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幕【陸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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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風魂最近基本上都在陸園。

作為雲氏一族的殿前護衛統領,本該經常出現在宮內的他,因為雲姈突然召見蒹葭,從而換來了一段時間的假期。

霜劍禁侍有三司,分別是親衛司、諭法司、寒甲司。親衛司位於王宮大內,諭法司位於鏡月城中,至於如今的寒甲司,則位於明月城裡的光闔院。

親衛司直接聽命雲氏王族,負責王宮內部及周邊安全;諭法司由夙國宗室代為打理,負責監察滿朝文武百官;寒甲司效忠雲氏王族,但是卻受制於諭法司。

事實上,柳風魂也屬於霜劍禁侍的編制。他是霜劍禁侍親衛司的指揮使,主要負責雲氏王族之安危,而廉牧則屬於霜劍禁侍寒甲司的督護,兼諭法、親衛、寒甲三司大統領。主要負責王宮外的治安等問題。雖然廉牧不過是個掛名的,但是從實際的官階上來說,廉牧要比柳風魂官階高一層級。

但是,因為柳風魂是個男人,並不能真正意義上做到貼身護衛。更重要的是,柳風魂終究是位世家公子,而云姈其實一直都對夙國的世家有所提防。

儘管,柳風魂是景軒的師弟,並由景軒親自舉薦。但與蒹葭相比,雲姈自然是會優先選擇蒹葭。

對於雲姈而言,柳風魂不過只是一把刀,而蒹葭既可以充當雲姈的智囊,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替雲姈去做一些自己所不方便去做的事情。

柳風魂的世家公子身份讓雲姈感到了壓力,而蒹葭出身微寒,在夙國沒有任何複雜的背景,加上雲姈對她有知遇之恩,所以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雲姈並不方便讓柳風魂去做,但是蒹葭卻可以。

那,為什麼雲姈要在最近進行這樣一個排程的打算,而不是在她繼位國主之時?因為那個時候雲凡還沒有帶赤焱武士和颯部戰士回來,作為當時世人以為的雲氏一族最後血脈,雲姈不過是夙國世家扶起來的政治傀儡,而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雲凡的軍隊,雲姈可以做她之前就想去做但是沒有辦法做的事情。

但是,她得儘快趕在雲凡回來之前完成這些。雲姈要做的事情其實就是“變革”,而這對於現在的雲氏一族乃至整個夙國來說都不是壞事。儘管,這場由雲姈主導的“變革”,勢必將會侵擾到世家貴族階級的利益。

也正因如此,她得更加小心。

柳風魂對於權力其實並沒有一點點慾望,雖說他生於世家,混跡廟堂,但卻一直心在江湖。當初如果不是師兄景軒麻煩他幫個忙,估計現在的柳風魂,還在江湖流浪。

雲姈其實早就看穿了柳風魂的心思,而這也恰好為她接下來的佈局提供了非常好的便利。雲姈打算讓蒹葭接任霜劍禁侍親衛司的指揮使,並將柳風魂調到霜劍的寒甲司填補蒹葭的空缺。

至於廉牧,也將在之後成為真正的霜劍寒甲司督護,並正式兼管霜劍三司的大統領,而不再是空有一個架子。為了保證到時候不會出亂子,雲姈已經安排她的另一位智囊步微瀾去輔佐廉牧,並計劃在近期恢復先前被雲宸所廢除的霜劍「司佐」一職。這一職位在霜劍的地位僅次於霜劍三司大統領,略高於寒甲司的督護、諭法司的司座、以及親衛司的指揮使。

屆時,該職位將由步微瀾出任。

這個變動其實蠻大的,表面上看起來是加重了宗族世家對於王室禁軍的滲透力度,實際上主要的核心層都是雲姈的人。

柳風魂自然不知道這將意味著什麼,而對此他也並不關心。他所關心的,則是以後終於不用天天呆在沉悶的王宮裡,因為職位的變更,柳風魂將不再像之前那樣肩負重要的職責,可以過得相對輕鬆一點。

