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百七七幕【暗殺】(中)(1 / 1)
此時,千雷國的中軍大營內,雷澈正與貪餮戰熊一起,對峙三名刺客。期間,貪餮戰熊提醒雷澈,此時軍中與這些刺客氣味差不多的人不下三十人。
在其中兩名刺客解決了門口的守衛之後,新的守衛很快便頂替了那兩名守衛的位置,這也讓雷澈意識到貪餮戰熊不是在跟他危言聳聽。然而,即便如此雷澈也不顯任何慌張。
以他的身高和體格,對比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些刺客,無疑如同一座大山。這也在無形中為雷澈平添了心理優勢。先前被雷澈掀翻了的戰爭沙盤,此刻已經散作一地狼藉。三名刺客正踏著這片狼藉,朝雷澈一步一步逼近。
雷澈冷冷的看著這三名刺客,又看了看門外,接著環顧軍帳周圍晃動的人影,料想現在整個中軍大營外圍已被這些來歷不明的刺客所控制。
雷澈最趁手的長柄戰斧,眼下正在軍帳入口處。很顯然,如果他想拿起戰斧與這三名刺客廝殺,現在看來並不現實。沉默中,雷澈問貪餮戰熊:「我問這些刺客,他們怎麼不理我。」
貪餮戰熊回應道:「你在他們眼裡已經是一具死屍,換做是你,你會去回答一具死屍的問?」
雷澈想了想:「這得看心情。」
貪餮戰熊無言以對,卻聽雷澈又問道:「你說這些刺客來自什麼地方,又是受何人指派。」
貪餮戰熊低吼一聲:「我認為這並不是現在我們需要討論的問題。」
雷澈心想:「說的也是,那麼你認為這三個刺客該怎麼處理。」
貪餮戰熊提醒道:「現在中軍大營內外一共三十來個同樣氣味的刺客,你說該怎麼處理?」
雷澈嘆息:「留一個活口。」
貪餮戰熊看了眼軍帳門口的戰斧,再次問雷澈道:「那麼這一次是你出手,還是我出手,還是我們一起出手。」
雷澈:「交給你吧,我看你表演就行」
貪餮戰熊低吼一聲,緩緩移動它那龐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正在向雷澈靠近的三名刺客。而雷澈則慵懶的坐在軍帳內的骨座上,靜靜地欣賞著貪餮戰熊接下來的表演。
三名刺客見狀,交換了一下眼神。接著,兩個負責牽制貪餮戰熊,一個負責繼續對雷澈進行刺殺。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貪餮戰熊一爪便直接將那兩個擋在它面前的刺客,錘得頭骨碎裂。
剩下的那個刺客也在另外兩名刺客被擊殺之後,被貪餮戰熊一爪擊斃當場。望著他垂死的樣子,雷澈嘆息道:“寡人給過你機會,可惜你不知道珍惜。”
那人笑了笑,並在最後一口氣嚥下之前,吐出了藏在口中的毒針,結果雷澈早有預料,輕易地躲開了這一擊,然後無情的擰斷了這個刺客的脖子。
一聲嘆息過後,雷澈清了清嗓子,“要上就一起上。這三三兩兩過來送死,既浪費寡人的時間,也是在浪費你們自己的時間。”
話音落下之時,貪餮戰熊將雷澈放在門口的戰斧扔了過來,雷澈輕鬆的接住,並在手中掂了掂重量。下一刻,那些蟄伏多時的刺客們陸續走入軍帳內。
雷澈看了眼貪餮戰熊:「都在這裡了?」
貪餮戰熊低吼了一聲:「基本上是的。」
雷澈聳了下肩,對這些刺客淡淡道:“寡人不會手下留情的,也希望各位千萬不要客氣。寡人會非常享受將你們虐殺的過程,直到有人告訴寡人,是誰派你們來的。”
然而,雷澈的話語還未說完,幾點寒光便朝著他的要害處襲來。貪餮戰熊也在同一時刻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頃刻間中軍大營內血光四濺。
刀劍聲伴隨著漫散的火星,雷澈揮舞戰斧,非常輕鬆的便將那些擋在他面前的刺客劈成兩半。而貪餮戰熊也毫不猶豫,一爪一個,直接將試圖越過它對雷澈進行刺殺的刺客,拍打成了肉泥。
聽到貪餮戰熊先前那聲咆哮的千雷國各營將士,隨即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於是趕緊放下手中正在忙的事情,朝著中軍大營趕來。偽裝成守衛的刺客也在這個過程中被拿下。
然而,當眾人走進中軍大營的時候。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千雷國主,此時已渾身沾滿了鮮血,活脫脫變成了一個血人。為首的將軍趕緊跪拜在地,大聲道:“末將救駕來遲,還請國主賜罪!”
