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金石為開(1 / 1)
安州州城的立心書院之中水月先生和上陽先生兩人是相坐對酌話前事,一杯一杯復一杯。
同樣在安州州城的另外一處也有同樣的兩人在對酌。
而這兩人所在的地方正是安州州城的城主府,而其中一人便是李毅等人所討論的楊平,而另外一人乃是一位中年人。
此人雖然坐著但是身高也比楊平看起來高上半個頭,並且此人與楊平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這人的身材非常的瘦削,看上去就像是竹竿一般整個人的臉都像是脫了水的屍體一般,同時他的臉色也白的嚇人。
不過雖然此人看起來有一股病態的瘦削敢,但是實則他的身體是非常正常的他的瘦是天生如此。
雖然他的樣子很瘦但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與安州州城的城主金開有六七分相似,只不過他是又高又瘦,而金開則是又胖又矮。
“金石師弟此次乃是師叔的六十大壽我聽聞此次前來安州州城的各大勢力少說有十幾家啊?”
楊平肥胖的手捏著一個酒杯舉起與那個瘦削的中年人碰了一杯。
“別提了最近這些人可算是把城主府的大門檻都要踏破了,我恨不得直接將城主府的門檻換成鐵的。”
那被稱為金石的中年人苦惱地搖搖頭。
“那金開師弟最近幾日可是要忙的不可開交了?”
楊平隨意地問道。
“那是,你不知道我這弟弟最近可都忙瘦了!”
金石抿了一口酒齜著牙說道。
“不過要我說他就是瞎忙活,朝廷都禁止安州的機關術外洩,那些勢力即便再討好他也不能將墨家的機關術發揚光大。”
隨即金石又補了一句。
“話雖如此,但是如今的局勢不同了,師弟你潛心研究機關術對外面的局勢並不瞭解。”
楊平提起酒壺將金石的酒杯再次斟滿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
“哦!?局勢不同?難道是大虞皇朝要放開安州機關術的禁令了?”
聽到楊平說局勢不同了,金開的眼睛一下自己就亮了趕緊放下酒杯問道。
“那倒不是,大虞皇朝的禁令豈是那麼容易更改的!”
楊平搖搖頭說道。
“那有什麼用處,大虞皇朝的禁令不改,我們墨家的機關術即便研究的再厲害不能傳佈出去不也只能束之高閣最終成為故紙堆裡的一些零星文字罷了。”
聽到大虞皇朝的禁令並沒有改變金石不由長嘆一口氣說道。
想他金石自幼便拜在墨家長老匠門門主石方正之下,從他第一次接觸機關術他便徹底痴迷上了墨家機關術。
憑藉著驚人的天賦他在機關術方面的造詣很快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而勝於藍,不到二十歲他的機關術便已經可以完勝他的師父石方正了。
可以說他是匠門乃至墨門百年來最天才的人物。
不過他在機關術上的天賦實在過於凸出導致他在其他方面的就感覺欠缺很多。
因此他平日裡如果沒有人照顧基本上連生活都有些困難。
相較於他弟弟金開的妻妾成群,金石則真的如他的名字一般在男女之事方面像是頑石一般一直就不開竅,所以雖然他現在已經年近知命卻依舊孑然一身。
他平日裡只喜歡埋頭於城主府後院的一件作坊裡研究自己的機關術。
最多就是平時陪著自己的母親一起曬曬太陽說說話。
而他平生最大的願望便是將自己所學的機關術普及天下濟民水火,讓機關術造福天下百姓,只可惜大虞皇朝的禁止安州的機關術外流到別的州,這讓金石的願望只能是一場空。
“哎,師弟那難道就沒想過為何大家都知道安州的機關術不允許外傳,但是此次師叔六十大壽卻有這麼多的勢力前來給他老人家拜壽嗎?”
楊平胖胖的臉色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這我哪裡知道,師父六十大壽都是金開一手操辦的,他沒跟我說起這些事情啊!”
