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圍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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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寒冬將之晉州州城之中人們卻並沒有忙砍柴以備過冬,這倒不是因為晉州的百姓們不曉得寒冬的天氣的寒冷,而是因為此時整個晉州州城的百姓們全部都人心惶惶已經沒有心思去準備過冬的柴火了。

究其原因是因為讓大虞皇朝忌憚不已的草原大軍此時已經殺到了晉州腹地。

草原部族這一路從北殺到南可謂是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

“拔野古樂,說起來我們這一路上還是很順利的,馬上就要到晉州州城了兒郎們都已經等不及,這一次可否允許他們三日不封刀?”

韋室大汗巴蘇德騎在戰馬上暢快地大笑著。

之前他們繞過幽州南下一路直穿潞州,當打到潞州州城的時候整個州城中的軍民全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在他們的威嚇下守城的潞州官員很快便屈服了,但是這世間不缺軟骨頭的懦弱之人當然也不會缺少有血性的錚錚男兒。

就在官員們剛要準備開門請降的時候,城中的一個小吏知道了此事他便將此事傳來出去。

很快就有大量的城中百姓在這個小吏的帶領下圍攻了潞州州城的城主府。

他們將準備投降的城主以及其他官員全部吊死在了城頭上,以此來表明他們潞州百姓視死不從的決心。

但是由於大虞皇朝的兵部與北司戰略佈局,北方大部分的軍隊都已經被撤到了靠近皇都附近的州郡,因此潞州州城之中兵力空虛。

所以不出意外的潞州州城就被草原部族給攻了下來。

而為了震懾接下來他們要攻打的城池,拔野古樂直接下令允許草原部族士兵三日不封刀,他們劫掠到的物資七成歸士兵自己,剩餘三城上交部族。

如此一來潞州州城很快便成為了人間煉獄,雖然說是三日不封刀看似潞州州城的百姓只要躲過三日就應該會安全了。

但是實際上三日不封刀還有另外一個大虞皇朝耳熟能詳的名稱:屠城!

所以當拔野古樂帶著草原部族計程車兵們離開潞州州城的時候整個潞州州城已經成為了一座死城。

整個城內到處是慘死的百姓屍體以及還沒熄滅的大火。

連天的火焰遠在幾十裡外也能夠看的清楚。

所以當他們到達晉州州城外的時候,晉州的百姓們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之中。

但索性晉州州城的城主並不像潞州州城的城主那樣軟弱無能,他在面對這些草原部族的強盜時態度是異常的強硬。

他當著全城的百姓直接宣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為了堅定自己的決心,他直接將自己的妻子女兒已經年邁的母親全部帶到了城頭上以此表達自己絕對不會逃跑的決心。

所以在他的影響下,城中為數不多的城衛營士兵以及有血性的男兒全部都拿上武器上了城頭。

但是面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草原騎兵,他們依舊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顫抖。

“聽說這晉州州城的城主趙福是個人物,他在我們前來之前就已經將自己的家眷全部都用鐵鏈鎖在了城頭上,說要用全家性命與晉州州城共存亡。”

拔野古樂微笑著看著人頭旌旗林立的城頭。

“這座晉州州城恐怕要比較難打一些,不過如果我們繼續允許兒郎們三日不封刀,相比還是很容易能夠攻下了的。”

乞塔王耶律行雲目光火熱地看著遠處的晉州州城。

要知道在之前攻打潞州州城的過程中他們的乞塔族戰士們可是撈了不少好處,當然了他作為乞塔族的王他的收穫是其他人難以想象的。

因此他非常期待能夠在晉州州城再來一次屠城。

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座晉州州城所蘊藏的財富遠不是潞州州城可以比擬的。

一方面是因為晉州相對於潞州更靠近南一些,同時晉州州城自古就是重城乃是商賈彙集之地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另外一方面是因為之前潞州州城的城主和官員們都是典型的投降派,當他們在決定投降之前他們便見自己的家眷和親朋提前送出了潞州州城。