比如去「由衷酒樓」喝酒,聽常在那裡混跡的北漠商人講述一些他所不知道的蠻族往事,又比如像現在這樣賴在陸園,蹭吃蹭喝。

今年的明月城,迎來了霽北最晚的雪。

相比於往年,這很反常。

王宮裡那些負責仰觀天象、卜卦吉凶的欽天鑑對此至今沒有作出任何解釋,民間有傳言這一反常的異象,將意味著亂世的開始……

陸園是五花和六葉的第二個家。

五花並不是真的叫五花,

六葉也並不是真叫六葉。

這些都是孩子們的乳名。

五花本名沈果,六葉本名沈邪。

沈家與陸家同為點星城的世家大族。

若不是夙國與墨國的第二次戰爭,或許此刻二人尚在點星城,與其另外七個兄弟姐妹,一起享受世家子弟應有的待遇和生活。

墨國與夙國之間的恩怨,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無論是五花六葉還是陸未聞,無論是墨衣決明還是雲姈。

在這個列國諸侯混戰殺伐的時代,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意圖的戰爭,都不值得被歌頌與提倡。

這些家國的恩仇,柳風魂沒有。

這可能跟柳風魂從小到大都沒有真正體會過“家”的感覺與親情的滋味有關。作為柳氏的二公子,柳風魂從一出生就被柳溯送到了如今西霽境內的雲夢山上,拜傳說中的「太華居士」為師,研習如何從“凡武境界”窺探“心武奧義”,直到十四歲那年,柳風魂才被師父告知了自己的身世。

也正是那一年,柳風魂成功透過「空冥訣」最後的“考驗”,將體內的霸道真氣轉化為天罡刀氣,悟創出後來威震天下的“柳氏氣刀”,於江湖嶄露頭角!

……

齊寺毀於那場大火之後,古依娜遵照霜劍副統領蒹葭的安排,移居鏡月城的落霞公館。落霞公館離陸園只有一小段路的距離,所以這些天,沒事的時候古依娜都會去陸園照看辛扎依瑪,順便見一見陸未聞。

柳風魂自從離開王宮之後,就沒有回過柳府,大多時間不是在“由衷酒樓”喝酒,就是在陸園裡練刀。先前被柳風魂和赤焱武士搞得一片狼藉的陸園庭院,已經被古依娜排去了赤焱武士重新鋪蓋,至於那扇門呢,柳風魂真的想辦法去給陸未聞整了個暗金做的門裝上。

黃金、暗金、銀金並稱“霽月三金”。

不同型別的金子有著不同的用處,其中最值錢的便是黃金,而用途最廣的便是暗金,硬度最高的便是銀金。

柳風魂就不擔心以後會有人來陸園偷門嗎?當然不怕,因為暗金雖然價值昂貴但是並不能“民用”,除此之外,柳風魂打算以後就住在陸園了,而這扇暗金的門便是柳風魂給陸未聞的“租金”。

對於柳風魂的這個無理要求,陸未聞本是抗拒的,但是轉念一想家裡現在有兩個奶聲奶氣的小書童,還有一個正在修養的蠻族人,多一個“護院”,其實也沒有什麼。雖然,先前古依娜打算派一些赤焱武士駐紮在陸園,但是陸未聞拒絕了。

為什麼?

因為陸未聞不想讓夙國的世家認為他已經和古依娜為代表的颯部派系站在了同一陣營。這樣並不是不好,但是會影響到陸未聞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

儘管陸未聞從見到古依娜的第一眼起,眼裡、心裡、夢裡都是這位金髮碧眼的女子。但是在家國問題面前,陸未聞依然還是堅守住了自己最後的理智。

畢竟他的這條命,是兄長陸頃書犧牲自我而得到的延續,也是從陸頃書以身殉國的那天起,陸未聞不再為自己而活著。

如今的陸未聞,對於夙國內部的局勢看得非常清楚。他明白導致明月城現在暗流湧動的根源問題究竟在哪裡,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陸未聞自己首先就不能有任何的站隊。

