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先來後到(1 / 1)
掌教眼神錯愕,沒想到張戍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勸說自己。“對於這種未知的事情,誰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他們想要冒險,但是我不喜歡冒險。”對於新教想要做的事情,或許是會打通那條通道的,但是在那之後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要想獲得巨大的收益,是需要冒險的,但是冒險卻也未必就能成功。有人無法抵擋冒險成功之後那令人心動的收益,而有的人則是恐懼於那收益到來之前的風險。
“既然掌教不願讓道門冒此風險,那掌教如果有什麼條件的話儘可以提出來,我一定會盡力去滿足,只求掌教能借荒木劍一用。”那樣的條件沒能說服掌教張戍也能理解,如果掌教真的有這樣打算的話,大可以像講經首座一樣和新教合作,把荒木劍直接交給新教。完全沒有必要透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作為中間人去做這種未必會完成的任務。就像和黑袍聊的那樣一樣,他能想到的從道門手中得到荒木劍的方式只有交換。至於用什麼來交換,他不知道也想象不到,只能讓對方來提。他並不期望這次能像和黑袍的那次一樣順利,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只是讓張戍沒想到的是,掌教居然同意了:“我可以把荒木劍送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您儘管說。”順利的讓張戍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就問掌教。
“我要你代表張家答應我,從今天開始,只要張家還存在一天,如果道門遇到危險,張家就要不惜一切代價來幫助道門。不要著急回答,考慮清楚。畢竟張家已經一個承諾,畫地為牢了千年。”掌教轉過身去看向了遠處的雲霧,就像張戍和趙筱嵐兩人剛來到這裡時那樣。
如果不是掌教的最後一句話,張戍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但是在聽了最後那一句之後,他又有些猶豫了。之前的千年,張家因為那條通道一直畫地為牢,付出了千年的光陰,最後還差點落下個家族滅亡的下場。現在自己輕易許下一個承諾,那無疑又是給之後不知道多少年的張家帶上一個枷鎖。
這時,趙筱嵐輕輕握住了張戍的手腕。張戍轉頭看去,就看到了趙筱嵐微笑著一臉堅定地看向了自己。張戍讀懂了趙筱嵐的意思,這是在告訴他,有些事情不需要一個人來承擔,他身邊還有很多人,可以一起幫他分擔。
“我答應您,不過我也有條件。那就是如果道門是因做不義之事、危害普通人之事、給這片大陸帶來危害之事而陷入險境,那張家絕不會出手幫忙。”事急從權,張戍可以因為眼下的事情為張家戴上一個緊箍咒,但是這個緊箍咒的咒語不能完全交在別人的手中。
掌教負著的手向身後一揮,手掌呈半握之狀。須臾之間,一柄黃色長劍自後方道觀的方向急速向這邊飛來,片刻便穩穩地落在了掌教那半握的手中。
看著這柄劍張戍有些眼熟,和在南柯寺賀靈山上見到過的陳一葉手中的那把桃木劍很像。不同的就是,陳一葉手中的那把劍沒有光澤,就是一塊木頭雕刻而成。但是此刻掌教手中的那柄劍雖然看上去也是木質的材質,但是光澤鮮亮,就像依然有著充足的生命力一樣。
“這把就是荒木劍,自從跟隨道門第一任掌教赤玄真人來到這東神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山。千年了,終於要去完成它的使命了。張戍,你要明白,你的這個承諾只有張家好好活下來才能去兌現。如果新教的這場謀劃成功的話,你可就沒有兌現承諾的機會了。當然了,我希望就算你們張家一直延續下去,也永生永世不用兌現這個承諾。”握著荒木劍的掌教對張戍說道。
“看來掌教也不希望那件事的發生。”從掌教的言行中張戍判斷的出來,掌教並不希望新教的目的得逞,不然也不會讓自己答應這樣的承諾。
“我不希望那件事發生,但也絕不會插手這件事,更不會幫你們對付新教。”
兩人之間的對話似乎和這次的事情無關,但是這簡短的對話卻也決定了後面的很多事情。
