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與君交手,三生有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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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忘機露出一個文雅的笑容,攏起摺扇,朝主座上的簡真卿遙遙拱手,道:“魚某擅闖賽場,多有不敬,請簡夫子多多包涵!”

簡真卿哼了一聲,不說話。

“對於書院的比賽,魚先生一向興致缺缺,不知此番前來,有何指教?”二師兄並沒有因為被廢柴小師弟擊敗而要死要活,遠離賽場,大局上穩重通透,小事上也不會睚眥必報的他,很快為書院的名聲起了擔心,所以一直在場邊為小師弟助威。

魚忘機摺扇輕搖,笑道:“實不相瞞,魚某正要參加這飛火流星的決賽,不知簡夫子會否給魚某一個機會。”

此話一出,球場的觀眾再次起了騷動,哪有這等霸道人,將決賽選手打暈,自己取而代之?真真是豈有此理,你欺我書院無人嗎?但這尊佛似乎來頭不小,一看就是個殺星,外來的摳腳漢們也收起破嘴爛舌,私下罵娘可以,大聲問候就不敢了。書院的學子們知道對方的來路背景,簡老夫子都沒出聲呢,他們自然也不會瞎嚷嚷。

簡真卿白眉一抖,慍怒地說道:“本賽事從未有此先例,恕難從命。”

魚忘機語氣淡淡地道:“既如此,那飛火流星大賽的冠軍就自動歸屬這位英雄俠少了,嗯,魚忘機沒意見,哈哈哈哈!”言畢深深地瞥了一眼洛天,轉身就走,再無半句廢話。

“且慢,魚先生請留步!”二師兄縱聲一呼,趕緊趨步簡夫子跟前,躬身垂首,輕聲道:“師父,狼族少年已然退賽,倘若冠軍自動歸屬洛天,而洛天是我書院中人,只怕眾口悠悠,外間物議,師父您看……”

他當然不想看到洛天奪魁,但更大的原因是為書院的名聲考慮。洛天是書院的學子,魚忘機是長期寄居書院歸元閣的北燕劍師,倘若把冠軍歸了洛天,這私相授受的嫌疑很難摘除,此事對飛火流星這項歷史悠久賽事的信譽和名聲將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簡真卿身為書院三大耆宿之一,人情練達,世事通透,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如果就這麼放魚忘機離開,他也不知如何跟書院上下交代,但要他輕易答應這個死皮賴臉的傢伙,他也不願意,正好借弟子的梯子下臺階,正色道:“魚先生乃我院之客卿,既然有興致參與盛會,簡某自然樂見其成,請魚先生步回賽場,準備比賽。”

魚忘機拱手一禮,道:“多謝簡夫子!”

“洛小友,咱們又見面了。院中的生活如何?可還習慣?”開賽之前,魚忘機很開心地跟少年聊了起來,似乎一對多年不見的老友。

洛天瞪眼望著他那把扇子上的峰字,這個似行似楷的墨字,跟上次魚忘機寫給他的峰字一模一樣,不由笑道:“洛天生活如意,多謝魚先生關心,我只是有點疑惑,上次先生給我寫的這個峰字,我至今不明何意?”

“峰乃山中之路,機緣一到,你自會明白。”

“何故我會穿越至雪原與先生相見?”

魚忘機眸色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嘆道:“洛小友,你是個妙人,妙人攪動天地元氣而出世,把忘機也攪進去了。”

洛天聽得似懂非懂,卻也懶得去揣測,笑道:“先生的話玄機奧妙,洛天以後再請教,不過眼下咱們還是開始比賽吧。”

“好,與你交手,忘機之榮幸。”

“不敢,不敢。”

對於這位遽然出現的儒士,洛天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似乎神交已久的故人。但之前他並不知道這位瀟灑的傢伙寄居於書院後山的歸元閣,也不知道他為何寄居書院十年。不過他想,以後應該還有機會與他聊聊。

對於魚忘機的出現,軒轅鳶兒也驚詫不已,這個賴在歸元閣十年的北燕大劍師,向來不過問院中的事,也從未出現在飛火流星大賽的賽場上。他就像一個潛心佛門的老僧,眼中只有浩繁如海的古卷經文,出世出得乾乾淨淨。不同的是,他眼中唯有祖師爺洛桑道人的一畫一字而已。

他實在是想破祖師爺那十三道劍花陣啊!

魚忘機很瀟灑地將扇子一拂,場地上的七球便飛到了半空中,但卻沒有擺出一個讓觀眾增加談資的某某陣法,七個球兒鬆鬆垮垮地掛在空中,一點進攻的精氣神也沒有。此舉換來觀眾噓聲一片,之前他以天外飛仙之態降臨球場,還以為這廝是個高手,但看那七球兒扭扭歪歪的鬼樣,直叫人膩歪。