儘管,此時的陸未聞已得雲姈所賜「夜光杯」,但在雲姈沒有跟夙國世家宗族正式攤牌之前,陸未聞還有時間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團結所有力量,完成夙國收復。

東霽夙國,明月城。

十月十一,陸園入夜。

經過這幾日的調養,辛扎依瑪已經能下地走路,但是鑑於“千針詭腹”的毒素尚未完全排盡,辛扎依瑪還得留在陸園,直到身體完全康復。之所以讓辛扎依瑪留在陸園而不去落霞公館,一是因為古依娜擔心其他人照顧不好辛扎依瑪,二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夙國世家的態度,三是古依娜想趁機多瞭解一點陸未聞。

柳風魂回陸園的時候,手裡提著三壺“一衷醉”。最近的“由衷酒樓”生意特別好,基本上算是被颯部的戰士們給包了場,說來你可能不信,那些颯部的蠻人去“由衷酒樓”,只為喝口“一衷醉”,嚐嚐這傳說中後勁比“星燎酒”還要大的夙國“國粹”究竟是什麼味兒。

前幾天,柳風魂去“由衷酒樓”都沒能買到“一衷醉”。蠻人對於“一衷醉”的喜愛,直接導致了“一衷醉”的斷銷,這讓難的出王宮過幾天逍遙日子的柳風魂很是不爽,於是他想出了付高額定金的方法,預購了三壇“一衷醉”。

此時的陸未聞,正在給辛扎依瑪施以針灸,可愛的五花和六葉則在一旁學習觀摩,時間不知道就這樣過去了多久。漸漸的,辛扎依瑪在針灸的過程中睡著了,而古依娜則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陸園的中庭,碰巧與買酒回來的柳風魂撞了個正著。

這次的古依娜沒有帶赤焱武士陪同,而是獨自一人前來拜訪,柳風魂見狀笑道:“喲?古先生,今兒怎麼一個人來找陸先生?經常跟在你身後的那兩個大塊頭呢?”

古依娜:“只是碰巧路過,遂過來看看。怎麼,柳二公子也是來找陸公子的?”

柳風魂:“那倒不是,我現在住這兒!”

古依娜露出疑惑的神色,柳風魂笑了笑:“這雪越來越大了,我們還是先進屋再說吧。”

古依娜點頭不言。

一身霜雪的柳風魂遂領著古依娜往陸園內走去。錦靴踏破園中的落雪妝點過的這片銀色,重新翻新後的陸園庭院裡,再也找不到前幾日打鬥留下的狼藉。

此時的辛扎依瑪正在休息當中,五花和六葉負責照顧她,而陸未聞則在這個時候從裡屋出來,剛好與柳風魂帶進屋的古依娜撞個滿懷。

突如其來的再會,令陸未聞瞬間羞澀的紅了臉,古依娜愣了愣,遂噗嗤一笑。藍寶石般的明眸隨即令陸未聞僵於原地,柳風魂見狀心領神會道:“你們先聊,我去把酒溫一下!”

在柳風魂的提醒下,陸未聞回過了神,連忙道:“好……”

望著柳風魂遠去的身影,陸園裡屋的廳堂此時只剩下陸未聞與古依娜兩人。陸未聞並不知道,其實他的每一聲心跳,面前的這位女子都能聽到,無論是藏匿在這每一聲心跳裡的緊張、羞澀還是其他。

上一次見到古依娜的時候,陸未聞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如果用一種酒來形容面前的這個女人,陸未聞一定會選擇夙國的國粹“一衷醉”。

常人第一次喝“一衷醉”的時候,逃不過一壺就醉的宿命,這感覺恰似那茫茫人海的“一見鍾情”,後來人喝多了反而會愛不釋手。苦澀與甘甜交織在唇齒舌尖,強烈的後勁是失眠的渴睡者良藥,像極了愛情應有的味道。

陸未聞很少縱酒,但是如若縱酒必選“一衷醉”,作為陸未聞的頭號崇拜者,柳風魂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獻殷勤的機會,於是每次外出回來,他都會帶上幾壺“一衷醉”。

