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幕【光闔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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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的雲凡,再次離開明月城那天是八月十四,到達天瓊城時是九月二七正午,並於當日深夜攜王渺舟與司徒鍾情離開。

在海上經歷了七日有驚無險的漂泊後,於十月四日抵達絡國觀瀾城,向位於絡國境內的帝都“景光”進發。

孟簡離開雁國的時候是九月二十九日,由於途中為了躲避來自雁國的追兵與暗探,所以到了十月六日傍晚才抵達夙國明月城。那天,齊寺遭遇大火,霜劍禁侍忙了一夜沒有休息。

十月九日,孟簡與廉牧在傍晚的由衷酒樓初次相見。

十月十日,清晨,明月城迎來第一場雪。當天,孟簡起了個大早,趕在新雪初臨前,抵達明月城東的光闔院門外,等候廉牧帶他去報道。孟簡併不知道,其實廉牧就住在這光闔院內。

此時的光闔院不再像一個多月前那般荒涼。赤焱武士抵達明月城沒多久,原本負責王城守備的霜劍禁侍便與古依娜開始交接關於城防守備的相關事宜,由於程式繁瑣且複雜,所以花了近一個多月才完成。

期間,霜劍將原本的辦公府邸讓給了古依娜等人作根據地,而他們自己則遷回了曾經的辦公地點,已經被荒廢的光闔院。

霜劍禁侍有三司,分別為親衛司、諭法司、寒甲司。親衛司位於王宮大內,諭法司位於鏡月城中,寒甲司位於明月城裡。

親衛司直接聽命雲氏王族,負責王宮內部及周邊安全;諭法司由夙國宗室代為打理,負責監察滿朝文武百官;寒甲司效忠雲氏王族,但是卻受制於諭法司。

(注:諭法司的司座、親衛司的指揮使、寒甲司的督護分別為各司主要負責人。夙國主雲宸在位期間,三司負責人並稱為“大統領”。到了雲姈繼位的時候為了區分各司與其職權,遂將之逐一更名,但實際上三司的負責人依然是平級,權力比重也無任何變化。只不過由於常年的口頭習慣,人們依然會將諭法司的「司座」稱為“司長”,親衛司的指揮使稱為“親衛司大統領”,寒甲司的督護稱為“寒甲司大統領”亦或是“寒甲司指揮使”。目前,諭法司「司座」是林苒,親衛司「指揮使」是柳風魂,寒甲司「督護」廉牧得國主授命,兼三司大統領,以護江山社稷。)

如今寒甲司因為古依娜等人的到來,遷居到了光闔院。於是光闔院,便被雲姈順理成章欽定為霜劍三司總府。也就是說平時沒事,三司各忙各的,如果有什麼重要的會議,將在光闔院內的曜閣召開。

若不是當時廉牧已被委任成為新的霜劍禁侍三司大統領兼寒甲司「督護」,估計現在已經被人趕了出去。明光鎧與寒甲軍是霜劍禁侍的前身。蒹葭和墨殤是在明光鎧時期加入的禁軍,算是廉牧的舊部。而世家出身的夏暉與韓桀,則是廉牧改編入寒甲軍時期的同僚。

霜劍禁侍寒甲司一共有四個副統領,蒹葭鎮守明月城西,夏暉鎮守明月城南,韓桀鎮守明月城東,不久前剛復職的墨殤鎮守明月城北。廉牧是大統領,坐鎮光闔院。

目前霜劍寒甲司的主要事務皆由蒹葭負責,後勤相關交由夏暉安排,韓桀主要負責人員的訓練,而墨殤則負責情報的收集與分析處理。

雪欲來時,霜風四起。

孟簡在抵達明月城當夜,便買了件暖和的貂裘披上。對於從小在南方長大的他而言,這裡實在太太冷了。

未入冬時,每家每戶都提前備好了驅寒的暖燈,那是種透過燃燒霽北特有的炎木,一旦點燃將會散發較大範圍的熱量,故被霽北人發現後放在特定的鐵盒裡,用作驅寒之暖燈。既可以帶來光明,又可以帶來溫暖,而且一次可以用很久。