而且與他們一同逃走的還有潞州州城中的很多大戶富戶,他們在離開的同時也帶走了大量的財物。

因此雖然他們後來屠了潞州州城,也繳獲了不少財貨但是按照耶律行雲自己的計算他們劫掠的財物估計不足原本潞州州城財富的十分之一。

但是晉州州城卻不同,晉州州城城主趙福在得到草原部族即將進攻晉州州城的第一時間便立刻下令關閉城門,並下令從即日起晉州州城只允許進不允許出。

同時他也見大量晉州州城周邊計程車兵抽調回了晉州州城,一時之間晉州州城也瞬間變得人強馬壯起來。

面對巴蘇德和耶律行雲的提議的拔野古樂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晉州州城。

他沒有下令進攻同樣的也沒有下令安營紮寨,他只是帶著草原部族計程車兵們騎在戰馬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晉州州城。

巴蘇德和耶律行雲兩人都不明白拔野古樂這是意欲何為,但是他們卻並不催促。

因為他們知道拔野古樂此人乃是個狡詐如狐的傢伙,他這麼做一定是有其目的的。

而他們身後那黑壓壓的草原騎兵們也都和拔野古樂一般騎在戰馬上靜靜地等待著命令。

“傳令下去,讓士兵們分批下面休息,做好隨時進攻的準備。”

拔野古樂看了看已經有些西斜的太陽,然後從自己的馬鞍旁的一個袋子中拿出一條風乾的肉乾然後用力的咬了起來。

看到拔野古樂如此的做派,巴蘇德和耶律行雲全部都只能無奈一笑。

在眾多的草原部族首領之中拔野古樂這個人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他對敵人來說狡詐、好鬥、兇殘,但是對待自己的部下卻能做到含血吮瘡同甘共苦。

這也讓他們烏護部成為草原部族中戰鬥意志最頑強的部族,同時這也是為什麼烏護族在人數上不佔優勢卻依舊能夠成為八大部族的原因之一。

很快便有傳令計程車兵將拔野古樂的命令傳達到了整個部隊之中。

而草原部族的騎兵們也很快便開始按照一定的規律一批一批地下馬休息。

可雖然草原部族的騎兵不停的有人下馬休息,但是騎在戰馬上計程車卒始終保持在總人數的八成以上。

“爹爹,這群草原蠻子到底在做什麼?他們既不進攻也不安營紮寨就這樣傻乎乎地騎在戰馬上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城頭上一個身穿甲冑的年輕男子腰挎著長劍眺望著遠處的草原大軍。

相比較其他人在看到草原大軍時的緊張和恐懼,這個年輕人去顯得有些興奮難抑。

雖然他祖母、母親以及妹妹全部都被鐵鏈拴在了城頭,但是他卻絲毫不恨自己的父親。

他認為父親如此做完全是為了國家大義,同時他的祖母、母親和妹妹本人也都是自願如此的。

因為她們知道一旦城破她們將會迎來何等的凌辱,與其那樣還不如直接與城頭計程車兵們共存亡也省的被那群畜生玷汙了名節。

“你懂什麼,這支草原騎兵的領軍之人乃是個用兵的高手。”

趙福站在城頭神色凝重。

“我觀那些草原部族計程車兵就這樣騎在戰馬上不進攻也不安營紮寨分明是在與我們消耗耐心,有什麼了不起的。”

年輕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們坐擁建城他比拼耐心豈能比不過他們這群蠻子!”

“狂妄!”

趙福一巴掌便扇在了自己兒子的腦袋上,將他扇的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上。

“你可知曉狼群是如何追捕獵物的?”

趙福恨鐵不成鋼地問道。

“不知!”

那年輕人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略有些尷尬地說道。

“狼群在追擊獵物的時候不會直接進攻,它們會跟隨在獵物的身邊然後輪班與獵物對峙,在此過程中一旦獵物露出破綻他們便會立刻進攻。”

趙福回到城樓中仔細地給年輕人講解道。

“可如今我們是守城一方,打消耗戰乃是我們佔據優勢想要在這種攻城戰中使用這種方式豈不是可笑。”

年輕人依舊不以為然,他始終認為草原部族的騎兵在晉州州城這座堅城之下只會撞得頭破血流。

“想我趙福一世英名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狂妄自大的兒子。”

趙福對著年輕的腿就來了一腳。

“草原部族的這些騎兵這是在等待天黑,一旦天黑之後他們便會開始讓騎兵繞著城牆開始不停地奔跑,這期間他們會在不同的方向發動試探性的進攻,如此一來我們只能不停調動守城士兵來進行防守。”

趙福有些憂慮地說道。

“父親的意思是說他們會使用疲敵之計?”

