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惱羞成怒(1 / 1)
武植看著手裡面的銀簪子,很細,做工也粗糙得很,並沒有多少花樣,上手也輕,就知道這只是表面鍍了一層銀,裡面都是錫,但他還是收下了,說道:“那我便收下了。”
收下的時候,便見秦香蓮的臉上都放鬆了許多,也釋然了許多。
展昭看著秦香蓮的模樣,也暗暗嘆息了一聲,便說道:“是展某唐突了,還請夫人莫怪。”
秦香蓮擦了擦眼淚,也堅強的笑道:“香蓮性子如此,應該是香蓮道歉才是。”
眼瞧著展昭就要離開了,上官丹鳳也是知道這客棧的特性,便開口說道:“我見展大人的劍穗好看,想和展大人換一換,不知道展大人可否同意?”
展昭一愣,臉色微微紅了起來,隨後便取下了劍穗,說道:“不用換,便送給姑娘了。”
上官丹鳳看著手裡面的劍穗,原本只是託詞,但是這劍穗到手以後才發現這劍穗做工十分的精緻,她便笑道:“丹鳳便謝過展大人了。”
展昭點點頭,便拱手告辭了。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把劍穗換上,慶幸地說道:“還好你聰明。”
上官丹鳳撥弄了一下劍穗,低著頭說道:“要是指望你,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呢。”
武植撓撓頭,說道:“沒辦法啊,我這客棧就是這規矩,但是我又不想收錢,又偏偏要做成一筆生意,坑陸小鳳的錢還不會心虛,但是面對展昭那張正直的臉,我實在是......”
上官丹鳳也點點頭,確實是開不了口,但她還是說道:“陸小鳳聽見了會心塞的。”
武植絲毫不在意,“心塞就心塞吧,反正陸小鳳的朋友大部分不是什麼好人,我就是隨大流。”
武植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聽見旁邊的春妹細聲細氣地說道:“大哥哥不是壞人,是好人。”
武植聽見那又細又軟的聲音一下子就樂了,他揉了揉春妹的頭,笑道:“你小丫頭倒是合我心意。”
只是武植一說完這句話,一轉頭,就看到上官丹鳳像看**一樣看著他。
“.......你這是什麼眼神?”
“看**的眼神。”
武植一噎,沒想到上官丹鳳還真的說出來了,便擺擺手說道:“你走你走,今天你別吃飯了。”
“你叫我不吃我就不吃,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上官丹鳳本來還想不吃飯的,聽武植這麼一說,直接就衝著廚房去了。
秦香蓮有些遲疑地看著武植,說道:“會不會......”
武植說道:“我不這麼說,那丫頭都不準備吃飯,想減肥了。”
上官丹鳳的腳步剛要邁出廚房,就聽見了這句話,她身體一轉,背靠在門上,又走了回去。
“你們快去休息吧,一天了,也該累了。”
武植又揉了揉春妹的頭,就趕他們去睡了。
秦香蓮擁著兩個孩子上了樓,只覺得那麼久了,自從家鄉鬧饑荒以來那麼久,只有今日美好得像是夢裡面一樣,能夠吃飽,能夠洗個熱水澡,有一個很舒服,很乾淨的大床能睡覺。
她低下頭,輕輕地親了姐弟倆,慢慢地沉入了夢鄉。
武植把躺椅搬到了客棧外,迷上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越來越不想在客棧裡面睡了,雖然客棧裡面舒適,但是卻沒有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聽見了一個動靜,輕輕地腳步聲,在這黑夜裡像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一樣。
武植輕聲道:“別出來。”
上官丹鳳便停住了要出來的腳步,她站在客棧內的陰影裡,手上拿著劍,劍上是展昭的劍穗,夏日的涼風吹來,劍穗輕輕地晃動。
幾十個黑衣人從客棧後面團團將客棧圍住,他們看著客棧前面躺在躺椅上的武植,頓時面露警惕。
“你知道我們要來?”
為首的黑衣人看到武植躺在躺椅上,便沙啞著聲音說道。
現在已經是戌時了,如果不是知道他們要來,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還在外面躺著。
武植睜開眼睛,一臉懵逼地看著黑衣人,但是在黑衣人看來,武植這分明是因為自己猜對了才會露出這種表情,便恨聲道:“沒想到這短短時間,你居然就買通了我手下的人!”
武植抿了抿嘴,像看煞,筆一樣看著黑衣人,說道:“你不會是傻的吧?”
