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幕【阿克扎提】(1 / 1)
黝黑的膚色,性感的人魚線,
強壯的臂膀彎弓搭箭,
高挺的鼻樑,深褐色的雙眸,
鑲在一張冷峻的臉上,
右臉頰的刀疤配合憂鬱笑容,
他是北漠最出色的神箭手,
後世的華族學者在提到他時候,皆不敢直呼其名,而是以“悲死箭”來代替,以傳達心中敬畏。傳說,當“悲死箭”將弓刀拉滿弦之時,日月皆會在此間黯淡。
作為跟隨雲凡歸來夙國的颯部六將之一,這個男人並不喜歡熱鬧的場景,所以那夜國宴,男人果斷缺席。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哪怕是古依娜。
在蠻語裡,“阿克”代表“富裕和豐收”的意思,而“扎提”則寓意為“值得信賴的朋友”。阿克扎提確實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朋友,雖然大多時候,他的話不是很多。
古依娜等人住在齊寺的時候,阿克扎提經常會一個人坐在“由衷酒樓”裡,喝著這家酒樓最是著名的“一衷醉”。
與颯部的“星燎酒”相比,夙國的“一衷醉”後勁特別大!“一衷醉”蘊藏著只有夙國才會有的味道,這一點就像是“星燎酒”只有去北漠颯部才能喝到一樣。
“一衷醉”的醇厚,在於其獨特的釀製發酵之法,完美的融合了甘甜與苦澀這兩種不同的味道。沒有喝過“一衷醉”的人,第一次喝基本上都是一壺就醉!但是,這種酒如果喝的多了,反而一時半會醉不了,至於為什麼?這個得問問那些後世的學者。
那麼這“一衷醉”的酒勁會在何時發作?
當縱酒者放下手中的酒杯,開始吹牛時。
天下人皆鍾情颯部的“星燎酒”,北漠人特喜歡喝夙國的“一衷醉”,所以通常從北漠來的商旅,基本上都會來“由衷酒樓”,嚐嚐傳聞中一壺就醉的“一衷醉”到底有多厲害。
結果,即便是北漠人,若是頭次喝“一衷醉”,也難免皆會醉的不省人事。久而久之,夙國的“一衷醉”,打破了種族和疆域的限制,將兩個不同文化不同地域不同種族的人們,用他們所能共通的方式連線到了一起。
阿克扎提頭一次喝“一衷醉”時,並沒有一壺就醉。事實上,這個男人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喝醉過。阿克扎提很想體會一下喝醉是什麼樣的滋味,但是遺憾的是,可能這輩子他都沒有辦法體會到。
或許正因如此,每當這個男人揚起嘴角,深褐色的瞳目裡,總是會散發出常人難以讀懂的憂鬱。不得不時刻保持清醒,是一件很令人疲憊的事情,尤其是一位常常需要聚精會神,彎弓搭箭的神箭手。
自從雲凡帶著颯部和赤焱武士進駐明月城,“由衷酒樓”的生意實在是太火爆了。可以說,雲凡在給夙國帶來守備力量的同時,也在無意中帶動了明月城的經濟發展。
作為“由衷酒樓”的常客,有段時間裡,柳風魂連半壺“一衷醉”都買不到!而正當柳風魂陷入苦惱中的時候,“由衷酒樓”的老闆則為生意場上之得意,笑的合不攏嘴。
以前,柳風魂喜歡在黃昏的時候出現在“由衷酒樓”,然後點壺“一衷醉”,然後一邊品味著美酒,一邊望著天色漸晚,直到月上西樓方才緩緩歸去。
阿克扎提也喜歡在黃昏的時候出現在“由衷酒樓”。
北漠人喜歡喝“一衷醉”,純粹是因為這種酒的後勁大,而且喝的越多,後勁越大。所以,頭次喝完這種酒後一點醉意也沒有的阿克扎提,為了嘗試將自己灌醉,還是會經常往由衷酒樓跑。
如果“一衷醉”變成“千衷醉”也不能將阿克扎提喝醉,那麼這個憂鬱的男人,恐怕將註定要帶著他的憂鬱,過完這漫長的一生。
柳風魂並不認識阿克扎提,但是他卻聽聞過“悲死箭”的傳說。偶爾會在黃昏時候來“由衷酒樓”買酒的他,總會看見這個憂鬱的北漠人坐在一個孤僻的拐角處在那裡一個人喝悶酒。
喝到天色漸晚,喝到月上西樓。
即便柳風魂已離開,他還在那喝。
久而久之,柳風魂記住了這個憂鬱的蠻人。
殊不知,每當柳風魂與這個蠻人擦肩的時候,蠻人也漸漸眼熟了他。而由衷酒樓的何掌櫃,也在每次打烊的時候記住了這兩個混蛋。
很少有人能夠吸引柳風魂的注意力。
在柳風魂的世界裡,只有朋友和敵人兩個立場。沒成為霜劍親衛司指揮使之前的柳風魂,經常會從蠻人商旅那裡購置各種來自北漠的美酒,這些商人也非常爽快,不僅賣柳風魂美酒,還時不時跟他講述關於這些酒的相關歷史。所以久而久之,對於這些蠻人,柳風魂竟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好感,尤其是那種喜歡和他喝同種酒的蠻人。
同種酒,同口味,同愛好。
阿克扎提便是這樣吸引了柳風魂注意。
於是某天,柳風魂收買了酒樓老闆,並讓酒樓老闆按照劇本,將那個蠻人和他柳風魂一起在打烊的時候趕出酒樓,令二人流落街頭!
