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財大氣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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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書桌,說道:“所需藥材有些多,我說的話怕你記不住,便寫下來吧。”

武植點點頭,也跟著公孫策走過去。

上官丹鳳知道武植不會磨墨,便走到了一邊為公孫策磨起墨來。

公孫策拿起筆,眉頭便是跳了一下。

沾了沾墨,寫在紙上的時候,眉頭又是跳了一下。

武植在一邊好奇地看著公孫策的字。

說實話,他迄今為止看過好看的字,一個是西門吹雪寫的,一個是眼前這個書生寫的。

西門吹雪的字根本不掩其中的凌厲,邊緣稜角都處理得很乾淨,一筆一劃好似隱隱帶著劍氣一樣,可以說是字如其人。

而眼前這個書生的字,看著第一時間便覺得有顏卿之風,看著便覺著秀逸端莊,但是仔細看,便覺得這字裡面帶著他自己的心性,比之顏卿,鋒芒雖有,卻又多了一些瀟灑。

公孫策罷筆,將紙遞給了武植,說道:“所需藥材盡在此,雖然許多都不名貴,但是確實十分罕見,要找這些的話,還是有些難的。”

公孫策看著這個方子也是嘆息,說道:“我當年因為覺著這毒實屬惡毒,便好奇去背了方子,誰知道竟是現在派上了用上了。”

武植接過這個方子一看,發現字都是認識,但是合起來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些藥材簡直罕見到像是毫不相關的幾個字拼湊的一樣,讀著都覺得像是亂叫的一樣。

但是裡面卻有一株藥材,武植是真的眼熟,那就是犀牛角。

他摸了摸下巴,感覺這玩意兒在現代拿出來,下一秒他就得被拉去喝杯茶聊聊人生理想了。

武植把藥方拿給了上官丹鳳說道:“你去拿吧。”

公孫策聽見武植的話,是真的覺得武植財大氣粗了。

首先不說吊命的人參用的是千年的雪參,連房間裡看著隨意擺放的毛筆的毛都是江南湖羊的毛。

那種筆他曾經在一個大人的書房裡看到過,曾說是特供給皇家的毛筆,成色好的更是難得一見,那位大人心情好,便讓他寫了一筆,他便覺得那落筆微微細軟,乃是軟羊毫中的極品。

但是筆落在紙上時,公孫策便覺得這紙不知是哪裡產的,觸之**,吸墨的程度都剛剛好,不多不少,見之便是心喜。

之後,又看那墨,行走並無顆粒感,色澤黑潤,入紙不暈,輕嗅著還有淡淡的香氣,清雅不俗,配合著這筆這紙,只感覺一筆一劃皆是享受。

但是這些,只要是有錢有權,那邊都是能湊齊的,而那些藥材,就算是庫藏再如何豐厚的人家也不可能一次便是俱全。

而聽武植的口氣,像是隻要你要,那便要多少有多少似的。

上官丹鳳接過方子就準備轉身離開。

公孫策連忙說道:“稍等,我也想去看看,畢竟有些我也只是聽過,也想要見見。”

上官丹鳳點點頭,卻說道:“只是店內倉庫不方便外人進入,不若您先等在外面,丹鳳將藥拿出來?”

公孫策點頭道:“也好。”

畢竟是別人家的倉庫,他若執意也不好。

上樓的時候顧著人的傷勢,便沒有注意看周遭的事物,這次跟著上官丹鳳下樓的時候,公孫策心裡的石頭放了下來,便才有了興致去看看這裡究竟是怎麼樣。

這一看,便才覺得武植這裡是真的財大氣粗。

一切的用料都極盡奢華,但是卻並不覺得讓人覺得俗氣,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香氣,不知道是什麼香,像是瓜果,又像是一些花香。

公孫策走到一樓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抬起頭繼續跟著上官丹鳳走。

他也沒想到這輩子居然能踩著黃花梨走路。

公孫策看到上官丹鳳在一個房間前面停了下來,她笑了一下,說道:“稍等。”

說完便轉身進了房間,公孫策從縫隙裡能看到這個房間很大,但是卻又很黑,一眼看不到任何東西,也看不到邊。

很快上官丹鳳就出來了,她的手上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好幾樣畸形怪樣的東西,看著便覺得不像是什麼好藥。

公孫策看了以後,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們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是胡亂說的?”

