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攝人魂魄(1 / 1)
“美人?”
武植有些奇怪地說道:“什麼美人?”原著裡面沒有出現過啊。
但是一想到原著,武植突然就想起了,不屬於原著的美人.......他身邊不就是有一個嗎?
“丹鳳!丹鳳!”
上官丹鳳翻了個身,然後有些不悅地起床穿好衣服,開了窗,冷聲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大晚上叫我的理由。”
只是上官丹鳳探出頭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她未曾梳妝,不施粉黛,那頭髮便如瀑布一般垂在兩側卻並不顯凌亂。
夜晚並不如白日裡明亮,便為她添了一份鬼魅。
若說白日裡她張揚明豔如牡丹,黑夜裡便像勾人精魄的鬼魅,一舉一動都攝人魂魄。
“白日裡你做了什麼?”
上官丹鳳微微顰了眉,說道:“除了買衣裳以外就只是削了一個登徒子的肩膀。”
武植懂了。
都削了一個人的肩膀了,不怪有人圍觀。
他怎麼說這劇情怎麼變得那麼大,原來是因為這牛馬不相及的小事,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嗎?
但是當他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不僅僅是公主背後的那些僕從,就連是公主,都有些痴迷地看著上官丹鳳。
武植有些納悶了,男的也就算了,太監也算了,為什麼公主也看著上官丹鳳那種表情啊?
“咳咳......那公主是打算?”
武植咳嗽了兩聲,算是喚回了公主的心神。
公主俏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本宮失禮了。”
隨即她又追問道:“敢問公子,陳秦氏現在在何處?”
公主看向武植,眼神有些焦急,“不瞞公子所說,本宮已把陳世美送進開封府了,只待陳秦氏與本宮一起去狀告陳世美那斯了。”
武植驚訝地看著公主,說道:“為什麼那麼快?這天都還沒亮。”
“若是等到天亮,本宮那母后知道了訊息,怕是要攔住本宮了。”
“事關皇室顏面,母后定然是要斟酌許久的,但是就怕這許久,那陳世美的罪狀都被其他人抹掉了。”
公主說到這也有些苦笑道:“昔日裡,本宮不明那陳世美的面目,向皇兄請了許多實權的官讓他做,他越做做多,牽扯的人便也越來越多,那些人看到陳世美落網了,定然會主動將陳世美曾經做的事情抹掉,以免那星星之火燎在自己身上。”
“兩年,牽扯的人,上至二品大員,下至酷吏小役,有哪些是陳世美沒接觸過的,有哪些是陳世美沒賄賂過的,我那賬本里都記得一清二楚,此次狀告陳世美,不僅僅是因為陳世美欺瞞於我,更是能讓自己從這裡脫身。”
“陳世美所做之事乃是結黨營私,我只是一個乘著皇兄母后厚愛的公主而已,我是萬萬承受不起這種壓力的。”
武植看著公主的模樣,但是他卻是看不出公主到底是在演戲還是在真為自己而難受。
他抬頭看向上官丹鳳,上官丹鳳呼吸一窒,看武植那眼神就知道武植還想讓她當測謊的,她蹙了眉,說道:“九真一假,可信。”
公主聽見上官丹鳳的聲音,秀眉也微微皺起來了,但沒過一會兒她又放鬆了,說道:“我話已至此,公子意下如何?”