臨出發前,孟簡向由衷酒樓的掌櫃問清楚了去光闔院的路線,掌櫃說孟簡若是步行出發,估計抵達時已是正午,怕來不及,會誤事,遂讓剛好要去城東集市的小二順道載孟簡一程,此舉令孟簡心中一暖。隨著車輪的吱呀,清冷的晨風裡,孟簡踏上了去光闔院的路。

此時的光闔院,已不再是一個月前的破落模樣。目前明月城中的霜劍禁侍共三萬人,在將原有的辦公府邸騰出後,他們花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便將荒廢多時的光闔院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破落的磚瓦被重新修砌,叢生的雜草連根拔起,原先廉牧與柳風塵交手時化作廢墟的光闔院中庭,如今鋪上了新的青石板。

整個光闔院,都在過去的一個月裡被霜劍禁侍翻新。這速度,令廉牧嚇了一跳。就好像早上出門的時候,明明自己住的是乞丐窩,晚上回來的時候就突然變成了世家豪宅。

廉牧幾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兒,直到霜劍四大統領舉著火把,在夜色下宣誓對他效忠。廉牧這才意識到:“臥槽?步微瀾誠不欺我!”

以往誰都可以隨便出入的光闔院,自四大統領宣誓效忠廉牧之日起,成了霜劍禁軍新的根據地,日夜皆有人把守。

翻新後的光闔院保留了「光闔院」三個字的牌匾,並以此命名如今霜劍三司的總府。這是雲姈的意思。廉牧得知此事後,打心底裡感激這個女國主。

作為昔日明光鎧的統領,廉牧從雲姈的這個小舉動裡,看見了尊重和器重。當所有人都不願再談及“明光鎧”以及“光闔院”的時候。是雲姈讓“光闔院”三個大字,再一次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了明月城中。

這也是為什麼,最終廉牧會欣然接下雲姈的任命,哪怕是當一個有名無實的禁軍統領,廉牧也始終無怨無悔。

不得不承認,雲姈很懂人心。

當然,廉牧不會當一輩子的禁軍統領。

以後的他,將是威震天下的東霽名將。

……

孟簡抵達光闔院時,風中漸起霜雪。

今年的初冬要比往年還要冷。

遠道而來的孟簡恰好趕上了。

本就自小生活在南方,即便是披著厚實的裘袍,終究難免被凍的在風中哆嗦。來明月城之前,孟簡就想過那個被大師姐指名的廉公子到時候會怎麼給他安排之後在明月城的生活。

比如資助自己開個醫館?又或者直接啥事兒也不用做,跟著吃香喝辣就成。結果等孟簡見到了廉牧後才發現,這位廉公子僅僅是被人稱作是公子,實際上他日子過得比自己還窘迫。

也正因如此,當廉牧給孟簡安排來霜劍就職時,孟簡想要推脫。他感覺就廉牧這買幾壺酒都得討價還價甚至還要賒賬的樣子,做起事來肯定很不靠譜。但轉念一想,好歹也是自己拿一頓飯換來的機會,反正閒著也沒什麼事情,倒不如過來轉轉看看,打發打發時間。

孟簡記不清那天他在寒風裡站了有多久。好奇的目光時不時會朝著光闔院大門看去,但卻得不到任何回應。門口站著的兩個霜劍侍衛跟門前的石獸一樣,都像是雕像,區別是石像是假的,沒有色彩,而侍衛是活的,衣著霜甲。

若不是正在查齊寺事件的蒹葭剛好回光闔院辦事,碰巧看見了正在門口有些鬼鬼祟祟的孟簡,估計等廉牧來接他時,已是午後。到那時,明月城已是漫天飛雪,而孟簡估計在那時變成了光闔院外的雪人。

