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線索(1 / 1)
夜行隱隱感覺年輕女性應該會給自己帶來一些有用的資訊,忙問道:“不錯,我是為了破案來的,你知道一些什麼嘛?”
年輕女性見夜行上鉤,勾了勾手指,伸出“2”的姿勢,“知道是知道一些,不過嘛,你要給我相應的好處。”
夜行豈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他掏出兩張鈔票,捏在手中晃悠,“你說的資訊對我有用,錢歸你,甭想幹空手套白狼的活。”
年輕女性一看鈔票,謅笑連連,緩緩說道:“昨天的死者叫做瑪利亞,是白教堂一帶出了名服務好的風花女人,每天接的活少說七八次。。”
夜行不耐煩地說道:“我不想聽有的沒的,說重點!”
“因為瑪利亞的服務質量高,找她的人特別多,所以圈子之中就有人對她產生了嫉妒,她死亡的半小時之前,正在為一名叫威爾斯的男人服務,我和威爾斯私底下關係不錯,威爾斯告訴我,昨天瑪利亞正在為他服務時,接到了一通電話,錢都不要,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惹得威爾斯寂寞難耐,才聯絡到我,順便把事情告訴了我。”
按照年輕女性的資訊,瑪利亞應該是受人指使才出現在那個地方,否則也不會大半夜,在空無一人的小巷徘徊,撥動她電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開膛手傑克本人。
瑪利亞一天要招待很多男人,日積月累下來,和她有親密關係的人根本數不勝數,範圍實在太廣了,夜行很想知道那通電話的內容,“威爾斯跟你提過,瑪利亞接到電話時說了什麼嗎?”
“威爾斯告訴我,瑪利亞接到電話後小聲卑微地說著“請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願意用一切代價來交換”這類話,對了,瑪利亞有個孩子,不過孩子還是個嬰兒。”
“瑪利亞有孩子這件事,除了和她關係好一點的人知道外,都沒人知道,怕影響到生意,後來她的朋友因為嫉妒她,到處散佈她有了孩子這件事,誰知不僅沒有干擾到瑪利亞,找瑪利亞的人反而更多了,看來男人都好這口,哈哈哈。”
“說起來挺悲傷的,其實瑪利亞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清楚,她說過幹完這段時間,攢夠錢就不幹了,沒想到就這樣死了。”
夜行將手裡的錢甩給了年輕女性,年輕女性不在意臉面,彎腰拾起了掉落到地上的鈔票,有意露出了深深的乳溝供夜行觀看,“我叫露西,需要特殊服務的話,可以聯絡我哦~”
夜行撇過臉,他對性慾方面完全不感興趣,哪怕有興趣,也輪不到水性楊花的女人身上,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那二十的女人難道如狼似虎?
“幫我多打聽瑪利亞的訊息,錢自然少不了。”
果然用別人的錢就是硬氣,絲毫不覺得心疼,不過也得感謝華生的義氣,否則夜行此時沒法裝大款,體會體會上流人的感覺。
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不論在哪個年代、哪個社會中,這句話簡直太真實了。
夜行草草找了家店鋪,吃了幾塊麵包,喝了杯牛奶,隨後回到房間休息。
在夜行外出這段時間,房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被褥似乎換了一張新的,他到廁所衝了個冷水澡,把有用的資訊整理記下,靜靜等待夜晚來臨,開膛手傑克下一次作案。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夜行的思緒,夜行開啟門,只見華生氣喘吁吁地說道:“又有受害者出現了!”
夜行的腦海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嗡地作響!
怎麼可能!
彩蛋任務:“開膛手傑克”案件進度,2/5。
華生緊張地說道:“死者也是一名婦女,發現於東區一處叢林內,死亡時間是清晨的六點鐘,殺人手法與開膛手傑克如出一轍,受害者身中二十三刀,半具肢體被切斷,心臟不知所蹤,致命傷是腹部,刺穿了腎部。”
夜行整個人像痴呆一樣,完全聽不進華生的話語,理論來說,開膛手傑克的動作不可能那麼快,殺完一個人逃竄以後,又接著殺下一個人。
何況,開膛手傑克下一個殺人的地點,他記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東區的屯貨區,難道開膛手傑克事先洞察到了他的動作?或者說開膛手傑克就一直在自己的身邊,監視他的行動,待他休息的時候去犯案?