柳風魂對於陸未聞的崇拜,來自於陸未聞在那夜國宴上不卑不亢的表現。不少世家公子都在私下裡議論著這位來自點星城的陸氏家主,圍繞著陸未聞的褒貶與爭議加重了柳風魂的好奇。而陸未聞最吸引柳風魂的地方,就是他的叛逆與不爭。

時間在古依娜與陸未聞的對視間,不知道都去了哪裡,若不是柳風魂溫好了酒來找二人,估計他們會這樣一直站到天明。

柳風魂:“兩位都聊到了哪裡,怎麼都還在這裡站著?來來來酒好了,咱們坐下慢慢聊!”

在柳風魂的催促聲裡,陸未聞與古依娜忽然相視一笑,於是三個人,三壺“一衷醉”,接著上次沒有說完的故事,繼續說道。

此時的陸未聞,已沒有先前那般緊張,他故作鎮定問道:“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雪,古先生深夜到訪,是來看辛扎依瑪將軍的嗎?”

古依娜:“我現在就住在不遠處的落霞公館,離陸園很近,今夜剛好路過這裡,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遂想請先生指點一二,順道看看辛扎依瑪。”

聽到這裡,柳風魂笑了笑沒說話。陸未聞看了眼柳風魂,柳風魂隨即收斂起他那有些放肆的笑容:“你們聊,我去後面給你們炒個菜。”

陸未聞沒有理會柳風魂,只對古依娜道:“先生但說無妨。”

古依娜見柳風魂轉身離開後,稍稍壓低了聲調:“不知陸公子對於如今夙國的世家們瞭解多少。”

陸未聞思索了片刻,道:“古先生是在擔心,齊寺的那場大火跟夙國的世家有關?”

古依娜:“夙國的世家對於北漠蠻族有所提防其實很正常,只是如今我們與夙國同在一條船上,有些事情還是瞭解清楚一些比較好。”

陸未聞:“我陸未聞也算是夙國世家宗室一員,古先生就不怕我和他們是一丘之貉嗎?”

古依娜:“陸公子既已用一丘之貉來形容夙國世家,想必不會與他們一般見識。那夜國宴之上,陸公子舌戰群臣,我等有目共睹,所以古依娜認為,陸公子和他們不一樣。”

陸未聞:“承蒙先生抬愛,不知古先生為什麼會突然懷疑齊寺的那場火,可能與夙國的世家有關,畢竟上次很多的疑點指向了夏國。”

古依娜:“我所懷疑的,其實也不單單只是世家,可能這裡面也會涉及到一些朝臣,畢竟入駐明月城的不僅只有颯部的戰士,還有被霽朝列國臣子視為叛逆的赤焱武士。”

陸未聞:“平民因為害怕遂高舉起火把驅趕野獸,貴族為了守護私有財富紛紛拿起刀劍。憤怒與恐懼,總會讓人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衝動之舉。”

古依娜:“傲慢和偏見,永遠是大敵。”

陸未聞:“除此之外便是愚蠢和無知。”

話語間,二人心領神會,相視一笑。

古依娜:“儘管這場火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但是它的時機選的卻非常之好,挑了一個我不在,只有辛扎依瑪在的時間。”

陸未聞:“能知曉齊寺安排分佈情況的,想必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如今,明月城中的世家朝臣,皆有嫌疑。”

古依娜:“所以我懷疑夙國內部,可能有世家或朝臣同敵國串通勾結,試圖透過挑起我們與夙國內部其它勢力間的矛盾,以瓦解颯部赤焱與夙國方面統一戰線。”

陸未聞:“古先生所說的其它勢力是?”

古依娜:“以霜劍禁侍為代表的雲氏王族禁軍。”

陸未聞:“我聽聞齊寺的那場大火,目前已由霜劍禁侍負責調查。”

古依娜:“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們依然沒有給我任何的回覆。”

陸未聞:“所以古先生懷疑有人想利用霜劍禁侍的職權來隱瞞一些不為人所知的真相?”