孟簡初見蒹葭時,可謂是相當害怕。因為孟簡在寒風中於光闔院外哆嗦徘徊的身影,令蒹葭差點把他當他國的暗探給直接抓起來。

蒹葭處事向來嚴謹,一絲不苟。

常年霜甲不離體,霜劍不離手。

明明是個女兒身,卻總比男人做事兒更出色,更賣力,越是危機關頭,就越是衝在前頭。起你比雞早,睡的比貓晚。如果當年的明光鎧各個都像她這樣,哪裡還會有後面的破事兒。

霜雪中,孟簡哆嗦的望著上前將他叫住的蒹葭,在蒹葭表明自己的身份後,孟簡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蒹葭想起昨夜晚歸的廉牧確實有交代今天可能會有一個名叫孟簡的少年來光闔院報道,讓她有空的時候留意一下。蒹葭當時想,自己那麼忙哪裡會有空。

結果,這孟簡來的還真巧。

蒹葭:“跟我來吧。”

孟簡:“有勞……”

終於,在這位霜劍副統領的帶領下,孟簡得以邁入令他無比好奇的光闔院中,不用繼續在寒風裡經受等待的煎熬。

硃紅粉飾過的新牆,依稀可見昔日斑駁的過往,琉璃瓦上的新雪,隨著寒風飄落,堆積在院中各處,落地即融化,融化又繼續堆積。

在蒹葭的帶領下,孟簡穿過了一扇扇古樸的院門,最後來到了此時廉牧正酣睡的曜閣。若不是蒹葭告訴孟簡,其實廉牧一直都住在光闔院裡,估計孟簡還以為廉牧是住在這附近,會在正午以前來帶他進光闔院。

一路上,蒹葭時不時會偷偷打量這個來自南方的小兄弟。作為如今霜劍的四大副統領,蒹葭僅稍微年長孟簡幾歲,她很好奇眼前這個有些弱不禁風的小兄弟,是怎麼與向來脾氣古怪的廉大統領相識,並收入麾下,成為如今霜劍的一員。

蒹葭:“對了,還未請教叫兄弟高姓大名。”

孟簡:“在下孟簡,孟是子皿孟,簡是竹間簡。”

蒹葭:“孟簡?好名字。”

孟簡:“多謝誇獎。”

蒹葭:“聽口音,你是南方人?”

孟簡:“從小在雁國秋葉城長大,算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蒹葭:“怎麼突然想到來夙國明月城?”

孟簡被蒹葭這麼一問,突然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告訴這位霜劍的副統領,自己是被雁國通緝了吧?

由於這一問實在是太突然,孟簡著實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蒹葭這個問題,所以導致這位來自南方的小兄弟,腳步變得很慢。而這一點,也讓蒹葭對他產生了懷疑。

蒹葭:“怎麼啦,孟簡?”

孟簡:“沒沒沒…”

蒹葭:“我也就隨口一問,以後咱們就是同僚,所以想借機多瞭解一下。不必太過於在意。”

孟簡:“其實,我是來明月城投奔我表哥的。”

蒹葭:“表哥?”

孟簡:“對…家裡出了點事兒,有些揭不開鍋,遂讓我來投奔表哥,看看能不能混口飯吃!”

蒹葭詫異,難道他說的表哥是廉牧?

孟簡突然這麼說主要是出於情急之下。但是他卻沒有想過,就是這麼情急之下的一句謊言,直接令自己變成了蒹葭眼中的關係戶。

對於孟簡的回答,蒹葭沒有繼續問下去,無論孟簡說的那個表哥是不是廉牧,這都和她沒有多大關係,但是以後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蒹葭是絕對不會找孟簡的。

沒有什麼比關係戶更讓人頭疼。

很快,二人踏著霜雪來到了演武場。

穿過演武場便是廉牧落榻的曜閣。

此時,演武場中,一群披著輕甲的將士們正在一名身著紅梅紋絡衣甲的劍客吼聲裡,揮動著手中的霜劍。那劍客披頭散髮,比廉牧更具備放蕩的氣質,不同的是看年紀應與孟簡相仿。從面容看來,有稜有角,眼神裡閃爍著比這霜雪還要冷的桀驁,尤其是在當他負手行走在所有手持霜劍的將士們面前時。一副世家名將的氣質,在此間暴露無遺。

孟簡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問蒹葭:“那位是?”