黑衣人聽見武植的話,頓時惱羞成怒地說道:“燒了!給我把這樓給燒了!我看他還能不能這麼放肆!”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柄劍便徑直飛過來,一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於是為首的黑衣人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摸到了滿手的滑膩,血在他的手上迅速地幹了,又讓手變得緊繃起來。
“嗬嗬......”
他捂著自己的喉嚨,慢慢向後倒下去。
“大膽!你們竟然刺殺朝廷命官!”
另一個黑衣人看著顫抖著倒下去的夥伴,已經是兩股戰戰,虛張聲勢道:“你們可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一個朝廷命官大晚上來燒人家的客棧,還穿著一身夜行衣,誰知道他想做什麼?”
武植站起來走過去,拔起了插在那人喉嚨的劍,一甩,將劍上的血甩落,然後又將劍立起來,指向那個虛張聲勢的黑衣人說道:“不知道這位大人可否告訴我,身為朝廷命官,為何會在半夜穿著夜行衣帶著火油到人家店門口,是想要幹嘛?”
那柄劍抵著他的脖子,他能感受到劍鋒的冷意。
“哦,居然尿了哈哈哈哈哈哈!”
武植嗅到一股騷臭味,一低頭,發現面前這人都已經尿褲子了,褐黃色的尿不停地從黑褲子裡面流出來,甚至還能看出他的腿都還在顫抖。
“你這有點上火啊。”
武植踹了他一腳,把他踹在地上,腳踩著他的胸口,劍尖抵著他的脖子,看向了其他的人,說道:“我不管你們多想巴結那個駙馬爺,但是我告訴你們,今天這秦香蓮母子幾個,我護定了!”
上官丹鳳站在暗處,看著武植一副天下地上老子最大的樣子,手裡那柄女式的劍並沒有削弱他的氣勢,反而讓他多了一些凌厲。
被武植用劍指著的那個人,嚇得不敢說話。
他們自從被陳世美收在門下後他們便作威作福慣了。如今的公主對陳世美愛得不行,什麼都答應他的,就算是她沒有的她也會想方設法地向太后要。
沒辦法,誰讓這個公主是現在皇帝唯一的妹妹,也是太后最寵愛的女兒,所以只要公主開口,便是要什麼有什麼,如今嫁了駙馬,更是駙馬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駙馬得勢,他們就囂張,誰知道只是追殺一個人,會到這種連自己的命都握不在自己手裡的程度。
“我錯了,我錯了,大俠饒命......”
那個穿著夜行衣的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生怕武植手一抖,他的脖子就被那柄劍刺穿了。
只因為那劍只是抵著他的脖子,那鋒利得不像話的劍尖就已經將他的脖子戳破了一層皮,流下了一絲鮮血。
武植收起劍,說道:“帶著你們的人走,要不然......”
武植第一次試著運起內力,然後將腳邊的小石子碾碎。
看到被碾成粉末的小石子,那人便是更害怕了。
其他人也不禁退後了一兩步,警惕地看著武植。
武植把腳下的人踢進其他的黑衣人堆裡,說道:“你們回去,告訴那個駙馬,現在想悔過都晚了,讓他等著包拯的龍頭鍘吧。”
“啪!”
陳世美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厲聲道:“他真是這麼說的?”
那人捂著脖子上的傷,跪在地上,茶杯的碎片濺到他身上他也不敢躲,只是把頭深深地低下來,小聲地說:“是,他是這麼說的。”
“可惡!不過一個江湖人,竟然敢管我的事!”陳世美出奇的憤怒了,還帶著一些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我乃皇親國戚,他就算是告訴包拯能怎麼樣?那包拯還能管到我頭上不成?”
“可是我聽說包拯的龍頭鍘專鍘皇親國戚,而且......”
那人跪在陳世美的身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世美。
陳世美不悅道:“而且什麼?快說?”
“而且這也是皇上默許的,聽說龍頭鍘是最不鋒利的鍘刀,就是為了讓那些皇親國戚在受刑時鍘得最慢,最痛苦,以示懲戒!”
那人忍著害怕,將聽聞到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便看見陳世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起來。
“怎麼可能,包拯......不行,我要跟公主說,公主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駙馬想對本宮說些什麼?”
陳世美還沒說完,就聽見公主的聲音響起。
他轉過頭,看到公主已經開了門,站在門外,那細眉輕皺,穿著華美精緻的宮裝,看著他的目光是滿滿的失望。
“公主.......”
“駙馬,你聽本宮說。”
公主打斷了陳世美的話,只見她轉身,手輕輕撫著胸口,說道:“今日裡,我聽聞市井上有一位美人,我本想去打聽到底是怎麼樣的美人,能讓今日汴京城裡那麼多人都議論紛紛,但是你卻可知道我打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