃頓飯然後再美美的睡上一覺

東方失敗才落地,四周已出現四名一模一樣身穿青衣的勁裝大漢,就好像東方失敗是特意落在他們中間

遠處自然有人看到,嘆息道:“有一個”

旁人接到:“是啊,也不知道為什麼城主不出手修理他們”

“聽說他們四人一母同胎,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分開過,雖然只有小神通境界但傳聞四人神通能融合,甚至短時間內能抗衡小天地高手”

“哎,希望這個年輕人識時務吧”

東方失敗微笑的站在中間,對著其中一人道:“四位有事?”

其中一名壯漢道:“想找道友借點靈石”

東方失敗還在微笑:“不知道要借多少?”

壯漢道:“有多少要多少”

東方失敗很認真點頭:“我這裡有三百靈石”說著真的將懷裡的靈石袋掏出遞到壯漢眼前。

壯漢愣住了,四兄弟對視了一眼,三百靈石可是一筆鉅款,足以購上一件上成趁手的法寶,以前他們也只是零零碎碎要人幾個靈石積少成多,也沒人會因為幾個靈石來找他們四兄弟的麻煩。現在一下子要來三百靈石,萬一狀告上城主那怕就要麻煩許多,一時間竟然不敢接收愣在了那

東方失敗好像誤會了什麼,將腰上的佩劍解開,同時單手遞了上去:“因為還沒進入天地境,無法攜帶太多靈石,若是不夠此佩劍應該也能值當一些”

他說的很真誠,四名壯漢話都接不上了

許久,一名壯漢才開頭:“你是傻子?”

東方失敗笑道:“當然不是”

壯漢道:“你不知道我們在打劫?”

東方失敗道:“我知道”

“那你還”還什麼壯漢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表達

東方失敗笑了笑,:“憑四位的境界若真要打劫此時早已富甲一方,所以我更相信是用“借”。”

壯漢沉默了下,終於伸手將東方失敗的靈石袋接過,卻沒去拿佩劍:“你是第一個真心肯借我們的人”

他用力的將靈石袋放進胸口,繼續說道:“這筆靈石已足夠我們去完成一件事情,告訴我們你的名字”

他沒有說還靈石,但是有的人只要問出你的名字有時候比還你靈石還要重要。

東方失敗也沒去想那麼多,他只是覺得能真正幫到一個需要幫助的人總是開心的一件事情,至於靈石,東方失敗沒撒謊,若不是沒天地容納,他能攜帶更多的靈石,畢竟流雲宗在凡人間賺取的靈石確實不少。

東方失敗道:“我叫東方失敗,流雲宗東方失敗”

“流雲宗?沒聽說,不過你的名字我記下了,我們叫豺狼虎豹”這倒是一個很奇怪的名字,當然這也是一個奇怪的兄弟

遠處的人看不到交談,有些人幸災樂禍道:“哈,那呆子竟然把所有靈石全給了”

“可能是剛來此城的吧,管他呢,反正遭罪的不是我們”

東方失敗就這樣身無分文的在定北城待了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