想到有一雙眼睛無時不刻地在黑暗中盯著自己,夜行不寒而慄,汗毛直豎,按時間計算,他自警署局出來的時候,可能就與開膛手傑克擦肩交過,從不同的方向回到東區。
“開膛手傑克不會真的是一道鬼魂吧?”夜行剛剛升起這個念頭,立刻搖頭否決了這個設想,系統一定不會將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交給他,絕對是哪裡出了差錯,他冷靜下來,故作鎮定地問道:“死者的年齡,交際情況如何?”
“死者名叫阿尼亞,三十一歲,死亡前一小時還幹著活,應該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殺害,拋屍野外的,交際的話,幹這種活的人能有什麼交際?”
“倒是有一點,阿尼亞有個兩歲的孩子,孩子父親於一次喝酒的時候與人鬥毆,被活生生打死了,她迫於生計無奈才開始接活。”
“還有,東區比較有名氣的醫生,昨晚都被帶到了警署局審問,都有不在場證明,警署局那邊現在對這起案件一籌莫展,出動了大量的警力,輪班巡邏東區街道。”
夜行豁然開朗,拿出紙筆,在紙上寫下了:30歲~40歲,成熟婦女,死亡時間都在接活後不久,均為單親家庭!
夜行撕下紙張,急忙遞給華生,說道:“開膛手傑克是醫生職業的方向是對的,但可能他沒有在大眾視野內暴露過自己的醫術,你按照我給的新方向去徹查,記住,關鍵一定是單親家庭。”
“開膛手傑克的下手目標都有年齡尚小的孩子,我懷疑他的殺人動機是,他的母親也是個風花女人,他受到過母親的虐待,並且懷有極度變態的戀愛母親情結,為了彌補自己的心裡缺陷,所以才開始殺人。”
華生錯愕不已,膽戰心驚地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第一個受害人也是單親家庭的?”
夜行深呼吸,緩緩說道:“旅館前臺告訴我的,雖然這個資訊花了我不少錢。”
華生隨即釋然,攥著夜行給的紙張,還不忘詢問夜行的錢夠不夠用,夜行讓華生不要操心這些,趕緊去派遣人手,調查符合上述條件的人,提前保護起來,華生不多嗑叨,立刻返回警署局上報訊息。
“呼!”
夜行長長出了一口氣,稍有歇息就錯漏百出,看來他果真一刻都不能鬆懈!
捋捋事情的經過,僅僅一個晚上,就有兩個人相繼死去,開膛手傑克殺人的節奏明顯太緊湊了,倒過來想,或許是因為夜行的到來,他迫不得已才加快犯案的行動?開膛手傑克在害怕什麼?
開膛手傑克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犯案,竟然把最重要的線索推理出來了,接下來只需要等待華生的訊息,篩選出符合條件的人,到晚上時候,再去這些人的住所附近巡邏。
既然開膛手傑克時刻盯著夜行的行動,那麼夜行放鬆警惕期間,他沒有對夜行下手,足以說明他不是不想對夜行下手,而是礙於系統規則,不能對夜行下手。
反之,夜行大概也無法實質性的傷害到他,這個彩蛋任務,基本純靠雙方之間心裡的博弈,一個推理,一個逆推理。
開膛手傑克將夜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行為,徹底燃起了夜行的勝負欲,他不喜歡被別人任意操縱的感覺!
夜行輕柔眼眶,舒緩疲勞,剩下三次機會,即使不眠不休,他也要堅持到底,直到查出謎底為止!
警署局佈置大量的警力遍地搜查東區,考慮到有協同犯案的可能性,警員搜查可疑人物的同時,順帶監視著那些被審問完,放遣回去的醫生。
內部人員根據居民的登記表,照夜行的推理,篩選出符合死亡條件的人。
夜行則在白教堂周圍轉悠,四處蒐羅資訊,幹這行工作,有過生孩子經歷的人,必定是比較出名的異類。
接近傍晚時分,華生將內部人員整理好的名單帶到。
“朱蒂、波利娜、索菲亞、傑西卡、琳達、梅麗,”夜行認真記著名單上的人名,這份名單跟自己打聽到的訊息相同,“下一個受害者,一定就在這六個人當中!”
