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事關重大(1 / 1)
而在女人中,地位高到能叫包拯為包卿,又與當年的狸貓案有關,那就只有當年唯一一個被賜死的妃子——李妃。
難不成,眼前的這位看起來已顯老態的老人,就是當年那位寵冠後宮的李妃?
公孫策抿了抿嘴,說道:“事關重大,我就不久留了。”
說完,他便要轉身離開,武植連忙把他刻意放在桌上的包裹塞到了公孫策的懷裡,說道:“先生,東西忘帶了。”
公孫策看著懷裡的包裹,又看向武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在常人眼裡貴重,但是在我這卻當不得什麼好,只不過是讓他們生塵罷了,不如讓送給先生,讓它們也不至於在我這裡蒙塵。”
公孫策看著武植堅定地模樣,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臉上緊繃的表情也放鬆了下來,恢復了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笑道:“那策便多謝公子了。”
“公孫,你今天可是回來得晚了,我都要讓王朝馬漢去找你了。”
包拯看到公孫策回來,便不禁大笑道。
因為以前公孫策下鄉去看民情的時候都是未時就回來了,現在已經是申時的,他才踏進開封府的大門。
不過今天開封府也有些忙,因為陳世美之後牽扯的事今天總算是收尾好了,所以為了慶祝,到現在才準備吃飯。
公孫策來的時候剛好趕上飯時。
但是公孫策卻說道:“你們快些吃點吧,我怕這件事說出來,你們就沒心情去吃飯了。”
聽見公孫策的話,包拯怎麼還有心情吃飯。
他揉了揉眉心,瞬間沒了吃飯的心情,他收斂起了情緒,問道:“你在鄉下的時候,看到什麼了?”
公孫策把包拯直接拉去了書房,其他的人見公孫策這樣,便知道這件事是真的事關重大,便也都連忙扒了幾口飯墊墊肚子。
包拯看到公孫策這樣,莫名感覺心很慌,他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公孫策鬆開了一直緊緊握緊的手,露出了裡面的玉扳指。
包拯一眼就瞧出了這玉扳指的不同。
因為這玉扳指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梅花刻紋,如果這枚玉扳指真的是當年那枚玉扳指,那這梅花紋路中,就應該有一個小小的......
包拯連忙拿起玉扳指,細細看了一眼其中紋路,上面果真有“李”字。
“這......這玉扳指,你是從哪來得來的?”
公孫策沉聲說道:“我下鄉之時,遇見了一個女子前來問我會不會治傷,言人命關天,我便去了,治好以後那個老婦人聽說我是公孫策,便情緒激動問我是不是您身邊的師爺。”
“這枚玉扳指,就是她交給我的,託我帶話給您。”
包拯連忙抓住了公孫策的肩膀,追問道:“她帶了什麼話?”
“她讓我問您,還記不記得十八年前宮內發生的事。”
包拯一下子像是被抽走了氣一樣。
十八年前,李妃誕下一個狸貓,他當時名頭初顯,明裡先皇將李妃貶入冷宮,暗地裡卻讓他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那時,他便與李妃接觸了一會兒。
李妃尚在月子中,不便透風,他便是在門外,聽到李妃哭得沙啞得嗓子說道:“本宮怕是要被那些人陷害至死了,若是本宮有幸逃過一劫,希望包卿能以此物為信物,為本宮伸冤!”
“臣,定會為您伸冤!”
“好......好咳咳咳咳!本宮就知道......就知道本宮沒看錯你。”
於是隔著窗的縫隙,李妃讓她的心腹宮女把這枚玉扳指遞了出來,包拯拿著玉扳指,仔細將每一個細節記好,這枚玉扳指在他手中摩挲了一炷香的時間才遞回去。
“你可記住了?”
“臣記住了。”
包拯將頭低下,便退了下去。
在那次會面後,李妃便再無動靜,先皇也命他不要在查了,他縱使有心,卻也不得不放手此事。
直到七八年後,李妃突然被先皇賜死,才讓包拯突然驚醒,將那枚玉扳指畫了下來。
沒想到直到現在,才有這枚玉扳指的訊息傳來。
“公孫,那個把扳指交給你的老婦人現在在哪裡?”