年輕人也不笨在趙福的點撥下他立刻明白了草原部族的戰術。

“還不算太笨!他們肯定是打算使用疲敵之計了,由於他們的騎兵基本都是一人多騎他們可以很輕鬆地保持高輕度的試探性攻擊。”

趙福走到城樓中央的一個沙盤前環繞這沙盤中模型城市說道。

“雖說他們是試探性攻擊,但是一旦我們露出疲態有了破綻他們便會立刻全軍壓上,到時候就能突破我們的城防。”

“既然父親您已經知道對方的戰術,我們該如何應對?”

年輕人也走到沙盤前看著沙盤上的晉州州城模型神色嚴肅地問道。

“應對之策只有四個字:隨機應變。”

趙福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很快夕陽開始慢慢落下,整個大地像是被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兒郎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準備行動吧!”

拔野古樂從馬背上直起身來。

隨著拔野古樂的一聲令下整個草原部族的騎兵們紛紛騎上戰馬然後開始緩慢地朝著晉州州城逼近。

看著烏泱泱的騎兵朝著晉州州城一點點的接近,晉州州城的城頭上吹起了嘹亮的號角。

原本還相對比較平靜的晉州州城城頭像是平靜的水面被丟下了一顆石頭一般。

人群立刻顯得有些慌亂起來,原本呆在城牆城樓裡的趙福立刻穿戴好鎧甲排開眼前有些慌亂的人群來到了城牆邊。

“大家保持鎮定,但凡故意喧譁逃散者殺無赦!”

趙福的一聲大吼讓城上的守城士兵立刻就安定了一些,但是依舊有人還在如無頭蒼蠅一般惶惶不可終日。

就在此時這些人的身邊突然竄出了幾人他們一下就將這些在人群中慌亂的人按到在地上。

“放開我等!你們這是做什麼?”

被按倒的這些人一邊掙扎一邊叫囂著。

可將他們按倒的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們在控制住這些慌亂的人之後立刻就將他們押解到了趙福的身邊。

“城主大人,我等做錯了什麼您為何要將我等擒下?”

跪著的眾人之中一人雖然跪在地上卻依舊昂著腦袋不滿地問趙福。

“將士們!百姓們!你們可看好了!眼前這些人為了一些蠅頭小利竟然出賣我們晉州州城的全城百姓,今日我趙福再此就斬了這些可恥的漢奸!”

說著趙福便拔出了腰間懸著的長劍。

“城主大人冤枉啊!我等冤枉啊······”

這些跪在地上的人眼看著趙福抽出了長劍立刻開始哭嚎起來。

面對這些人的哭喊趙福則是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都給我閉嘴,真當我如此好糊弄不成其實在你們被收錢之前我已經知曉了,因為他就是草原蠻子派來的奸細!”

說著趙福長劍直接指向了剛才質疑趙福為何要抓捕他們的那人。

那人聽聞趙福所言立刻一愣,但是趙福卻不再給他辯駁的機會。

“唰”的一聲那人的腦袋就被趙福的長劍給砍了下來,一股熱血直接從他的脖頸處噴湧而出濺的其他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一頭一臉的。

“城主大人,我等知錯了,我們鬼迷了心竅才會收了他的好處聽命於他,還請大人饒命啊!”

其他跪著的人看到趙福真的敢殺人立刻全部嚇得哭嚎起來,他們沒想就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婪竟然讓自己陷入了死亡的危險之中。

可趙福卻依舊不為所動。

“將士們!百姓們!你看看眼前這些傢伙就為了一點好處就想將我等出賣給草原部族的那群蠻子,大家說說我們改如何處置他們?”

趙福的話語剛落,城頭上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聽到這震天的喊聲,這些人被嚇得徹底癱軟在了地面上。

“既然如此!講這些人全部都給我砍了。”

隨著趙福的話語落下這些人便被推到城頭邊上,然後後面的人手起刀落這些傢伙的腦袋帶著鮮血紛紛地滾落到了城牆下面。

一時之間原本驚慌的人們也紛紛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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