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神情恍惚(1 / 1)
那人模樣普通,但是身姿卻是異常消瘦,單薄至極。
“她為何不跟我說?為何不跟我說靜兒死了?”
武植看到那人的模樣,根本不用去猜便知道這就是易容以後的雄娘子。
除了雄娘子,再不會有男子去關心歐陽靜。
更何況歐陽靜一直被水母陰姬保護在神水宮裡,他每次去見歐陽靜的時候都是悄悄易容成女人去見的。
所以歐陽靜才會感覺每年總有一天,大師姐宮南燕都會對她特別好,還會給她帶神水宮外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但那卻不是宮南燕,而是穿上了神水宮的衣服的雄娘子。
雄娘子看著武植,神情恍惚,說道:“你說的,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武植看到雄娘子這樣,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妹妹有一次病發被下了病危通知書的時候,父親的模樣。
雄娘子深深地看了武植一眼,低聲道:“多謝,對不起。”
原來雄娘子已經認出了武植就是兩個月前被他在街上用鞭子抽的那個普通人了。
他留下了一錠銀子,然後一躍出了客棧。
那輕功縹緲無聲,看著便知道是極其驚豔的輕功,恐怕比之那傳說中的盜帥,也不差多少。
但是當他走了以後,才有人喃喃道:“剛剛那個人,不會就是水母陰姬的丈夫吧?”
“怎麼可能?若他是水母陰姬的丈夫,那女兒死了,他怎麼會不知道?”
“沒準夫妻倆感情不好呢?你想想水母陰姬那性子。”
“確實......”
“不過能拿下水母陰姬,簡直是一代楷模啊。”
在雄娘子走後,客棧便爆發出了很大的議論聲,都是在議論剛剛那個樣貌平平的男子還有水母陰姬的事情。
畢竟水母陰姬創立神水宮以來便是在神水宮裡深居簡出,但是擅闖神水宮的人,就算是石觀音也被水母陰姬打得退避大漠幾十年,絲毫不敢在中原冒頭。
可知水母陰姬的強大。
那麼能拿下水母陰姬的男人,變成了眾人好奇地物件。
武植看向雄娘子離開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有些憐憫他,但是想想,那些被雄娘子侵害過的姑娘們又何其冤枉。
只能說雄娘子現在便是遭到了報應吧。
當年他因為色,侵害了許多姑娘,致使許多姑娘為守潔含冤自盡,而他唯一的女兒卻因為被一個男人騙色含冤自盡而死。
柳無眉見那人走了以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便立馬想起了曾經在石觀音那裡聽見的傳聞。
當下便對武植有些懷疑起來。
因為石觀音曾經在醉酒的時候跟她說過,那水母陰姬劍眉星目,高挺的鼻子,削薄的嘴唇,長相仿若一個男子一般,就連喜好都與男子一般,愛美酒更愛美人。
而當年石觀音逃亡大沙漠不僅是因為水母陰姬的強大,更因為水母陰姬看上了石觀音的臉。
若是說水母陰姬那樣的人願意為一個男人生孩子,這點柳無眉便是將信將疑的,但是剛剛那個男人的樣子卻不像是和武植勾結的,畢竟輕功能到達這種地步的,不可能默默無聞,而武植認識的人當中,她目前知道的輕功最好的盜帥已經帶著那兩個人去了六扇門。
柳無眉拋開自己的思緒,抿了抿嘴,走上前說道:“先生,您要的賠償,我們已經帶來了。”
柳無眉推開身,後面帶著幾個大箱子的人便將扛著的箱子要放下來的時候,李玉涵突然叫道:“輕一些放!”
那些人動作一頓,放下箱子的動作便輕了許多。
武植眯了眯眼,說道:“李公子倒是心細。”
聽見武植的話,李玉涵也只是苦笑了一下。
他從來都是心細的,特別是面對柳無眉的時候,事關於柳無眉的事情,他都很細心,生怕惹得柳無眉不滿,離他而去。
柳無眉抿了抿嘴,說道:“錢已經帶來了,先生答應妾身的藥......”
武植向上官丹鳳點點頭,上官丹鳳看著有些為難,卻還是從腰帶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瓷瓶。
瓷瓶光是看著便是細膩光滑,流轉間還有許多暗紋,看著便是價值不菲。
“你們隨我來,丹鳳你招待客人。”
上官丹鳳點點頭,然後便目送武植上了樓。
她拿出來的不是什麼解藥,而是一顆毒藥。
那顆毒藥吃過以後雖不會危害性命,但是食過以後便會連續腹痛七日。
七日裡,每日便會吐出一些毒血,若是柳無眉身上真有什麼難治的病,那豈不是害人了?