但在被趕出去之前,柳風魂特地拎了兩壺“一衷醉”!阿克扎提並不在意自己被轟出了去,他只在意有沒有酒。
結果那一夜,柳風魂憑藉著他事先準備好的兩壺“一衷醉”,成功將阿克扎提喝醉,並與之成為了無話不談的酒友。
作為阿克扎提剛認識不久的酒友,柳風魂則看在陸未聞的面子上,為古依娜提供了阿克扎提的下落,至於陸未聞為什麼非要點名讓阿克扎提陪同古依娜?因為,多年前不平靜的一個夜,“悲死箭”曾陰差陽錯救下過廉牧的性命。
最近,明月城迎來了屬於她的滿天飛雪。
自從孟簡加入霜劍沒過多久,夙國主雲姈突然有事召蒹葭入宮商議。每次雲姈召蒹葭進宮議事。因為召集匆匆,致使蒹葭有很多事務來不及安排和交接。
於是,原本“掛名”的霜劍寒甲司督護、兼三司大統領的廉牧,終於迎來了他“轉正”的一天。“轉正”後的廉牧沒有很忙,只有更忙,忙到睡不好,忙到沒機會去由衷酒樓喝酒,忙到連曜閣都沒有時間離開。
一堆瑣碎的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
先是墨殤違背命令,私自派人對鹿呦進行監視和跟蹤,然後便是西霽千雷國入侵在即,接著某個可疑人士又在最近落網。加上,有關於齊寺的那場大火,廉牧作為明月城霜劍三司大統領,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儘快給颯部與赤焱武士那把的主要負責人古依娜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廉牧就非常的頭疼。
他孤獨的坐在光闔院的曜閣最高層,手裡拿著筆,望著面前的那張白紙,遲遲不知道該在上面書寫些什麼內容比較合適。
齊寺的那場大火,自開始起便是由蒹葭負責和調查,但是,當蒹葭得到召令不得不進宮面見雲姈之時,廉牧剛好在外面帶著孟簡嗨,所以,廉牧根本沒有機會跟蒹葭去對接相關的資訊。
結果,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轉正”的第一天,齊寺那場大火,就直接“燒”得廉牧焦頭爛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廉牧,頭一次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
這個恐懼來自於過往的經歷。
比如解散的明光鎧、整合的寒甲軍。如今,廉牧再次成為了王室禁軍的大統領,鑑於過往的經歷,這個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的男人,終究還是有些擔心如今的霜劍會毀在自己的手上。
廉牧坐在曜閣頂層的那張書桌前,手握毛筆,望著面前的白紙,已經快半天時間過去,仍沒有寫下任何一個字。對於齊寺的那場大火,廉牧一無所知。
儘管,墨殤可能會知道與齊寺那場大火相關的細節,但眼下的這個向來話少的男人,自從蒹葭進宮覲見起,便不知去了哪裡。聽經常跟著墨殤的兄弟們說,墨殤的突然消失可能跟前幾天他們從大街上抓來那個,與鹿呦接觸過的可疑人士“小李”有關。
此時的霜劍,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處理安排,他們是這座霽北孤城最後的秩序和理智,所以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當明月城的雪堆積過了腳踝的時候,路上行人漸少,過往馬車匆匆,身著“凜霜甲”的霜劍無論外面的雪有多大,都會在街上巡查,從明月城到鏡月城。身著黑青色重甲的赤焱武士,傲立風雪間,於沉默中堅守於城門。
遠而觀之,不寒而慄。
曜閣外,人心浮動,暗流洶湧。
曜閣內,廉牧開始想念蒹葭了。
他終於理解並不再埋怨這個女人,不再埋怨她的認真負責,導致自己整天無所事事;不再埋怨她大權獨攬,將自己架空;不再埋怨她總是對自己很兇,非常嚴格。廉牧知道錯了,但是他還是得儘快將該辦的事情辦了。
古依娜一直在向霜劍施壓。
畢竟那場大火,燒了的是她的住所。一些文件都在那場大火中被毀。古依娜其實並不擔心這場大火跟墨國的刺殺有關,比起墨國,這個聰明的女人更擔心夙國內部有人參與這場莫名其妙的大火。
是在挑釁!還是挑事?