洛天依舊擺出鐵桶陣,儘管他此刻原力充盈氣海,施加於球體上的符意猶如神之觸手,比上一場對陣二師兄的符意更加強大,但裝孫子裝上癮的犢子,還是在自家龍門擺出了鐵桶陣。

二師兄儘管不願看到洛天奪冠,但為了書院的榮譽,他內心依舊選擇支援洛天。他以原力感知魚忘機的原力氣場,原力的觸手甫一接觸,不由大吃一驚,魚忘機周圍的氣息盈盈汩汩,天地元氣呈漣漪狀波動,這表明他的氣海正處於極度膨脹的狀態,他如今位於四段之階,那麼原力應該已經抵達第五層氣海的邊緣,他距離突破氣海的第五層邊界僅咫尺之遙。忽然間,二師兄明白過來了,魚忘機這是想借洛天魂石的原力,助他突破氣海的邊界,我就說呢,這廝十年來從未踏足賽場,今天忽然出現,沒有鬼才怪。糟了,倘若他就此踏入中級悟境,不知洛天是不是他的對手。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被觀眾噴了一臉口水的魚忘機祭出了一個怪陣,一個前所未有的怪陣。他將七枚綵球攏成了一個大球兒,石球之間就像有磁力一樣,互相吸引,緊緊地粘在一起,然後這像個大疙瘩的球兒在魚忘機超強的符意加持之下,朝洛天的龍門轟了過去。

由於從未出現過這種一大坨球兒進攻對方龍門的盛況,瞠目結舌的觀眾缺少可討論分析的陣法,唯有發出一大片驚歎。

這他孃的什麼玩意兒!

根據規則,一個球一次穿越龍門,只能敲打一下對方的銅鑼。魚忘機將球兒粘成了一團,進攻固然如炮彈一般威猛,但防守就抓瞎了,自家龍門一片大海汪洋了。別人只需將六球集中一塊,拼死擋住你的攻擊,只要能延緩你的一波衝擊,人家跑出去的那個球就能在你的龍門來一串麻辣爽脆的擊打,立馬結束比賽。還有一個問題是,就算你一大坨球兒衝破防線,擊中別人的銅鑼,你叫底線的監官如何判斷到底有幾個球擊中了銅鑼,有沒有球兒是重複擊打的,在監官無法辨識的情況下,他可以宣佈此次進攻只能算一響。那你跟誰哭去。

但魚忘機偏偏就選擇這樣進攻,直把觀眾驚得此起彼伏,不少押注於他的漢子已破口大罵起來。

洛天也被對方這種奇葩的進攻嚇了一跳,一驚之下,居然也湊齊七球兒,堆一起與對方硬剛。

攻者攻得奇葩,守者也守得奇葩。

這一對奇葩組合終於讓現場觀眾掀起一大片罵娘吐槽。

“死廢柴,你不會抽出一球去偷襲對方的龍門嗎?”

“媽喲,人家跟你同歸於盡,你也跟著同歸於盡啊!”

“哎呀!我去,別人一大坨抽你,你也一大坨抽他,這沒錯,但你不會派出一球去劫他的後方啊!”

“小夥子,趕緊的,快抽出一球。”

“這混蛋,累我輸球了,呸!”

有人憤怒,有人悲嘆,也有人無奈,在一片吵吵嚷嚷之中,賭徒和非賭徒俱呈現出一片精彩的表情。

轟!

一聲開天裂地的爆炸在洛天的龍門處響起,兩堆石球互撞所產生的衝擊波把靠近球場的觀眾掀翻了一大半,超強符意在猛烈撞擊之中,迸出了一大蓬炫目之極的藍光,照亮了整座球場,地面在隱隱震動,不遠處山上歸巢的鳥兒也驚得紛紛振翅高飛,投入落霞昏暝之中。

一聲暴擊過後,洛天的石球紋絲不動,依舊緊緊收攏在一起。

魚忘機的球兒則被撞得在空中四下散開,有些球的表面出現破損,有些球的顏色被符意剝掉。無一不受損。

驚恐萬狀的觀眾紛紛遠離球場,場邊一片大亂。

軒轅鳶兒由於靠近場邊,也遭了無妄之災,趕緊後退幾米。嘴裡嘀咕著,這哪是比賽呀,簡直是拼命了,該死的魚忘機,他這是要做什麼?倘若傷了天哥,我跟他沒完。

剛剛還喊得起勁兒的啦啦隊姑娘們也被掀倒了,一個個鬢亂釵橫,衣裙凌亂,紛紛後退,嚇得花容失色。

路小海拉著郭凹凹退了一段距離,罵道:“哪有這樣比賽的,他孃的魚忘機純挑事兒了,哎喲,誰踩我腳了。大嬸兒,你別這麼著急行不行。”

“誰是大嬸了,誰是大嬸了,你哪隻狗眼看到大嬸了,人家還是姑娘呢!”一個胖得跟頭豬一樣的女士向觀花哥一通咆哮。

路小海被噎得無語,心中暗罵,你個死肥婆,我畫個圈圈詛咒你,祝你出門被雷劈,拉屎掉茅坑,喝水也長胖,胖死你個死肥婆。

郭凹凹剮了一眼那婆娘,溫順地摟住他的臂彎,柔聲道:“你沒事吧,別跟那肥婆計較。”

“咳咳!當然沒事,精壯如我哪有這麼脆弱,就當被豬踩了。”路小海昂首挺胸,將那不存在的胸肌翹了翹,心中那個甜啊,恨不得再讓那豬踩多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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