上官丹鳳輕蹙著眉,有些憂心地坐在櫃檯後,託著腮,有些漫不經心地看著人來人往。
那些人要麼只是點著一壺茶在那坐著閒聊,要麼就是真的吃菜,要麼就是一邊閒聊,一邊看著她。
武植帶著柳無眉他們上了五樓。
五樓的所有裝修和樓下的都不同。
這裡的牆是特製的,隔音非常的好,門關上的時候,柳無眉看到偌大的房間裡,放著一張榻,窗邊便是欄杆被厚厚的玻璃包裹了起來,聲音輕易也傳不出去。
“好了,你吃下這枚丹藥,七日之後我再給你修補的一顆。”
武植把瓷瓶遞給了柳無眉,說道:“這丹藥主要是將你體內的毒逼出來,七日之後再吃下修補的丹藥,你的身體才算是好了。”
“但是這藥卻是烈了一些,你恐怕要痛個七天。”
聽見武植的話,柳無眉反而鬆了一口氣,她緊緊地抓著手裡的瓷瓶,然後毫不猶豫開啟了塞子把藥嚥了下去。
武植看見柳無眉嚥下了毒藥,笑了一下,然後對李玉涵說道:“她可能要痛苦七日,但是俗話說,苦盡甘來,你要多多照顧她啊。”
李玉涵尚不明白武植這話是什麼意思,便看到武植已經闔門出去了。
下一秒,李玉涵便看見柳無眉突然軟倒在了地上,她渾身都冒出了密密的細汗,臉色也突然變得蒼白了起來。
“無眉?無眉你怎麼了?”
柳無眉的手指緊緊地扣著李玉涵的胳膊,話語幾乎是支離破碎,“玉函......我......我疼啊玉函。”
李玉涵這才知道武植說的痛苦七日是怎麼回事。
他心疼地抱住了柳無眉,說道:“沒事,七日一過,七日一過我們就好了,七日以後你就好了。”
柳無眉的嘴唇都蒼白了起來,但是她卻是艱難地笑了起來。
上官丹鳳見武植下樓來,便急忙上前,小聲說道:“真的沒事嗎?”
武植搖搖頭,將她拉到了廚房,輕聲細語地說道:“這藥雖然會消耗她的精氣,但是也正好,磨一磨她,反正她也根本沒有中毒。”
上官丹鳳聽見武植的話又愣住了,又急忙問道:“可是那柳無眉看起來為這毒費了許多心思,不可能沒有中毒吧?”
武植卻說道:“你可知柳無眉為什麼知道自己中毒了?”
上官丹鳳不解,搖頭說道:“不知。”
“她中毒的話是石觀音在醉酒的時候跟她說的。”武植說到這裡便是冷笑,“她柳無眉心思最多,又對石觀音的話深信不疑,便真的以為自己中了毒,但是她卻不知道石觀音深知她的性子,這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石觀音自然是聰明絕頂的,自然是知道柳無眉順從的表面下,對誰都能狠下心,但是柳無眉又是她的得力助手之一,她便邀柳無眉喝酒,經常喝醉後說一些其他江湖人都不知曉的秘事。”
上官丹鳳聽到這便反應了過來,說道:“於是石觀音便是在柳無眉暗暗證實了她說過的話都卻是如此後,故意讓柳無眉以為她在醉酒後便會說一些平日裡深藏的秘密,所以便挑準了時機,告訴柳無眉她已經被自己下了毒,所以柳無眉便會礙於石觀音的毒而不敢背叛石觀音。”
“不只是如此。”武植搖搖頭,“石觀音自己也是一個對藥理十分擅長的人,要不然石觀音的花海就不會種著大片罌,粟花用來製藥,再用毒去控制他人,柳無眉是石觀音親手養大的,自然也是知道石觀音的手段和能力。”
武植說到這裡便笑了出來,“所以就算是自己的身體裡並沒有毒,就算是每一個名醫都告訴柳無眉她沒有中毒,柳無眉也不會去相信,只會以為這些名醫名不副實。”
聽見武植的話,上官丹鳳也不禁是苦笑道:“所以縱使柳無眉千般心思,費勁手段,又怎麼會知道,自己其實真的沒有中毒呢?”
武植也說道:“柳無眉是心病,得需心藥去醫。”
跟上官丹鳳說了以後,外面立馬有人叫道:“小二!我要來一盤滷豬頭肉,還要一壺好酒!”
上官丹鳳聽見聲音便從光團裡拿出了菜,很快就出去了。
武植也忍不住拿了一碟涼拌豬耳朵,咬了一口脆脆的豬耳骨,看著手掌喃喃道:“更何況柳無眉這人疑心病重,與其給她一顆好藥,還不如讓她痛幾天,她才覺得這病是治好了。”
武植想到被柳無眉使苦肉計騙去的宋甜兒她們,突然有一些想起了宋甜兒做的那一盒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