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純粹的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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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恍惚,當雲禪再度恢復意識後,只覺得自己臉上慕然一陣熱乎的感覺,還帶著些許粘稠的液體。

雲禪下意識用手一抹,在抬起那隻用來抹去臉上溫熱,粘稠的液體的左手手掌一看,隨即入眼處盡是鮮紅,正是血液般的鮮紅,而剛剛雲禪臉上那熱乎粘稠的液體,也正是鮮血無疑。

而與此同時,一陣虛弱感不由得頓時湧出,這股虛弱感並非那種本身受傷等等原因造成的虛弱感。

而是此時雲禪的這具身體比起外界雲禪自身的身體的體魄要弱上不少,暮然間更換了身軀,而這具身軀比雲禪之前的身軀還要弱,所以此時的雲禪自然無可避免的會感到些許虛弱感。

不過只需要給雲禪些許時間適應一番這具身體,這種虛弱感自然也會隨之消失了。

“殺!”一聲大喊慕然迴盪在雲禪耳邊,雲禪朦朦朧朧的意識也終於從手上的鮮血上轉移到了周圍的環境上。

而正是這一抬頭,雲禪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所處的環境,看著手提軍刀,滿臉猙獰迅猛的衝向自己的敵人,雲禪也終於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雲禪覺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現在所身處的正是一處戰場之中,而且貌似正是自己剛剛所觀看的那處戰場。

因為此時雲禪眼前的敵人身上所著的軍裝,與雲禪之前看到的那人敵對的敵人所穿的軍裝一樣。

意識到了自己的大概處境的雲禪,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慢慢思慮自己現在更加具體的處境,因為大聲喊出殺聲的那名敵人此時已然臉色猙獰的舉起手中軍刀臨近雲禪跟前。

雲禪乾脆不再過多糾結自己的處境,畢竟相比起來,貌似解決自己眼前遇上的境況要更加重要一些。

隨即雲禪便迅速揮動手中長刀稍稍適應了一番手中的同自己的慈悲禪還是由些許細微差異的軍刀後,便當即拖著軍刀猛然迎向了迎面衝來的敵人。

一番交手後,雲禪便輕鬆解決了眼前的對手,雖然這具身體對於雲禪而言,相較他自己原本的體魄要弱上許多,但是這並不影響雲禪自己的境界,經驗等等這些東西。

而云禪面對又僅僅只是一個普通士兵,這番比較下來,雲禪自然是能夠輕鬆解決對手了。

不過戰場上的危險可並不是單單止於眼前這一個敵人,而是當眼前這個敵人倒下之後,後面接連不斷的殺上來的幾乎“永無止境”的無數個敵人,這才是戰場上真真正正的危險。

所幸,雲禪面對這番軍陣之戰,也並非毫無經驗,無論是在契約空間中,又或者在主世界中雲禪都經歷這般的戰鬥。

加上域王本就是軍陣出身,在這方面對於雲禪自然也不會疏於教導,所以對於面對這種境況該如何戰鬥,雲禪自然還是頗有心得。

說到這,雲禪又不禁再度感嘆起了契約空間對於他自己而言的作用之大,雖然契約空間內幾乎每一次執行任務都可以說是徘徊在了生與死的邊緣地帶,一失足便是千古恨。

但是,不可置否的也是,正是這一次次的任務豐富了雲禪的見識,也刺激了雲禪的成長。

當然,這其中便也是包括了讓雲禪去經歷了各種各樣的戰鬥環境,令雲禪能夠適應多種多樣的戰鬥環境。

可能一般境況下,看不出優劣,可是一旦遇上現在這般境況,如果雲禪無法及時的調整狀態,及時的適應周圍的戰鬥環境,那麼雲禪即將面對可能就是危及生命的危機了。

面對一個又一個不斷撲上來的敵人,甚至是突然好幾人一同撲向雲禪,而對此雲禪也是連連揮動手中長刀,不斷的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只是雲禪並未施展什麼強力的招式,就算是面對數人的圍攻,雲禪也是儘可能的依靠一些簡略的不太需要消耗元力的身法,來配合自己一招招的基礎刀法來對敵。

這就是在戰場上戰鬥,需要學會的第一課,永遠要為自己留足力氣,即便會更加麻煩一些,但依然還是要選擇更加省力,消耗更小的招式來對敵。

因為,身處戰場之上的亂戰中的所有人都無法清晰的確認,自己在後續的戰鬥中還需要面對多少的敵人,所以永遠都需要留足氣力。

那種消耗較大的招式,往往只有真正遇上生死危機的關頭,才能動用,不然你可能很快就要遇上生死關頭了。

就像,雲禪現在要是突然碰上數百人一同圍攻他,那雲禪自然也是無可避免的需要用出消耗較大的招式了。

但是如果僅僅只是這般四五人,三兩人的圍攻,明明可以依靠身法周旋來慢慢解決的境況,雲禪偏要用上消耗較大的招式的話,那三五輪下來,雲禪必然難免露出疲態,但是雲禪可能就真的需要面對生死關頭了。

雲禪自己也不知道已經戰鬥了多長時間,然而這具略顯弱小的身體依然逐漸顯露出疲態,所幸雲禪戰鬥經驗豐富,面對不斷殺上來的敵人也算是勉強招架了下來。

“嗚!嗚!嗚!”