“丹鳳,叫秦香蓮他們下來吧,我一男人不好去敲人家門。”
聽見武植的話,上官丹鳳便轉身離開了窗邊。
瞧不見美人,公主緊繃的精神也就放下來了,這下她才有時間去觀察這裡。
火把把這裡照得通明,她算是一輩子錦衣玉食,眼光利得很,仔細去看著樓,才發現這樓不是沒有窗戶,而是這火把尚照不到上面,上面的看得不明確,現在仔細看去才發現這竟然是用透明的琉璃做窗,而並非是沒有窗。
而這築樓的木材竟然是上好的海南黃花梨。
這樓有五層。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公主驚訝的了。
如此大手筆,明明可做盛世富家翁,卻隱於林中,若不是鬧出了秦香蓮的事情,她到什麼時候才會看到這奢華的手筆。
高樓建得華美又精緻,比之皇宮裡面的小樓更加的精緻,公主還想看些其他的,卻見一片漆黑的樓裡,突然一片片的亮了起來。
“非是在下不願意接待公主,只是小店有自己的規矩,可能不能讓公主進去了。”
公主點點頭,她身後的僕從還想說放肆,卻被公主制止了,能建成這高樓的都不愛惜錢財,更是有自己的怪脾氣,這類人公主見得多了,也不奇怪。
又等一會兒,就見上官丹鳳身後跟著一個女人,兩個小孩出來了。
他們的衣衫都非常普通,但是看著卻也不是那種逃難的樣子,只是兩個小孩的臉色尤為難看,看著便像是很久都沒有吃飽了的樣子,公主自然是知道武植收留他們,也不至於虧待他們,那就只能是之前被餓到的。
她有些不悅,畢竟現在她也有了身孕,便對孩子格外的傷心,但是當她看向秦香蓮的時候,才發現是自己錯得離譜。
因為兩個孩子比起秦香蓮的臉色來說已經是很好了,秦香蓮如今的模樣讓公主這個從來未曾見過疾苦的人都能為秦香蓮的遭遇感受感同身受。
因為她實在是太瘦了,瘦得都有些脫了形,兩頰都收了下去,顯得顴骨就高得有一些厲害。
一般顴骨高的人看著都尤為刻薄,但是在秦香蓮身上卻不是如此,因為她的氣質太過於文靜了。
是那種根本不應該屬於田家婦,更像是讀書人家的姑娘那種文靜感覺。
她身上那種氣質,便將因為顴骨過於高而顯出的刻薄全都掩了下去。
不僅是兩頰都收了下去,她的皮膚都發黃,眼眶下都還有青黑色,可見是真的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
看到秦香蓮的模樣,公主便難得有一些對不住,那單薄的身子,讓公主忍不住放輕了語氣,生怕語氣重了便將這人壓垮了,“此次是本宮來得不巧,但是卻也是本宮實屬無奈,還請你原諒。”
秦香蓮沒想到公主居然會那麼和善,便也有些驚訝,但是想到剛剛上官丹鳳跟她說的話,便又問道:“公主可是想好了?”
公主看到秦香蓮驚喜地模樣,點頭道:“自然是想好了,畢竟本宮不想下半輩子都和一個狼心狗肺的人過。”
秦香蓮緊緊地抓著兩個孩子的手,“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兩個孩子不懂,也跪了下來。
武植不懂秦香蓮為什麼要下跪,他雖然穿越三年,卻在三年裡面並未遇到什麼權貴,而在三年後,也擁有了不必去奉承權貴們的底氣,但是秦香蓮卻沒有。
她把頭深深低下,說道:“民婦,多謝公主大恩大德,日後必當結草銜環,永世相報。”
公主點頭,於是秦香蓮就帶著兩個孩子跟著公主離開了。
臨走前,春妹回頭看了武植一眼,武植立馬回了一個大大的笑。
然後武植就看到春妹扯了扯秦香蓮的衣服,小聲說了幾句,然後就跑了回來。
所有人中,只有春妹一人往回跑,就顯得她尤為顯眼。
春妹跑到武植面前,有些瘦黃的小臉微紅,是累的。
她扯了扯武植的衣服,細聲細氣地說道:“哥哥,你低一下頭,春妹有話跟你說。”
武植對於這個和自己妹妹很多相似之處的小女孩也是很縱容的,聽見春妹的話,便笑著彎腰低頭,說道:“春妹有什麼話跟哥哥說啊?”
春妹微微鼓起了臉,然後“吧唧”一聲親在了武植的臉上,一下子驚住了在場所有的人,秦香蓮看到春妹這樣對他們的救命恩人之一,便驚叫道:“春妹,你太失禮了!”
春妹回頭看了秦香蓮一眼,臉色酡紅,堅定對武植說道:“哥哥,春妹以後要嫁給你,你一定要等春妹啊!”
說完還不等武植反應,就邁著小短腿往秦香蓮那裡跑了。
於是春妹很正常的被秦香蓮擰了一下耳朵。
她的臉很紅,捂著耳朵不敢說話,但是小臉鼓鼓的,竟然有幾分可愛。
也是,雖然春妹現在是這副營養不良的模樣,但是她卻是秦香蓮與陳世美的孩子。
陳世美若是長得不英俊瀟灑,又怎麼會被公主一眼瞧上。
秦香蓮若是長相平平,是粗野農婦,又怎麼能夠嫁給陳世美那眼高於頂的人。
兩個好看的人生出的孩子,就算是沒有繼承到他們的一點,但是也好歹會長得清清秀秀。
武植捂著被春妹親了一口的臉,莫名其妙地就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
等到那些人都浩浩蕩蕩的走了,上官丹鳳才發出了一聲嗤笑。
武植回過神,看向上官丹鳳,一臉正經地說道:“你這是怎麼了?還不睡嗎?”
上官丹鳳抱著手,看著武植,搖搖頭說道:“我在看一個絕世禽.獸到底長個什麼樣。”
武植也想到了剛剛春妹那一個親親,頓時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沒去勾搭人小孩子,春妹才多大,小孩子說的話不能當真的,小時候我還說我要娶我的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