掌教揮手,荒木劍脫手而出徑直朝張戍飛來。速度很快,眨眼便至,張戍伸手穩穩地接住了那柄他這趟東神山之行的目的之物。
“事情很急,我就不留你了。你們早點兒回去,路上不要再耽誤時間。張戍,記住你今天的承諾。”掌教下達了逐客令。
張戍有點兒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趟東神山之行會這麼順利。只是一個承諾,便順利拿到了荒木劍。更沒想到掌教會這麼快就下了逐客令,死胡比自己還著急一般。張戍握著手中的荒木劍對掌教深鞠一功之後,便帶著趙筱嵐沿著上山的路下山去了。從見到掌教到離開,之間之短,都沒有登山花費的時間長。
從黑袍那裡得到蓮臺和黑鐵劍、從東神山道門掌教手中得到荒木劍,這原本在所有人想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卻進行的一場順利,順利的張戍都有些恍惚了。張戍搞不明白,到底命運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還是站在新教那一邊。自己得到這幾件東西這麼順利,同時也是新教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特別順利。不管到底命運是站在哪一方,現在張戍只想快點回到江城,拿到另外三件東西,然後去西陵換回張羽瞳和芊芊。
在張戍和趙筱嵐下了山道剛剛越過迷霧行至寒冬路段的時候,一道黑色身影從掌教面前那雲海之下飛了上來,輕輕落在了掌教的身邊。登東神山的路有兩條,一條是那穿越四季的山道,而另外一條就是東神山的天梯,一條從海面直通山頂的路,也是練習道門絕技“登天梯”的路。而那從天梯上飛出來的黑影,就是求生門的黑袍。
“這天梯果然名不虛傳。”黑袍站在掌教身邊笑著說道。
“你這誇獎可是有點兒言不由衷啊,他們倆還沒上來的時候你就上來了。我這道門就這麼點兒秘密,今天一下子都被你們給弄走了。我的條件,不算過分吧。”掌教調笑。那柄似是木質材料的荒木劍和這條天梯是道門重要的秘密,一個是掌教才能接觸的鎮教之寶,一個是道門最神秘的步法。當然,掌教說這兩樣是道門僅存的秘密就有點兒開玩笑的意思,只不過這後半句有點兒雲裡霧裡的。
“掌教大人你可真會開玩笑,道門底蘊千年,這兩樣東西算得了什麼。而且這買賣不管如何,道門都是不虧的。那邊成功了,道門可以迎接自己的仙人;那邊成功了,又給道門找了一道強力的外援。東籬君活了千年,可都沒有掌教你聰慧啊。”黑袍笑著說道。
掌教是見過很多大世面的人,但是今天遇到的事情似乎都和他見識過的事情不一樣。張戍會記得起自己出生之後的記憶其實並不算是今天他遇到的第一個令他倍感驚訝的事情,掌教今天所遇到的第一件讓他驚訝異常的事情是眼前的這位黑衣人帶給他的。
在張戍和趙筱嵐登上東神山之前,黑袍已經來到了東神山。黑袍之所以會下到東神山那條天梯也是因為不想遇到張戍他們,所以才臨時起意從天梯下去。所以黑袍才會從天梯登上東神山,並且是在張戍和趙筱嵐兩人登上東神山山頂的時候就已經從天梯上來,只是一直躲在那雲霧之下,一直沒有被張戍和趙筱嵐發現。
掌教今天的第一次驚異並不是黑袍從天梯那裡飛躍上來,而是因為在之前的時候黑袍對招教的一番言談。
在這之前,這片大陸之上知道求生門門主黑袍的真實身份的就只有蓮生大師。如果蓮生大師不知道黑袍的真實身份,也不會把那麼重要的蓮臺想法設法交給黑袍去保管。但是在今天,黑袍先於張戍兩人便已經登上了東神山的山頂,並且已經和掌教有了很深切的交談。
也是這一場交談,黑袍直接向掌教袒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片大陸上有很多神秘的人物,比如道門的掌教和釋門講經首座。但是這兩位就算再怎麼神秘也終歸是有跡可循,即便都是從小就在自信奉的信仰身邊生長起來。比如張戍知道了講經首座的俗家名字叫做明覺、黑袍知道道門掌教的俗家名字叫李君莫。
但是也有比講經首座和掌教更神秘的人,比如新教的教宗。但是在張戍和趙筱嵐結婚的時候,道門前任教宗叫東籬君,而且有很多人知道現在新教教宗身體里居住的也是上一任教宗的靈魂——東籬君。
但是在最近的幾年時間裡,有一位很神秘的勢力,比新教還神秘的勢力,誰也不知道這個勢力的來由是什麼,更不知道這個勢力的領頭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