一切只有等霜劍這邊提供了相關的資料資訊後,古依娜才能夠下定論。所以,催促關於齊寺案件調查的相關進展報告,成了古依娜的當務之急,而廉牧作為霜劍的大統領,充分發揮了他的散漫和慵懶,將這件事一拖再拖。
但是今天,廉牧不能再這樣拖下去。
因為,此刻古依娜已經親自找上門。
兩多名赤焱武士,一個北漠蠻人,現在正坐在曜閣的貴賓堂裡,請霜劍的三司大統領廉牧當面交出有關於齊寺那場大火相關的調查資訊。看氣勢,今天不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肯定是不會走的。
白如溫玉的膚色與身邊阿克扎提的黝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身後,兩名赤焱武士像是沒有感情的鋼鐵巨獸,目光空洞,執劍而立。
對坐的夏暉,正在想盡一切辦法拖時間。
過程中,孟簡已去廉牧那裡催了好幾次。
然而,孟簡最後一次去找廉牧的時候,咱們這位剛“轉正”的霜劍大統領,依然握筆躊躇,面對桌上白紙,一字未落。
孟簡:“廉大哥,好了沒有!”
廉牧:“馬上就好,不要催!”
孟簡:“你再不搞定他們要衝上來了!”
廉牧:“穩住!這裡可是曜閣!”
孟簡:“我醜話先說前頭,待會如果門外再有動靜,不是我們跟他們打起來,可能就是他們要衝上來,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我先下去了!”
廉牧:“去吧!去吧!”
曜閣軍機處,孟簡站在門外嘆了聲氣。
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廉牧這個人。
此時的孟簡,作為霜劍的新兵,他得先接受霜劍四大統領的訓練和考驗,然後必須得合格了,才能正式成為霜劍的一員。但是,因為廉牧的一句話,現在什麼都還不懂的孟簡,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正式霜劍,並且作為霜劍大統領廉牧的貼身禁侍,孟簡可以自由出入光闔院各處,以及曜閣,替廉牧傳達並過濾一些必要或者不必要的資訊。
廉牧的這一舉動肯定讓霜劍的幾位副統領都非常的不爽。因為孟簡目前還處於什麼都不懂的階段,就因為廉牧的一句話,竟連訓練都跳過了。
而廉牧之所以敢這麼做,主要還是因為蒹葭不在,也正是因為蒹葭不在,所以其他幾位副統領雖然心有怨氣,但卻暗悶不發。
事實上呢,廉牧並沒有想那麼多,但是從也正是因為他想的不夠多,如果一旦出問題,那麼孟簡將在無意中,不得不變成他的擋箭牌。
從軍機閣下來的孟簡,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正坐在古依娜等人對面的夏暉身邊。他小聲地在夏暉的耳邊說了下廉牧的情況,夏暉聽罷眉頭一皺,看樣子那一瞬間,她應該在心裡已經罵了廉牧無數遍。
對坐的古依娜一隻手託著下巴,透過孟簡的唇形變化,大致已經知道了有關於霜劍大統領以及齊寺那場大火的一個基本情況。
在經過片刻的思量之後,古依娜打算再等他們一盞茶的功夫,如果這一盞茶過後還沒有訊息,古依娜一定會親闖軍機處,當著霜劍大統領廉牧的面,把話說清楚。
藍寶石般的明眸裡,孟簡在與夏暉說完話後便退出了貴賓廳。臨走時,這個莫名其妙成為霜劍的少年,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北漠將軍是個什麼模樣,遂在即將擦肩之時,多看了古依娜一眼。
結果,就是這一眼,讓意外的發現,那位來自北漠的女人竟也在看他。四目相觸之時,孟簡的臉色瞬間通紅,像是紅透了的果子。
火辣辣的臉上,血湧炙熱滾燙。
同樣的場景曾在孟簡初見大師姐白薔的時候發生過,那個時候的孟簡年紀尚小,什麼也不懂。不過,由此可見,無論時間過去多久,面對擁有白薔、古依娜這樣絕世之容的女性,孟簡總是還會感到什麼叫美的令人窒息。
短短的目光交錯間,古依娜似是從這位少年的眼神裡看到了些許熟悉的影子。就好象自己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少年似得。少年明明供職霜劍,但是卻讓古依娜在他的身上嗅到了只有真正的赤焱武士才有的力量。
那種力量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卻讓古依娜感到無比的熟悉和懷念,若是非要找些詞彙來形容這種感覺,那隻能是“如夢似幻”、“恍若隔世”。
這時,阿克扎提嘆了口氣,將思緒正在飄遠的古依娜拉了回來。望著害羞的孟簡快步與自己擦肩,古依娜忽然撲哧一笑,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有趣的過往片段,於是側首與阿克扎提對望。身旁的阿克扎提在目睹這一幕後,歪頭疑惑地問古依娜:“你在笑什麼。”
古依娜:“笑那位小哥挺有意思。”
阿克扎提疑惑:“我怎沒有看出來?”
