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愚不可及(1 / 1)
武植對這小妞浮誇到極點的演技無語了,真是生錯了地方,要在現代社會,片酬一集起碼能上千萬。
“你得了什麼病?痛經?”
“我……我腦殼疼,肩膀疼……”
“那你捂著肚子幹嘛?”太特麼不專業了。
“哦!”百里緣君這才反應過來,改成捂腦袋。
“哎喲……疼疼疼……可憐了我那八十有八的老父親咦……可憐我那久臥病床的老母親咦……我身患重疾無藥醫,撒手人寰誰人顧咦……”
這妞估計是吧以前看戲時候聽到的橋段搬了上來。
“不對啊,你剛剛不是說你父母被淨土宗殺了嗎?”武植抓住她話中的漏洞,道。
他怨念盡除,心情每天都美美噠,不用吃藥。
百里緣君的表演又是一呆,我有說過嗎?邏輯混亂了?這黑胖子的觀察力好仔細,這點小小漏洞都被他看出來了。
“哦,那是我的養父養母,一個年高體弱,一個臥病在床。可憐吶。嚶嚶嚶……”百里緣君捂著臉,漏出縫子偷偷瞅武植。
“莫老三!”武植忽然出聲,把百里緣君嚇了一跳。
暗處,一名白白淨淨的年輕人出現了,最近修煉羅漢金身,連皮膚都變得光滑可鑑。
“參見教主。”
他隨葛小山負責執勤總教堂的安全,聽到武植的召喚跑了出來。
“你來給這位小姐表演一下,什麼叫痛。”
四兄弟從小受病痛折磨,那可是深有感觸的。
哎呀……
莫老三捂著肚子,沒由來的臉色一白,百里緣君一驚,怎麼說痛就痛?
聲音不大,卻能讓人體會到那種真正意義上發自肺腑的痛感。
哎呀呀……
層次更深了一層,這是發自骨髓之中,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沙啞。
百里緣君訝異,真的在痛?連額頭都開始冒汗了。白毛兒汗,一般人絕對演不出來。
哎哎呀呀呀……
莫老三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金色,這是他羅漢金身獨門絕技,一般人演不出來。
但在百里緣君看來,他明明就是面如金紙,氣息逐漸的虛弱下來,蜷縮在地上,整個人呈現出不規則的痙攣。
“啊!他……他怎麼了!”百里緣君信以為真,抬手問武植。
不是說好是假的嗎?怎麼說痛就痛了?
莫老三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小,痙攣片刻之後,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後繃直,角弓反張!
“喂,快救救他啊,他好像不行了!”
百里緣君大驚失色,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死就死了?
武植一笑:“收!”
莫老三騰地一下從地面上起來,朝武植鞠了個躬,站在一邊。
他對自己剛剛的表演打個六十分,那種痛感還不夠,看來距離時間越遠,自己的對於痛的感覺越弱。哎……
“看吧,這才叫痛,你那頂多算唱戲。”
百里緣君臉色通紅,瞅著站在一旁的莫老三,問道:“你……你真是演的?”
莫老三淡漠的點點頭:“嗯,還不到位,在教主面前獻醜了。”
“你教教她。”武植道。
莫老三道:“表演,是一種從內而外的藝術形式,不要浮於表面,要從內心的體會一種情緒。簡單的來說,就是要有層次感。你明白嗎?”
百里緣君呆愣愣的點點頭,然後又猛然搖頭。
不對啊!自己不是來表演的啊!自己明明是來當間諜臥底的啊!節奏被帶偏了!
“哼,愚不可及,以後失業了,連樣板戲都唱不了,等著餓死吧。”
莫老三跟大學教授一樣,批評百里緣君。
武植周圍,有一個算一個,除了實誠的王小虎和陳月生,全都是一幫子戲精。
四大廢材是,柯依依是,莫家四兄弟,邱明山小和尚,都是。
武植要開個影視學院,現在估計都桃李滿天下了,開整錘子宗教啊。沒前途!
噗通……
百里緣君出乎眾人意料的跪在地上,眼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著旋兒。
她是真急了,如果不能入教,不能搞到情報,她就會面對實在不想加到的情況。
“教主,我想入教!”
這尼,瑪,怎麼又是一個三井壽?
武植不知道這丫頭為什麼突發奇想就要入教,而且還是那種異常強烈的願望。
連自己被拆穿都要加入,哪怕龍潭虎穴都要進來。
她難道不知道,跑進來間諜意味著什麼嗎?
可不知為何,武植就覺得這小妞很閤眼緣,道:“你真的想入教?”