一陣低沉的號角聲慕然迴盪在了戰場後方,也迴盪在了戰場上所有人的耳邊,而聽到這陣號角聲的雲禪也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這是傳達退兵得資訊得鳴金聲,雖然雲禪清晰得聽到是自己身後傳來得鳴金聲,但云禪並不清楚這陣號角聲到底是哪邊先傳出來得鳴金聲。

畢竟身處亂戰之中,隨著步伐得移動,方向早就不知道亂到哪裡去了,雲禪自然也是不清楚自己身後得陣容到底是屬於哪一邊。

不過,雲禪可以確定得是,鳴金聲一旦響起,便也就意味著這場戰鬥多半是要結束了。

果不其然,那道低沉得號角聲依然還回蕩在戰場之上時,另一道聲音上略微有些差異得號角聲也隨之一同響起了。

而後兩邊人也都是默契得停下了手上得動作,各自朝著自己得陣營後方退去,而云禪也是看著跟自己身著同樣衣著得人,跟著自家得大部隊退回了自家陣營後方。

而後,雲禪退回軍營後,經過一番暗裡得試探,也終於是弄明白了自己得遭遇,至少弄清楚了自己現在這副身體得身份。

這具身體得名字喚作穆生,而這具身體得身份恰恰就是雲禪剛剛在外界以一個第三者得身份所觀望得那副景象得主角,也正是最後那名被圍困致死得百夫長。

而與此同時,雲禪得腦海中又再度回想起了這名喚作穆生得百夫長在死前揮出得最後一刀,一次次在腦海中浮現那個畫面,雲禪彷彿像是抓住了什麼,卻好像又沒有半點頭緒一樣。

而現在,雲禪赫然變成了穆生,如果不出意外,雲禪多半也會在重新經歷一趟當初所展現在他眼前得那副景象,而這一次雲禪將會是以第一人稱得視角去經歷這些東西。

估計這也正是那枚字元所要幫助雲禪解決疑惑得方法吧,估計也只有真真正正親身經歷一遍,雲禪也才能更為深刻得體會到這位百夫長死前那最後一刀最為直觀的感受。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雲禪慢慢的遭遇了之前在他的視角中看到的這名喚作穆生計程車兵所遭遇的一切。

而云禪也從一開始的警惕,漸漸的慢慢真正融入到了這個身份中去了。

如果想要復刻穆生死前最後的那一刀,那自然也是要主動的融入其中才能真真正正體會其中的意味,所以雲禪自然不能刻意的排斥融入這個身份。

後續的一切果然如同雲禪當初展現在雲禪眼中的景象一般,逐步的慢慢發展下去了。

雲禪慢慢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戰鬥,而云禪的職位也隨之慢慢的一步步升了上去,在這個過程中,雲禪自然也是慢慢結識了一個個好友,一個個可以以性命相托的好友。

一晃眼,時間已然悄然流逝,而云禪也慢慢的坐上了百夫長的位置,而劇情的發展也終於慢慢的到了那一天。

雲禪看著周遭三面環山只剩一道谷口的環境,以及谷口中將他們這一路人馬堵的死死的敵人,這副場景何其熟悉。

在明知結局的情況下,雲禪難免會有意無意的嘗試避免這種全軍覆沒的悲慘結局,不過這也僅僅只是讓雲禪等人被另一支隊伍堵在了另一個山谷當中。

此情此景,雲禪不由得回首看看身邊這些熟悉的面孔,不是因為他曾經在這一幕中看過他們,是那種在日常中長時間的接觸所誕生的熟悉,屬於“袍澤”的那種熟悉感。

至此,雲禪也是不由得慘然一笑,慕然搖了搖頭,隨即握緊了手中長刀後,背對自家的一種人馬,面色猙獰的大喊道:“輕兵決死!”

隨即,雲禪的身後也是猛然響起一陣氣勢雄渾的殺聲,戰鬥一觸即發。

不過,彷彿結局已然註定了一樣,雲禪看著一人又一人的死在了自己眼前,最後,只剩他自己了!只剩雲禪他一人了!

恍惚間,雲禪恍若明白了,原來這《連葬刀法》最後一式所要求的心境是這般的啊!

無波無瀾,卻又銳意進取,此時的雲禪的心中並沒有被滿腔的怒氣充盈,僅僅只剩下了一個念頭——至死方休,這個念頭已然將其餘的所有雜念全然排除在外。

而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雲禪也同樣沒有絲毫的畏懼,心中已然只剩下了唯一的念頭——至死方休。

原來啊!這一式所要求的心境,往簡單了說,那也僅僅只是兩個字而已——純粹,這就是這一式對心境唯一的要求。

心中純粹的只剩下了手中的刀和眼前的敵人。

隨即,雲禪便是輕輕揮出了那一刀,最後雲禪也不清楚他最後一道斬殺了多少敵人,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最後刀兵加身,最終被敵人砍死的下場。

不過,那又如何呢!此時的雲禪的心中估計已然沒了這些念頭,所以自然也是都不重要了,他揮出了那一刀,斬殺了眼前的敵人,這便是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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