古依娜:“你不覺得他跟你很像嗎?”
阿克扎提:“我的皮膚這麼黑,他的皮膚看起來比你還要白,你說他像我,我感覺你是在笑我。”
古依娜:“唉?我記得當年有位小朋友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和剛剛的那位小哥一樣,只是一眼擦肩,便滿臉通紅,害羞地掉頭就逃。”
阿克扎提:“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記得,一碼歸一碼,即便當真如此,那時的我皮膚比現在還黑,你又是怎麼看得出來我臉紅了?”
古依娜:“臉紅時候的你,臉會呈現出深黑之色!不過,我可不僅僅是透過眼睛所看見的去判斷你當時有沒有害羞,有沒有臉紅!”
阿克扎提:“那你透過什麼判斷?”
古依娜:“心跳。”
阿克扎提:“這麼說,若是有天我在你面前說謊,你也可以透過心跳聽出來是嗎?”
古依娜:“其實你會不會當著我的面說謊,我並不感興趣,我只是很好奇,認識你這麼多年,你何時趁我不注意救瞭如今的霜劍大統領廉牧一命。”
阿克扎提疑惑:“誰告訴你的?”
古依娜:“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我竟然不知道!”
阿克扎提想了想,道:“那是一個漫天霜雪的夜晚,我奉咱們赤焱武士第四軍團長「止水」·迪莉婭的命令,深入霽北追殺那四十名被黑天教蠱惑的赤焱武士。”
古依娜:“這件事竟和那次姐姐給你的秘密任務有關?”
阿克扎提嘆息:“我到的時候,那四十個墮落的赤焱武士已經暴走,殺死了除廉牧以外的所有人。那個時候的廉牧還不是霜劍的大統領,還是個孩子,像我們當年一樣,無畏,無懼,對於這個世界心存光明。”
古依娜:“於是你順手救了他?”
阿克扎提笑了笑:“或者說他救了我。”
話語間,坐在二人對面的夏暉咳嗽了一聲。原本只顧著自己聊天而把夏暉晾在一邊的古依娜和阿克扎提,也在這一聲禮貌性的咳嗽聲中,終止了交談。
於是,藍寶石般的目光回落於一身男兒裝束的夏暉眼眸裡。今天是古依娜與夏暉的第二次見面,不得不說的是,女扮男裝後的夏暉,可真是俊美,也難怪會有不少世家貴族的姑娘,總會將她錯當男兒,一往傾心。
古依娜還記得,她與夏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王宮裡的那場夜宴上。當時她的身邊,分別落座的是柳氏的長公子柳風塵,與韓家的獨子韓桀。
當時的世家席上,夏暉換回了女兒身。
若不是早有耳聞夏家長女喜歡女扮男裝,並且供職霜劍禁侍,恐怕即便是古依娜也不可能在一瞬間看出夏暉與那也世家席上的美貌女子竟是一人。
霽北夙國,自古以來便有不少名留青史的絕色佳人。無論是雲凡的母親雲晗,還是如今的夙國主雲姈,以及柳溯的妹妹柳惜君,她們所擁有的可不僅僅只有美貌。或許,傾國傾城的容顏稱得上是“絕色”,但是隻有集智慧與美貌於一身方才配得上“佳人”的稱謂。
夏暉自然不會忘記古依娜。
畢竟當時在世家席上,不少公子都在看這位北漠來的“絕色佳人”。古依娜的容貌重新整理了當夜所有世家公子對於北漠蠻族女子的認知,他們曾懷疑過古依娜時不時真的是一個蠻人,但遺憾的是,後來所有去查古依娜背景的人,都只能從那些自北漠過來的商旅口中獲得有關於古依娜的隻言片語,而這些隻言片語裡,並沒有太多有意義的資訊。
用四個字概括就是“語焉不詳”。
這也讓向來就喜歡刨根問底的夏暉,對古依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夏暉的眼裡,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而她的出現,必然伴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尤其是現在,當雲凡再次突然消失於明月城至今,面對非常排斥蠻人的夙國世家宗族,這個女人憑藉一己之力將赤焱武士和颯部戰士安排和管理的井井有條,並且入城至今沒有讓任何一個蠻人和華族人發生半點摩擦和衝突。
直覺告訴夏暉,這個女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