同一時刻,聞聲趕來的穀雨,望著一地的狼藉,沉默不言。雷澈的目光也在穀雨踏進軍帳的那一刻,與之目光相觸。這時,兩名從背後靠近雷澈的刺客,吸引了穀雨的注意。
原本正跪在地上請罪的那名將軍也注意到了這一幕,遂拔出劍鞘中的長劍,大聲對雷澈咆哮道:“國主小心!”
有意思的是,看到這一幕的貪餮戰熊竟然沒有對雷澈伸以援手,而雷澈似乎也有意識到身後正有人向他靠近。雷澈完全可以在那兩名即將對他下手的刺客出手之前,反將他們制服,結果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下一刻,兩名刺客於眾目睽睽之下,對雷澈發起了強襲。然而,就在他們的匕首即將刺穿雷澈身軀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瞬間將他們束縛,令他們動彈不得。
原先正在向雷澈請罪的將軍,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將其中一名刺客當場殺死。就在他準備揮劍對另一名殺手進行補刀的時候,雷澈抬起戰斧攔住了他:“留活口。”
那名將軍聽罷,收起手中長劍與雷澈躬身揖手。這時,雷澈問那名將軍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名將軍愣了一下道:“豐偉。”
“豐偉?好名字。”雷澈皺眉,並在話語間將這位他所並不知名的將軍緩緩扶起,接著轉而對穀雨道:“剛剛多謝谷先生出手相助。”
穀雨緩步來到雷澈身旁,那位名為豐偉的將軍見狀,帶著眾人緩緩退出軍帳。穀雨避開了雷澈的目光,然後淡淡道:“國主客氣了,這是穀雨該做的事情。”
三言兩語的往來中,穀雨收起了她束縛著那名僅存刺客的精神遊絲,貪餮戰熊低吼了一聲,與眾人緩步退出此時一地狼藉的中軍大營。望著貪餮戰熊離開的身影,雷澈轉而問穀雨道:“對了,先生可看見南宮謹言了?還有尉遲兄弟。”
穀雨聽罷,先是一愣,接著反問雷澈道:“國主出征前,不是讓這三位將軍留守於曜光城中?怎麼,難道他們此刻正隨軍出征?”
雷澈笑了笑:“忘了告訴先生了,出征前寡人忽然改變了主意。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有沒有跟先生說。”
“穀雨是外臣,這種事情幾位將軍若是跟我說了,實在是有些不妥。”穀雨愣了一下,她聽出了雷澈話中深意,於是委婉的表達了她與這三人私下裡並無往來,希望打消雷澈的疑心。
結果,穀雨的話反而加重了雷澈心中的疑惑,不過雷澈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轉而言道:“谷先生實在是太見外了。曜光城一戰,如果沒有先生出手相助,那麼寡人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拿下這座城池。更何況先生還憑藉一己之力,治好了南宮謹言那根本不可能被治癒的傷勢,並讓尉遲兄弟在很短的時間內能夠再次拿起屬於他們的刀劍。”
穀雨:“這是穀雨該做的分內之事。”
雷澈聽罷斂起嘴角的笑容,細嗅著穀雨身上散發的香味,而穀雨則在同一時刻因為雷澈身上的腥臭味而皺眉。片刻的沉默過後,雷澈以一副漠然的神色對面前的這個女人說道:“那麼接下來,希望先生能夠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流雲城一戰在即,今天的這些刺客或許便是序幕。”
穀雨沉默不言,並在心中思量著此時的雷澈究竟在想些什麼。很顯然,他已經知道自己私下裡與南宮謹言等人有過接觸,並在出發前對於曜光城的守將進行了秘密的排程。
穀雨認為,雷澈這麼做肯定是在防著她。而原本穀雨安排青炎在曜光城內繼續的計劃,一直是需要南宮謹言等人作為內應配合才能實施下去。這一突然的變故讓穀雨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儘管穀雨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告訴她,她真的低估了面前的這個男人。並且最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既然南宮謹言等人一路隨軍出征,那麼此刻他們人在哪裡呢?