夜行從六人的資料當中,檢視每個人的詳細地址,選擇一位,親自去盯梢,“我去朱蒂那邊,朱蒂常活動的範圍距離琳達很近,我可以一次盯著兩個地方,其餘四個人,你讓警署局安排警力去保護。”
夜行願意幫忙是好事,因為警署局的警力分佈到太多地方了,不光“開膛手傑克”案件需要處理,其他地方的治安也需要管理,警員每個人都堅守自己的崗位,確實不好調派人手,“我會單獨負責索菲亞,然後把監視那些醫生的警員,申請調配過來保護其餘三人,你的推理很有說服力,保護住這六個人,開膛手傑克自然會不攻而破,就沒必要去監視那些醫生了。”
日落西山,黑夜悄然降臨大地,夜行隱蔽身形,蹲坐在一棟廢棄的爛尾樓,朱蒂住的地方離索愛旅館不遠,只相隔兩條街的距離,他白天調查資訊的時候有過模擬踩點。
從爛尾樓望去,正好能看到朱蒂的房間,朱蒂的斜對面,正是另一個目標人物琳達的住所,整個視角一覽無遺,連蒼蠅都看得一清二楚。
夜行認為華生可以信賴,華生說了會保護其餘四個人,他不至於瞎操心,做好自己該做的差不多了,畢竟他不會分身術,一次性照看六個人,鐵定照看不來。
只能看博弈的運氣如何了,但凡開膛手傑克這次襲擊目標是朱蒂、琳達兩人中的一個,那麼夜行絕對有信心揭發他的身份,將他繩之以法。
哪怕賭錯,夜行還有兩次機會,下次目標人物縮短至五人之間,遇到開膛手傑克的機率性便會相應增加,雖然這是最笨的辦法,但卻是目前最實際的辦法。
夜行默默祈禱其他地方的警員能給點力,抓捕住開膛手傑克,那他就舒服了,直接躺贏這場推理遊戲,坐享其成。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凌晨三點,小巷裡燈紅酒綠的氣氛沉浸了下來,除了看到幾盞微微亮起的黃熾燈,聽聞一連串兇猛激烈的喘息聲、呻吟聲外,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開膛手傑克”事件影響甚大,為了居民的安全,警署局不得不頒佈了禁宵令,如今乞丐、醉漢、無業遊民等都不準在街上游蕩,違令者輕則拘禁,重則就地正法。
東區相比於以前寂靜了許多,寂靜的環境下更容易察覺出動靜的發生,夜行盤腿坐下,啃食著預備好的麵包口糧,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打算。
“救命啊!”
夜行吃完麵包,擰開瓶蓋大口大口地喝著水,肚子剛有稍許的飽腹感,忽然一道呼救的尖叫聲,傳遍了寧靜的東區,他匆忙將水瓶丟掉,循著聲源狂奔,聲源的位置居然是索愛旅館!
當夜行到達索愛旅館時,只見一名身穿黑袍的男人側身走出旅館門,黑袍長長的領帽遮蓋住了男人的臉龐,面容模糊不清,男人似乎抬起頭看了一眼夜行,隨後立馬往西區的方向逃逸。
夜行又一次被耍了!
“開膛手傑克!”夜行咬牙切齒,義憤填膺地嚎叫道:“你逃不掉!”
夜行縱身一躍,在建築之間來回穿行,緊跟開膛手傑克的背影,隨著距離逐漸被縮短,他找準時機,邁開腳步衝刺,迎上了開膛手傑克!
夜行掄起暗夜石匕,胸懷怒火,運用全身的力量,瞄準後心的角度,朝開膛手傑克橫劈撲殺過去。
開膛手傑克輕巧地舉起手術刀,精準地揮出,與暗夜石匕碰撞到了一起。
“鏗!”
一邊是有備而來的奮力突進,一邊是早有預謀的絕地反擊,兩人分不清誰更勝一籌,短暫接觸後,雙方各自倒退,面對面僵持對峙。
夜行心底百味雜陳,看似不相上下的交鋒,實際他已經輸掉了大半,開膛手傑克是背對著他的,要知道剛才那一記攻勢,選擇的時機、位置堪稱完美,但他最引以為傲的突襲居然不奏效了。
並且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被開膛手傑克隨意揮動手術刀,便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開膛手傑克各方面的實力都遠超夜行之上!
有著根本實力差距下,首次突襲不成,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夜行幾乎沒有了交手的慾望,或許系統設定開膛手傑克,是隻能揭發逮捕,不可強制性抹殺的存在。
夜行嘿嘿地問道:“我猜猜,你殺不了我吧?”
“呵呵,”開膛手傑克始終保持低頭遮蔽面目,笑而不語。
“既然你不能殺死我。。”夜行話還沒說完,再次衝向了開膛手傑克,他反轉提匕,死死抵住了手術刀揚起的勢頭,拳頭宛如猛虎下山,剛強有力,直襲開膛手傑克的下顎。
開膛手傑克屈身躲避,下一秒,迴旋踢向著開膛手傑克的腦門呼嘯而過,開膛手傑克臨危不亂,架住手臂,立起防禦姿態。
“咚!”