古依娜:“霜劍作為王室禁軍,直接聽命於雲姈國主,若是霜劍對這場大火幕後的真相有所隱藏,這會讓人以為,極有可能是雲氏王族授意。”

陸未聞:“如今雲氏王族最該倚仗的就是颯部戰士與赤焱武士,國主雲姈素來心思細膩,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古依娜:“或許正是因為夙國主清楚這一點,所以才選擇這樣去做。”

陸未聞:“能讓雲姈國主授意霜劍隱瞞真相的,只有夙國世家。先生的意思是雲姈國主為了不讓先生知曉是夙國世家在幕後作祟,從而激化你們與世家的矛盾,於是選擇命霜劍隱瞞了這一真相?”

古依娜:“畢竟在那些世家看來,蠻人無論再怎麼入鄉隨俗,都不過是一群蠻人,而現在這些蠻人不請自來,登堂入室。”

陸未聞:“他們害怕了。”

古依娜:“這個事件處理的過程中,存在的些許摩擦會讓我們懷疑國主雲姈其實並不信賴我們。”

陸未聞:“如若先生這麼去想,正中佈局之人下懷。”

古依娜:“所以雲氏王族並沒有針對我們。”

陸未聞:“雲姈國主想要的是制衡。”

古依娜:“但是幕後黑手想透過這場火,點燃蠻族與世家,赤焱武士與夙國朝臣之間早已存在多時的仇恨,繼而瓦解颯部與夙國的合盟。”

陸未聞:“恰好雲凡少主不在,一旦情況失去控制,必然會引起更大的衝突發生。”

古依娜:“陸公子認為,當務之急我該怎麼去做?”

陸未聞:“我建議古先生親自去霜劍所居的光闔院,把事情問個清楚。這個案件是他們負責的,並且先前也聽你提到他們對你是有做過承諾。齊寺的那場火,燒的是你的住處,你去討個結果,完全合情合理。”

話語間,陸未聞忽然陷入了沉思,古依娜疑惑的問:“怎麼了,陸公子,為何欲言又止。”

陸未聞:“只是,目前的霜劍,恐怕已被夙國的世家滲透,古先生若是打算去那裡,一定要慎言慎行。如果可以,我建議你再帶颯部的將軍陪同前往。”

古依娜:“陸公子是想讓我在無形中對霜劍進行施壓,繼而讓他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是嗎?”

陸未聞:“既是施壓,亦是試探。”

古依娜:“那為今之計,陸公子認為我該帶誰一同前往比較合適?”

陸未聞:“人不用多,一個足夠。”

古依娜:“看來陸公子似乎心中已有眉目?”

這時,柳風魂端著他炒的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二人的目光在此間落在了柳風魂的身上,柳風魂疑惑的看著二人:“咋啦,你們都聊到哪兒了?”

陸未聞與古依娜望著他沒有說話,柳風魂放下炒好的菜於桌上,眉頭一皺感覺自己似乎來錯了時候,遂道:“你們繼續聊,我去喊五花六葉出來吃飯!”

隨後,柳風魂掉頭去裡屋。望著柳風魂遠去的背影,陸未聞則在這個時候緩緩開口:“颯部六將軍之一的「阿克扎提」將軍,是最合適的人選。”

古依娜聽罷,眉頭一皺:“阿克扎提?”

陸未聞:“聽柳二公子說,阿克扎提將軍曾與如今的霜劍大統領廉牧,有過救命之恩。”

古依娜疑惑:“柳二公子?”

陸未聞:“不錯。”

古依娜:“柳二公子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即便是我,也未曾聽阿克扎提說起過有關於他曾救過霜劍大統領廉牧一命的事情!”

陸未聞:“阿克扎提將軍救廉牧的時候,廉牧還不是霜劍的大統領。比起這個,先生就不好奇,柳二公子是如何認識阿克扎提將軍的?”

古依娜眉頭一皺,心想肯定沒有什麼好事發生,遂感覺難以啟齒,便留有沉默與陸未聞。陸未聞見狀,會意一笑。

“這得從一壺酒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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