沉思間,雷澈的目光轉向了軍帳內的這一地狼藉,並在過程中對穀雨發問:“對了,谷先生有看見南宮謹言和尉遲兄弟他們嗎?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最小跑來救駕的是一個寡人所未聽聞的小將,而並非是他們?”
想到這裡,穀雨也皺起了眉頭。
不詳的預感也在同一時刻湧上雷澈的心頭。他忽然開始擔心攻打曜光城之前那次,「隱」為了對他進行刺殺,直接先解決掉了他手下的一員得力戰將司南這件事。
或許是擔心這件事重演,於是雷澈遂催促穀雨道:“如若先生等會沒有什麼事情要忙。勞煩先生現在隨寡人去他們的軍帳內走一遭,鑑於先前司南遇害的事情在前面,寡人擔心舊事重演。”
穀雨點頭道:“一切聽從國主安排。”
……
此前,南宮謹言正與尉遲兄弟煮酒驅寒,直到貪餮戰熊的那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三人不約而同拔出了各自的刀劍,準備離開現在他們正棲身的軍帳內,前往咆哮的聲源位置一探究竟。
然而,守在門口的幾名護衛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這讓尉遲兄弟與南宮謹言感到非常的憤怒。這一幕,讓他們不由得感覺自己從出征到現在,彷彿被軟禁了起來似的。
過程中,三人望著不少熟悉的面孔從他們的面前跑過,追著那聲貪餮戰熊的咆哮聲前往中軍大營。一向脾氣暴躁的尉遲兄弟隨即按耐不住內心的暴躁,嘗試強行離開這頂軍帳,結果最後還是被南宮謹言勸了下來。
氣急敗壞的尉遲破虜,拔出刀鞘裡的刀,直接將桌案斬去一角,藉以宣洩心中怒火。看到這一幕後的尉遲定邦,轉而問南宮謹言,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為何會顯得如此淡定。
遺憾的是,尉遲定邦並未從南宮謹言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這讓尉遲定邦忽然產生一種南宮謹言是否是國主派來軟禁他們的“牢頭”。於是,片刻的沉默伴隨著令人窒息的壓抑,使得原本正打算煮酒驅寒的三人,難得有些不愉快。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流逝著,而南宮謹言等人只能在這個由雷澈先前為他們指定的軍帳內,一直等候,直到喧囂落定後,雷澈與穀雨出現在他們三人的面前。
看見雷澈的那一刻,三人躬身揖手。
原本駐守在軍帳外的守衛,則在這期間退下。南宮謹言隨即會意,並猜到了雷澈接下來大致會說些什麼。一頭霧水的尉遲兄弟倒是對此感到有些疑惑。
就在雷澈與穀雨踏入三人所在軍帳的前一刻,尉遲兄弟還在追問南宮謹言是不是知道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並替國主看著他們。結果,讓這倆兄弟感到意外的是,他們的對話都被雷澈與穀雨聽到。
這使得穀雨開始深思自己先前所猜想的那些事情,會不會在接下來逐一應驗。突然出現的雷澈,讓原本就很是疑惑的尉遲兄弟暫時斂起了心中的怒意。
未等他們開口詢問剛剛貪餮戰熊的那聲咆哮,究竟是伴隨著什麼重要事情的發生,卻聽雷澈淡淡道:“都是小事情,三位將軍不要在意。”
看著雷澈一身血跡,南宮謹言與尉遲兄弟絲毫不覺得剛剛發生在中軍大營的事情是一件小事。與此同時,穀雨意識到三位將軍之所以未能在雷澈遇刺的時候進行救駕,很大原因是因為雷澈先前對他們下的“禁令”所導致。