金石卻不以為然地說道,在他看來既然大虞皇朝沒有解開對安州機關術的禁令,那麼其他的事情就基本與自己無關。
“師弟難怪你不明白我說的局勢已經變了,我跟你說雖然大虞皇朝對安州機關術的禁令沒有改變,但是如今大虞皇朝風雨飄搖各大勢力都認為大虞皇朝即將傾覆在即,所以他們現在全部都上趕著前來安州州城求見師叔,就是為了從安州弄到武器鎧甲已經攻城器械。”
楊平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道。
“什麼!?大虞皇朝要亡了?”
金開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師弟,你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啊!”
金開這一聲嗓門極大,嚇得楊平直接將手中的酒杯都落在了桌子上。
“師兄如此說來接下來我們墨家的機關術就能正大光明地在天下間傳播了?”
金開一臉欣喜地模樣,他完全不在乎大虞皇朝是否會滅亡,他滿心只在乎自己的墨家的機關術能否在天下間傳播。
“師弟,我說了各大勢力前來安州是為了從安州偷偷採買武器裝備的,至於機關術是否能夠在大虞皇朝傳播這恐怕得看接下來大虞皇朝的影響力是否會進一步降低。”
楊平捏著就被在指尖來回的揉搓。
“哎!那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金開意興闌珊地抿了一口酒說道。
“師弟,師兄此次前來安州州城一是為了給師叔拜壽,第二便是要告訴師弟雖然如今機關術不能在大虞皇朝正大光明的傳播,但是如果是在南方地區則是可以偷偷的傳播。”
楊平湊近金開小聲地說道。
“哦!?難道大虞皇朝在南邊的影響力已經下降了?”
金開一聽說機關術在大虞皇朝的南邊可以偷偷的傳播,他的眼裡便閃爍出了閃亮的光芒。
“沒錯,現在大虞皇朝的南方已經是草寇四起流民遍地,其中有些州郡的官府已經被草軍給打的潰不成軍······”
楊平仔細的給金開講述著南方的情況。
“哼!大虞皇朝這是活該,要是他們允許別的州運用我墨家的機關術又何至於被一群草寇打的潰不成軍!”
金石恨恨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如今南方的局勢已經徹底亂了起來,按照門中長老們的預測接下來大虞皇朝的龍脈將會被斷,大虞皇朝的國運將會被徹底終結,到時候各大勢力必將趁勢而起,到時候便是天下大亂。”
“如果真的如門中長老們預測的,那門中可有什麼計劃?”
雖然金石不諳世事,但是他卻非常關心墨家的傳承因此他才會在第一時間就詢問墨家長老們將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亂世。
“此事我師父也沒有具體跟我說,他只是告訴我他們從一本讖語書中研究出了一段話來。”
楊平凝著眉說道,顯然其實他對所謂的讖語也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因為是他師父何門中眾多長老們研究出來的,他也不得不信。
畢竟論智慧他的師父與門中的眾位長老無論哪個一都是高世之智。
“讖語?什麼時候我們墨家也相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看來門中的那些老傢伙的確入我師父所說都有些老糊塗了。”
金石毫無顧忌地說道,只是他沒看到楊平的眼角不由地抽動了兩下,畢竟他剛才說的那些老糊塗中就有他的師父。
不過還好楊平素來了解金石的品行知道他想來就是毫無心機說話也是毫無遮攔。
“對了師伯跟你說的讖語到底是什麼啊?說來我聽聽看。”
“破軍北移社稷崩,天地倒懸五龍出,衛雍邢黎終歸寧。”
楊平將師父說給自己的讖語說了一下。
“沒了?我怎麼感覺好像是少了一句啊?後面應該還有一句才對吧?”
聽完之後金石凝著眉頭仔細回味起來。
“我也感覺少了一句,當初我也問過師父他老人家,可是師父卻告訴我他這後面的確有一句,但是他們卻無法破譯了,據說師父他們試了很多方法研讀出來的句子都不通順,應該是他們的方法有問題或者是最後一句特別重要當初些那本書的人有意改變了破譯的方法。”
楊平也提出了墨家長老們的猜測。
“按照這讖語的說法接下來會天下大亂,然後會有五個人爭雄天下最後天下會再次統一。”
金石將那三句不完整的讖語仔細回味了片刻然後又繼續問道。
“那門中派遣你們做什麼準備了嗎?”