蒹葭看了眼劍客:“那位是負責明月城東巡查以及光闔院守備任務的韓桀韓副統領。明月城四大世家之一的韓家獨子,處事果斷,特立獨行,性本孤傲,等你正式成為霜劍一員後,他會帶你一段時間,負責對你們這樣的新人進行訓練。”

孟簡:“好的…”

話語間,孟簡偷偷看了眼正在演武場訓練新兵的韓桀,卻沒有想到在此間恰好與韓桀的目光相觸,嚇得孟簡趕忙斂起心中好奇,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路上。

韓桀冷冷打量著正與他擦肩的孟簡,令孟簡感覺似被千針刺骨。但當這冰冷眼神與孟簡同行的蒹葭目光相觸及時,卻有如雪落春江,於頃刻間消融在眉目彈指間。

蒹葭是韓桀最敬重之人。

這不僅僅源於蒹葭雷厲風行,一絲不苟的辦事態度,更多還是因為這麼些年來,為了打理好霜劍,蒹葭做了太多常人所做不到的妥協與犧牲。霜劍的內部結構其實是很複雜的,有世家子弟又有寒甲軍肱骨,更有明光鎧舊部。

它的複雜性決定了其在目前夙國內部動盪局勢下無可避免的爭議性。作為王城禁軍,霜劍在負責維持著王城安穩的同時,還要受到外界各種各樣聲音的監督和惡意。

儘管蒹葭不把自己當成女人,但這不代表其他人不會把她當成女兒家心疼,也正是如此,韓桀拉著夏暉作為世家代表加入了霜劍,以傳達夙國世家宗室對於這支重新組建的禁軍支援,但是這一點在雲姈看來,無疑是宗氏在對禁軍作滲透。

寒風裡,利刃劈砍著霜雪。

韓桀負手往來於眾人前,腰直如槍桿,洪亮的嗓音,如刀劍擲地有聲:“揮劍的時候,手腕和手臂要同時發力,一個個都沒吃飽飯嗎?”

“嚯!”眾將士在韓桀的斥責下再次揮動手中的劍,漫天的霜雪在霜劍的劍風下,被蠻力砍成冰屑,韓桀對此很不滿意繼續道:“再來!”

“嚯!”演武場上,數百把霜劍在呵斥聲中闢開霜風不斷的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反反覆覆。韓桀依舊不滿意:“再來!”

“嚯!”眾將士大喝著再次揮動手中的霜劍,當孟簡從他們的面前路過之時,溫眸裡意外瞥見片片落下的雪花,被霜劍的劍尖一分為二。與先前被蠻力砍成冰屑的雪花相比,這次霜劍的劍刃要更加精準,更加鋒利。

“太慢了,再來!”

路過的孟簡,並沒有從韓桀的語氣裡體會到滿意的滋味,似乎這位統領除了喊“再來”就不會再說別的。離開演武場的最後一眼,孟簡再次看向身後的韓桀。

此時的韓桀已經有些暴怒。

他並沒有拔出自己腰間那把紋絡有紅梅家徽的長劍,而是從一名霜劍禁侍的手中搶過霜劍,在眾目睽睽下,親自上場給他們這群霜劍新兵演示怎麼出劍。

“你們是我帶過的所有霜劍裡最差的一批,就這出劍速度,以後怎麼殺敵?怎麼保衛家國?你們這是在送人頭!”韓桀握緊手中的霜劍,對眾將士道:“通通給我看好咯!我只演示一次!再揮不好手中的劍,今天中午都別吃飯了,全給我在這裡站著揮劍,直到我滿意為止!”

漫天的飛雪裡,這個身著紅梅紋絡衣甲的霜劍副統領握緊了手中的利刃。風不止,雪未停,劍長鳴。隨著一陣驟起的寒風,韓桀臂膀瞬間蓬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完成了出劍與收劍。

所有被在此間落下的霜雪,皆在這一劍下,一分為二。遠處的孟簡因韓桀的這一劍而停下腳步。他從韓桀的這一劍裡,看見了一個劍客對於劍術的苛求,以及劍技的追求!

“好快的劍!”孟簡在心中暗歎,“不僅快,而且準!”