上官丹鳳卻笑道:“先生擔心那位公子出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足以讓丹鳳相信先生是位良善的人。”

公孫策一愣,便失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說道:“對了,那犀牛角只取最中心的一點,五碗水熬到兩碗水的時候再放進去。”

上官丹鳳看了一眼手裡的托盤,點點頭道:“好的。”

公孫策又看了看那些藥材,便走上樓去了。

他看到在一旁給床上那人擦汗的武植,便輕咳了兩聲,說道:“等服藥一個時辰後便能為他上藥了,接下來就沒有某的事了,某還有一些事,便先離去了。”

武植聞言放下了手上的毛巾,他叫住了公孫策,把旁邊的一個包裹拿了起來,遞給了公孫策,說道:“先生請留步。”

公孫策疑惑地看著武植,不明白武植還叫他做什麼,然後便看見武植遞給了他一個包裹。

武植見公孫策疑惑地看著包裹,便笑道:“在下是個粗人,也不懂什麼詩詞歌賦,這文房四寶於我也無用......”

公孫策聽見武植的話,便立馬擺擺手,說道:“我不能受......”

“可這是我給先生的診金,先生治好了我的客人,我必然是要給先生診金的。”

武植一臉的真誠。

“誒對了,在下姓白,小字洛,還未有字,未請教先生名諱?”

武植把包裹直接塞到了公孫策的懷裡,那包裹包著的東西明顯是一個方的,包裹的布與這客棧一點都不相符,十分的平常,布都洗得發白,摸著很柔軟,只是平常人的棉布而已。

公孫策有些複雜地接過了包裹,也開口說道:“某複姓公孫,名策。某不過是開了一個方子,但是這診金卻是太過於珍貴了。”

公孫策不知這簡簡單單的一個方盒到底價值幾何,但是想到那個大臣都那樣珍藏的一支筆,現在就有一隻比那支只好不差的筆躺在這盒子裡,公孫策便知道這盒子的貴重。

武植聽見公孫策的名字還沒震驚呢,他雖然看到了公孫策頭上的小黑點,但是他卻懶得去點,因為時間暫停的時候如果長的話,確實是無聊得很。

所以沒有點開黑點的武植在之前是完全不知道公孫策的身份的,但是還沒等他驚訝,旁邊那個一直“照看”著自己的孩子的老太便不小心打碎了手中的茶杯。

兩人都朝她看去,卻見她雙手顫抖,啞聲道:“公孫策......可是包卿身邊的那位師爺?”

公孫策聽見老太的話,便知這個衣衫襤褸的老太估計是認識老太的,便拱手道:“正是,不知......”

老太一下子站了起來,卻又好像想起了什麼,又緩緩坐了下去,她緊緊地握緊了手,啞聲道:“我身份......也不過是......”

說到這,她又頓住了,她的手摸索著,武植看出來她是想拿被她放在桌上的玉扳指,便將玉扳指塞進了她的手裡。

她摸到熟悉的觸感才緩緩舒了一口氣,然後將玉扳指鄭重地交給了公孫策,說道:“你把這個扳指帶去給包卿,問他,還記得當年十八年前宮內發生的事嗎?”

“勞煩了。”

老太緊緊地握住了公孫策的手,公孫策能感受到這雙手並不如她表面那樣粗糙,反而很柔軟,不像是一個貧困潦倒衣衫襤褸的老太應該有的手。

再想到老太說的話,已經涉及到了皇宮裡面,公孫策便鄭重了起來,說道:“策一定帶到。”

老太也慢慢地點頭,喃喃道:“好......好。”

說完,老太便急促了大喘了幾次氣,眼一翻,昏了過去。

武植連忙托住了老太的身子,將她扶到了房裡的貴妃椅上躺著,公孫策也走過去把了一下脈,把著把著,眉頭也皺了起來,說道:“是累和餓的,身體也差,又經歷了大悲大喜,得好好補補。”

武植聽見這話,便拍拍額頭說道:“怪我,那麼久也沒想著給她倒杯水拿個果盤的。”

公孫策搖搖頭,說道:“不怪你,我剛剛都沒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她太善於忍耐了。”

說完,公孫策又看向了手裡的玉扳指。

皇宮,十八年前,案子。

武植也突然想到了包青天裡面的一個單元,狸貓換太子。

公孫策握緊了扳指,和武植對視了一眼,便知對方都猜到了,眼前的這個老太,也許與十八年前的那樁狸貓案有關。

武植看著老太,抿緊了嘴,“十八年前,李妃曾誕下一位皇子,見到的人無不大驚失色,因為那竟然是一隻扒了皮的狸貓。”

公孫策也說道:“她不可能是當年參與了這起狸貓案的宮女嬤嬤,因為一個宮女或是嬤嬤,是不會叫包大人,叫做包卿的。”

能叫包拯為包卿的,只有是位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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