夜行的身體受力反彈,站穩步伐後,繼續貼身與開膛手傑克搏鬥。
夜行啟用了無賴的死纏爛打技術,“力量比我高,戰鬥技巧沒我熟練,你就只能殺一殺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女了,既然你不能殺死我,我也不能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那你也別想去作案了,正好,我缺一個陪我磨鍊技術的人,你來當捱打的沙包,怎麼樣?”
開膛手傑克仍然處於招架防禦的姿態,夜行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每次都會被重力反推,依舊不屈不撓,卯足了幹勁接上下一次的攻擊。
開膛手傑克的嘴角露出一絲譏嘲,月光照射下,他身後浮現出的影子在夜行不經意間緩緩縮小,隨即實體漸漸模糊,驟然在夜行的視野內消失了。
夜行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微微笑道:“真有意思,和我一樣是人,比我還像鬼。”
“死者名叫露西,二十四歲,腹部被剖開,腸子拉出甩到了她的左肩膀上,子宮部分息肉被兇手割取,致命傷是切在勁部的兩刀,且勁部有明顯的勒痕,死前曾劇烈掙扎過。”
華生眉頭緊皺,口氣明顯變得懷疑,說道:“死者是索愛旅館兼職的前臺小姐,既不是接活後死亡,也不存在懷孕、有孩子的跡象,夜行,你的推理完全錯誤了!”
夜行默然片刻,徐徐反問道:“華生,你真的認為我的推理是錯誤的嗎?”
夜行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華生心裡一顫,這才靜下心來,反覆推敲夜行推理中的漏洞。
然後華生髮現,夜行的推理集合了之前所有案件中的綜合細節,即使成立假設條件去對抗,也很難推翻夜行的推理。
“開膛手傑克是鬼,並且是警署局裡的內鬼!”
華生不禁驚呼道:“你的意思是說,開膛手傑克是警署局裡的警員?”
夜行點了點頭,跟著說道:“你不感覺奇怪嗎?開膛手傑克總是能先行一步預知到我們的行動,第一次殺人,選在了警員精神狀態最為睏乏的凌晨。”
“第二次殺人,選在了警員收拾完第一具屍體後,下班回到警署局的時候。”
“第三次殺人則是直接破壞了之前的殺人規律,對另外的人下手。”
“你身為警員應該知道,連環殺人魔的目標,必定是有著一些似曾相同的特徵,他不惜破壞規則,也要執行殺人犯案,不就間接說明了,他的殺人規律已經暴露了嗎?”
“知道這個規律的人,只有警署局的人,所以我斷定,開膛手傑克一定是警署局裡的某一個警員!”
華生徹底震驚了,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駁夜行,顫顫巍巍地說道:“這位罪大惡極的殺人魔,真的在警署局裡隱藏著嗎?”
夜行陷入良久的沉靜當中,隨後當機立斷地說道:“開膛手傑克十有八九潛伏於警署局裡,出勤的警員首先可以排除嫌疑,那麼剩下的就是在警署局內工作的內部人員!”
“你先去查清楚,內部人員中有哪些人今晚沒上班,或者在上班中途有離開過的,開膛手傑克一定就在裡面。”
華生聽罷,慘笑道:“我之前還在笑話她們在白教堂這塊最神聖的地方,做著最骯髒的活,沒料到天道有輪迴,如今一個殺人魔在象徵正義的警署局,幹著喪盡天良的事情,想想真的挺諷刺的。”
夜行拍了拍華生後背,寬慰道:“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名合格的偵探的!”
彩蛋任務:“開膛手傑克”案件進度,3/5。
開膛手傑克不按常理出牌,夜行也沒必要再深度推理下去了,案件分析到目前這種狀況,剩下的交給華生去忙活差不多了,而且他已經有一些眉目了,他需要做的,只是蒐集能一錘定音的證據!
索愛旅館雖然死了人,但到白天時候,警署局將露西的屍體整理移走後,旅館老闆,也就是那名四十多歲的婦女,拽了根大拖把,搬來一桶水,隨意清理了一下櫃檯上染成深紅的血跡,照樣將店門敞開,接單生意,按她的話來說,人死不能復生,錢沒了必須得掙。
然而有租房的旅客聽到淒厲的慘叫聲,不敢出門,直到警員到來,他們才知道自己的樓下居然是兇殺案的第一現場。
旅客們各自心有餘悸,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不敢繼續住下去,當即紛紛決定退房,逃離這個凶地。
中世紀的歐洲人崇洋迷信,有死過人的地方確實不能住人,至少等到七日以後,死神撒旦將人的魂魄勾走,才能入住,和我們中國某些地方的頭七文化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