在城門即將關上的時候,開封府主要的人都出來了。
包拯公孫策展昭還有王朝馬漢都在馬車上,守城門的侍衛見他們這樣,便笑道:“包大人,這麼晚了還出去,這城門都要關了。”
包拯也笑道:“沒辦法,公孫從鄉下巡查回來,說外面出現了一個人,渾身是傷,身上還有毒,我便覺著蹊蹺,正好我那老表嫂也趕到附近的鄉下了,明天也是休沐,我也就順便去接她。”
侍衛聽見包拯的話,便佩服地說道:“您真是太努力了。”
包拯也笑了一下,然後又回了馬車。
臉色不如剛剛在外面那樣和藹,反而滿臉的嚴肅。
大家都知道包拯這是故意說出來的,他們這般大的動靜,其他人一定會知道,索性讓他們打探,不如由包拯親口說出來。
直到馬車駛到了客棧前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展昭下車,看著這個客棧,客棧的蠟燭已經熄滅了,但他還是認識這個地方,便有些苦笑道:“原來是這裡。”
包拯奇道:“展侍衛,你來過?”
展昭點頭道:“上次陳世美一案,便是那個女子引我到這裡見到的的秦香蓮。”
包拯點點頭,幾人也走進了客棧,一進來,便覺著這裡確實是奢侈。
展昭對這些從來不上心,便也沒有注意,倒是包拯見著這些,便轉頭對公孫策說道:“這人家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
公孫策笑了一下,也沒多說其他的話。
武植擦了擦手上的水,一轉頭就看到公孫策他們站在那裡,他眨眨眼,說道:“你們吃飯了嗎?要不要吃點飯?先說好,我們這的菜也是要收錢的。”
說著便點燃了手邊的蠟燭。
但是蠟燭一點燃武植就嚇了一跳。
剛剛天色太黑沒注意到,現在一點燃蠟燭,公孫策身邊突然就冒出來一個人,嚇得武植感覺自己好像在恐怖片裡面。
包拯瞧見武植這樣子,也沒覺得不悅,因為這種事他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早就習慣了,反而看著武植臉上毫不掩飾地驚嚇的樣子,笑了出來。
但是笑完了以後,包拯卻又降低了聲音,說道:“那位?”
武植緩了一下,才說道:“太累了,公孫先生回去以後沒多久醒了一次,我給她喝了一碗粥先潤潤腸胃,現在又睡著了。”
包拯點點頭,才發覺自己也有些餓了,便說道:“那我們......也來一些菜吧?”
說著的時候,他看向了周圍的手下,他們也點頭說道:“正好餓了好一會兒了,包大人你還一點都沒吃呢,吃點吧。”
聽到手下這麼說,包拯才算是點頭,叫了幾個菜。
此時的眾人都看出來了,這裡不是那種用來享受的高樓,而是一間客棧。
公孫策問道:“這裡的菜多少?”
武植笑道:“你們叫的這點也就幾十文,不多。”
於是眾人也有些忐忑地坐下了,特別是發現客棧裡面的柱子的塗漆,是真正的金粉以後。
“對了,你們要幾間房?一間房只要五百文。”
聽見武植這麼說,眾人便更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了。
王朝直接問道:“老闆,你這客棧都奢華成這樣了,為什麼飯菜房間還那麼便宜啊?”
武植有些揶揄地眨眨眼,說道:“我開客棧不過是為了好玩罷了,每次看到那些人發現我飯菜房間的價格那麼便宜的時候,表情都格外有趣。”
包拯聽見武植的話也不禁笑了起來,但是他的聲音確實壓下去了,沒有剛剛那麼大。
“小友倒是妙人。”
很快飯菜就端了上來,幾人吃過飯以後,武植就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們。
王朝馬漢和展昭都是習武之人,吃得多很正常,但是他沒想到包拯吃得也不逞多讓。
王朝馬漢見到武植的眼神,便撓撓頭說道:“我們在開封府已經吃了幾碗飯墊肚子了。”
武植點點頭,瞭然。
原來不是包拯的胃口大,而是這幾個人當中,除了公孫策,胃口都大。
吃飽喝足,便有些睏乏了,武植正要帶他們回房間,就聽見了樓上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武植連忙上樓去看,包拯幾人對視了一眼,也跟上去看。
武植一進屋就看到那個渾身是傷的人站拄著自己的劍,但是腿卻在搖搖晃晃,無論如何也站不穩。
他一看到武植,那張看起來頗有些冷漠地臉上便出現了焦急的神色,“兄臺,我問你,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婦人,頭髮有些亂,目盲的。”
“看到了,不過她已經很累了,正在休息呢。”
聽到武植的話,他便鬆了一口氣,正想要坐下,又看到了武植身後的人,他看著在武植背後的包拯,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撲通”地跪在了地上。
包拯見他是朝著他跪下的,便上前連忙扶起了他,說道:“快起來,你是有什麼冤要說,直說便是,傷成這樣了,又何必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