既然如此,那麼雷澈為何又要假裝不知道,並帶著她來這裡看看?正在穀雨因此而感到疑惑的時候,雷澈開口道:“這段時間委屈三位將軍了。接下來的流雲城一戰,事關霽北未來走勢。三位將軍作為千雷國的刀與劍,寡人希望三位將軍能夠養精蓄銳,並在戰場上盡顯風采。”
三人聽罷,先是愣了一下,結果下一刻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了站在雷澈身旁的穀雨。這讓穀雨忽然間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無奈之下,穀雨只好假裝沒有看見,避開三人的目光。
然而,這一幕雷澈不可能當做沒有看見。片刻的沉默過後,雷澈又與三人寬慰了幾句,並提到此後三人可以返回自己的軍帳內,然後雷澈會給他們安排新的任務。
過程中,雷澈絲毫沒有提及自己為何會以這種方式將三人軟禁。雖然穀雨此刻已經什麼都看明白了,可是她也意識到自己接下來不得不與南宮謹言等人保持距離,而且更重要的是,原先她在曜光城的安排,恐怕會因為這一出乎意料的變化,變得吉凶未卜。
為今之計,她得想辦法與身在曜光城的青炎聯絡上。想到這裡,穀雨佯裝身體欠佳,暫且告退。雷澈准許,並轉身跟南宮謹言等人說起了剛剛發生在中軍大營裡的那些事情。
期間,身為千雷國主的雷澈,沒有任何國主的架勢,與三人席地而坐,並將先前他們正在溫的那壺酒開啟,與三人一邊飲酒,一邊繼續講述這一切可能只是開始,希望他們接下來暗中對軍營內的風吹草動能夠更加留心。
殊不知,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靜靜地窺探著雷澈此刻所在的軍帳。雷澈說的沒錯,剛剛中軍大帳內對他的刺殺只是序幕。
穀雨與雷澈在中軍大營內交談的時候,提前走開的貪餮戰熊,按照雷澈的意思在軍營內進行“巡視”。雖然貪餮戰熊透過氣味,嗅出了那些已經暴露的刺客,但是依然還有一些刺客,是它難以透過嗅覺進行分辨的。
比起這個,更讓雷澈和貪餮戰熊感到憂慮的是,這已經被解決的三十名刺客,究竟是什麼時候潛伏進他們軍營的。雷澈需要透過他們進入這裡的時間,推斷他們此刻駐紮的位置已經暴露了多久,以及現在軍營內還有多少尚未暴露的刺客。
想到這裡,貪餮戰熊轉而朝著先前那名被活捉的刺客軍營走去,結果讓貪餮戰熊意想不到的是。當它靠近那頂關押著那名刺客的軍帳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使得貪餮戰熊加快了它的腳步。
然而,當貪餮戰熊闖入那頂軍帳之後,不詳的預感開始逐一應驗。原先被生擒的那名刺客,此刻已經被人割喉。負責看守他的將士,皆身死當場。
那些奪取他們生命的傷口,快且致命。
駐紮在那名軍帳外的兩名守衛,也在貪餮戰熊趕到以前便已經死了。而且死了之後依然保持著他們站立的姿態,這讓貪餮戰熊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結果,就在貪餮戰熊通知雷澈這一情況的時候,原本一片狼藉的中軍大營忽然著火。正與南宮謹言三人喝著酒的雷澈,隨即與他們一起來到軍帳外,殊不知一個黑影於這期間悄悄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