金石砸吧了一下嘴巴又問道。
“自從門中研讀出這三句讖語之後他們便將大部分的門人都分配出去尋找這讖語中的五個人,而我原本是在南方駐守的,但是由於這個讖語我不得已就北上了一趟。”
楊平苦笑著再次飲下了一杯酒。
“就是為了那句所謂的破軍北移社稷崩?”
金石也是玩味地笑著問道。
“是啊,這一趟北上之行差點沒將我的小命給弄丟了!你看我這一趟跑下來人都清減了不少!”
楊平說著撩起了自己的衣袍向著金石展示了一番。
而對面的金石聽他如此說不由一頭的黑線,他感覺楊平這是在他的面前顯擺自己富態。
“那師兄這一趟的北行可有所發現嗎?”
金石趕緊岔開胖瘦的話題。
“別提了,這一趟的北行那所謂的破軍是沒找到,但是卻是確定了大虞皇朝的江山是真的要崩了。”
楊平面露苦澀地說道。
“哦!?師兄是如何確定大虞皇朝的社稷要崩的?就是因為草原部族攻破了北方的三座邊塞州郡?”
對於草原部族攻破漁陽、雲中、上谷三座邊塞州城金石是隻曉得。
畢竟當初彭州軍全軍覆沒的事情鬧得實在太大,因此他的弟弟金開不止一次在私下裡罵朝廷糊塗,所以他也就聽聞了此事。
“正是因為此原因我才斷定大虞皇朝社稷將要奔潰的。”
楊平認真點了點頭。
“師兄這就是多慮了吧,大虞皇朝北部邊塞被草原部族攻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這一次草原部族一下攻破三座邊塞州郡的確比以往要多,但是說會造成大虞皇朝社稷奔潰是不是危言聳聽了?”
金石卻不以為意,畢竟大虞皇朝在與草原部族對抗的這幾百年間北部邊塞被攻破的次數數不勝數,也只是到了聖武帝之後這種局面才真正的有所改觀。
要知道在聖武帝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大虞皇朝都是被草原部族壓著打,可以說草原部族當時對大虞皇朝可以說是予取予奪肆意欺壓。
可即便如此大虞皇朝依舊存續了將近四百年,所以金石才會認為楊平說的有些危言聳聽。
“師弟你不知道,師兄我說的大虞皇朝傾覆在即不是因為草原部族躲取了大虞邊塞的三座郡城,而是因為我在北部邊塞看到了大虞皇朝朝廷以及軍隊中的諸多弊病,這些弊病才是導致大虞皇朝即將奔潰的罪魁禍首。”
楊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朝廷之中貪腐橫行,官員尸位素餐已經算是好的了更有很多官員示意欺壓百姓導致百姓怨聲載道,各地也都是民怨沸騰,而軍中的情況比之朝堂之內也不遑多讓,什麼吃空餉、喝兵血這都算司空見慣,就連殺良冒功也都已經是常態了,這樣的軍隊即便是有了我們墨家制造的武器裝備又能有什麼用?”
楊平越說越氣憤越說越激動,他不由提起酒壺直接就往自己的嘴裡灌。
“師兄莫要激動,這種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曾經佛家有言: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絕的人,大虞皇朝自己將天下作成這樣它滅亡也是咎由自取。”
金石卻是冷哼一聲,當他聽說彭州軍皆歿事件之後便氣憤不已,他對於邊塞的那些將士們還是很尊重的,畢竟那些人為的是保家衛國,為的是保護黎民的安全,他們才是真正有血性的男兒。
可就是這樣一支在邊塞戍守了十年的軍隊直接就被朝廷給毀了,甚至事後連個訃告都不肯發這寒算是徹底的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莫要再提這些了。”
楊平長嘆一聲然後揉了揉自己的臉。
“後來我見局勢已經如此我也就不再去操心大虞皇朝安危了,我在邊塞一直在尋找讖語第三句中的那五個人:衛、雍、邢、黎、寧,可無論如何我也沒有發現這五個人。無論是姓氏還是名字中帶這五個字的都沒有比較靠譜的人。”
說道此處楊平卻是有些頹然。
“師兄也許這五個字並非是姓或者名呢?”
金石想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