一旁的蒹葭淡淡道:“這是韓家獨道的劍術,名叫霜切,自韓桀成為霜劍教頭以來,這一劍術也成了霜劍的入伍課程。”

孟簡驚訝:“拋開門戶之見傳授自家劍術,這魄力著實令人佩服!”

蒹葭聽罷,若有所思:“或許吧。”

冰冷的目光掃視過演武場上所有的霜劍新兵,韓桀將手中的霜劍丟給了它原本的主人,冷冷道:“都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眾將士異口同聲。

“繼續!”韓桀取下腰間的配劍拄地立於風雪之中,如一尊沒有感情的石像。他的目光裡,是蒹葭與少年遠去的背影。

“嚯!”眾將士揮動他們手中的劍,將霜雪斬盡,每個人的臉色都被寒風凍成鐵青色。韓桀面不改色,繼續道:“再來!”

此刻,蒹葭已領著孟簡穿過層層光闔院門與露天演武場,來到了廉牧落榻的曜閣門前。兩名守在門外的霜劍禁侍見蒹葭領著孟簡出現,遂有一名前往閣中通報,另一名則攔住蒹葭和孟簡,告知他們大統領正在閣中與另外兩位統領議事,請蒹葭和孟簡稍等片刻。

等候的時光裡,孟簡抬頭凝望面前這座恢宏龐大的塔樓臺閣,心想這便是曜閣嗎?凜冽的風雪吹得孟簡睜不開眼,但是最終他還是看見了刻有曜閣二字的牌匾掛在門庭上,只不過看顏色,似乎有點黯淡,像是被歲月刻刀,掉了色,若不用心觀察,都看不清上面寫的是曜閣,很容易會被認成“翟閣”……

待負責通報的那位霜劍禁侍從閣中出來,並傳達了許可通行的意思。蒹葭帶著孟簡穿過曜閣內庭前深邃的長廊,前往位於第八層的軍機處。

如今的曜閣,自霜劍全部搬遷到光闔院後,不僅進行過一次徹頭徹尾的翻修還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了改建。以前這裡真的只是廉牧睡覺的地方,但是現在卻變成了共有八層的臺閣塔樓。

第一層主要是用於內勤安排,物資兵甲的統籌發放,第二層用來存放一下重要的材料、檔案典籍以及相關規章制度,一般有貴客來訪,霜劍的大統領會在這一層接待他們,第三層是韓桀麾下的城東霜劍辦公場所,第四層是夏暉麾下城南部辦公場所,第五層是蒹葭城西部辦公根據地,第六層是墨殤的城北部議事廳,第七層是廉牧睡覺的地方,第八層是軍機處閒雜人等不得進入,違者殺無赦。

此刻的廉牧,正在第八層的軍機處與剛從臥底身份復職的墨殤以及夏暉商議要事。按理說,蒹葭該帶著孟簡在曜閣的二層等候,但是廉牧卻讓傳喚的侍衛直接將二人喊上來。

蒹葭畢竟是副統領,所以她可以進入軍機處議事這可以理解,但是孟簡為什麼可以?蒹葭心想,這關係戶有點東西。看樣子,廉牧是真的不把孟簡當外人,難道對於孟簡,廉牧有別的安排?

帶著滿心的疑惑,蒹葭推開了曜閣第八層軍機處的大門。門外並無侍衛看守,因為到達第八層需要踩著很長的一串階梯,而侍衛站在最下面那一頭,門則在階梯的盡頭。

此刻的蒹葭,眼神中隱約閃爍著絲絲怒氣。她不知道跟隨她走到現在的孟簡究竟是什麼來歷,但是她知道廉牧讓一個還沒有正式加入霜劍的陌生人就這樣進入曜閣的第八層軍機處,實在是有些肆意踐踏規章制度的意味。

蒹葭理解廉牧散漫慣了,但是散漫好歹也要分清楚場合,分清楚時機,分清楚情況。當吱呀的大門被蒹葭推開,閣中常年身著黑衣的墨殤聞聲回過頭,正在提筆記東西的夏暉在也同一時刻緩緩抬眼,向來散漫的廉牧則一改往日模樣,神色凝重。在看見孟簡和蒹葭後,廉牧突然道:“剛好,人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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