“是的”百里緣君悽楚的點頭。
“對嘍對嘍,這個表演就很到位嘍……”
莫老三豎起了大拇指,與有榮焉道。看來自己的教學水平進步了不少嘛,比教主的傳道水平也不遑多讓。
百里緣君噙著眼淚,狠狠瞪了莫老三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就你話多,老孃明明就是真情流露,才不是你那種表演!才不是!
武植道:“不管平窮富貴,健康疾病,都要入教?”
他總算問出了心中的執念,作為教堂,連這句話都不能問,怎麼能稱為教堂?
“是是是、”
“不,你應該回答願不願意。你這個格式不標準,系統讀不出來。”武植道。
百里緣君不知道啥叫系統,也不明白武植為什麼這麼說。
不過要入教的執念驅使著她將一些不明白的東西都放下,順著武植道:“我願意。”
“我以拜依教教主的名義宣佈,你已經成為了拜依教的合法信徒,以後,我們就是夫……呸,同胞了!好了,你回去吧。”
回去?
百里緣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美眸,就這麼簡單?隨便宣佈一下就完事了?
難不倒不該搞個受戒摩頂,三跪九叩,焚香禱告各路神佛祖師?
感覺好不嚴肅,一點都沒有儀式感,差評!
“回去啊,你還愣著幹什麼?每隔七天到你所在地的分教堂搞搞聚會,做做禮拜,就好了。”武植催促道。
他還有一大堆事要忙呢,沒空跟這小妞墨跡了。
百里緣君道:“沒有儀式嗎?”
武植道:“你要啥儀式?開光嗎?”
開光?!
百里緣君立刻想起和善那可惡的嘴臉,開光,她當然曉得是啥意思。
臉一紅,正要拒絕。
可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咬著牙,逼自己做出一副虛心聆聽的模樣。
“若是教主願意,也無不可。”
哈?
武植一驚,又是一喜。
有肉吃了?
“你確定?”
百里緣君點點頭。不做聲了。
“那隨我來。本教主親自為你主持開光儀式。”
怨念解除,他現在是要多無恥有多無恥,心中沒了戾氣,感覺神清氣爽的,看世界的一切都那麼美好。
百里緣君跟著武植走了。
莫老三眼中滿是羨慕:能被教主大人親自開光,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哼,為什麼我就不能,一定是我不夠虔誠。一定要多多禮拜,先讓大祭司開光,再讓教主開光,那自己也是有神性的人了。
莫老三啊莫老三,他還不知道,就算他把膝蓋跪爛了,也無法‘開光’吧。
嗯……黃老妖倒是喜歡,不過莫老三卻不見得。
帶著百里緣君到了密室,武植讓她坐到床上:“脫衣服吧。”
百里緣君沒想到武植那麼直接。
“脫衣服?”
“當然,不脫衣服怎麼開光,快點,挺急的。”
武植這才想起,尼,瑪都好幾十萬字了,自己都還沒開過葷。
白塔裡不算,那是做夢!
百里緣君愣住了,她剛剛只是一時衝動,可現在騎虎難下,難道今天真的要淪陷在這黑胖子的手裡了?
可不淪陷又怎麼辦?師姐還在那人的手上,如果不能搞到有用的情報,師姐的性命堪憂啊。
誰來救救自己,救救師姐。
那個總是能力挽狂瀾的小淫賊呢?他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呢。
看來自己離正常的生活越來越遠了,嗚嗚嗚……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越想越是無助。不覺中潸然淚下。
“喂!你哭個啥?”武植詫異道。
這尼,瑪是你自己要來開光的,怎麼事到臨頭跟被QJ了一樣。
老子色是色了點,但逼良為娼的事情是從來不屑於做的。
絕對不會!沒有真香!
就連被洗腦的女信徒他都沒有碰過一個!
百里緣君沒有理他,依舊嗚咽著,情到切處,還抓起床邊的枕頭捂住臉蛋,擦鼻涕。
“我那是真絲的,貴得很,擦髒了你賠不起!”武植急了。
百里緣君的嗚咽聲一住,杏眼瞪著武植,自己都哭成那樣了,這人怎麼還說那些煞風景的話。
難道不該過來哄哄人家嗎?
說不定人家一感動,也就從了呢?
混蛋!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百里緣君在心中指著武植的鼻子罵,還在明面上,只能怔怔的盯著他看,不敢有半點動作。
“別做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那,門在那裡,你現在都可以出去,我可沒有強迫你,你就算報官我也不怕!”
武植指著大門道。
百里緣君楚楚可憐的搖搖頭,也不動作。
武植不傻,知道這丫頭心中藏著事兒呢。
“如果我沒看錯,你一定是藏著心事。”
百里緣君呀地一聲,他怎麼看出來的。不能說不能說,說了師姐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