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苦不堪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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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塞了一塊碎銀給掌櫃的,說道:“是我的朋友,這些給你做賠償吧。”

掌櫃的看著武植手裡面的碎銀,便連忙點點頭,雙手接過了那塊碎銀,說道:“好的,多謝客官!”

看到掌櫃的接過碎銀時候的模樣,武植就知道那扇門不值這個錢,再想想自己客棧的大門,武植又有些苦笑。

掌櫃的見武植的模樣,還以為武植後悔了,便連忙拿著碎銀離開了。

武植看著掌櫃的圓圓的背影,又摸摸鼻子,對西門吹雪說道:“不是說萬梅山莊永遠為我開啟大門嗎?收留我幾天吧?”

西門吹雪看向武植,說道:“可以。”

於是第二天,武植和上官丹鳳挪到萬梅山莊去了,但是江湖上卻有了武植這個人的傳言。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武植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卻能和陸小鳳還有西門吹雪一起坐在一桌。

並且西門吹雪還承諾武植,萬梅山莊的大門永遠為他開啟。

於是武植這人便在江湖上傳起了軒然大波。

但是在萬梅山莊的武植卻是苦不堪言,因為他曾經問過,他能不能跟西門吹雪學劍,西門吹雪欣然答應了,但是武植卻在西門吹雪答應的那一瞬間後悔了。

武植看著西門吹雪的樣子,弱弱地問道:“我能後悔嗎?”

西門吹雪壓抑住了嘴角的笑意,說道:“君子言而有信。”

武植默默地接道:“可我不是君子。”

西門吹雪抬眼看了武植一眼,“嗯?”

武植秒慫,“我是君子,我是君子還不行嗎?”

上官丹鳳坐在一邊,託著腮笑道:“也就西門莊主這種人能治武植這欠扁樣了。”

武植有些難受地看了上官丹鳳一眼,說道:“連丹鳳你也不幫我。”

上官丹鳳咳了咳,卻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是這是你答應的啊,關我什麼事?”

西門吹雪站起來,看向武植,說道:“你現在學劍雖然晚了一些,但是你的學習的速度卻是很快,若是認真習劍,十年後可與我一戰。”

武植聽見西門吹雪的話,便連忙搖搖頭,說道:“我習劍只是為了護身,不為比試。”

武植能明顯看到西門吹雪臉上的表情一瞬間黯淡了下來,看得武植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那天頓悟之後,西門吹雪明顯越來越有人氣了,但是卻依舊性冷,估計是因為本性如此。

而且相處久了,武植也能感覺西門吹雪這人表面上看著冷若冰霜,但是真正瞭解了以後,才發現西門吹雪這人純粹得不可思議。

他的一輩子只有劍還有醫術,除了這兩個以外,武植還發現西門吹雪可能是一個選擇恐懼症。

不過武植也只是學了三天,就不得不離開了,因為客棧已經好了,武植再不回去也不行了。

離開的那天,西門吹雪冷淡地交代著:“習劍不能懶惰,每日裡揮一萬次,劈一萬次,刺一萬次,久了自會有所領悟。”

武植拿著揹著劍,手裡空空如也,他笑著,舉起痠痛不已的雙臂抱拳道:“我記下了,那我便告辭了。”

一出萬梅山莊,感受到背後西門吹雪的灼灼視線消失了以後,武植才是猛地舒了一口氣,說道:“原來西門吹雪練劍那麼累?我手都酸得要死。”

他聳拉著兩隻手,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上官丹鳳在後面揹著武植的行李,說道:“那你就好意思把行李拿給我背?”

武植轉頭看向上官丹鳳,說道:“要不,我拿?”

他把手提了起來,手腕鬆鬆的,看著就像是殭屍一樣,上官丹鳳看著武植這頹廢地樣子,抽了抽嘴角,說道:“你還是閉嘴繼續走吧。”

武植轉身,又聳拉著兩隻手,看著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看著就覺得讓人心累。

其實武植的行李並不多,因為那點吃的在當天就已經被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分了個乾淨,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大食量,好像胃是一個無底洞一樣。

客棧重新整理的地方很不巧,距離萬梅山莊只有隔著一個鎮。

上官丹鳳看著眼前的客棧,說道:“你是怎麼知道它在這的?”

武植指了指腦袋,說道:“這叫心靈感應。”

“你和一個客棧有心靈感應?”

面對上官丹鳳不可置信的眼神,武植坦然地點頭了。

但是當武植在寅時一刻準時清醒的時候,他看著天花板,哀嚎了一聲,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就聽見了上官丹鳳的敲門聲,還有那惡魔一樣的話,“該起床練劍了。”

不是武植那麼勤勞,而是在第一天在西門吹雪的護法下吃了藥,排了身上的毒以後,第二天武植就拉了一天的肚子。

但是在武植提出想要跟著西門吹雪習劍以後,在萬梅山莊的之後三天裡,西門吹雪一醒來就用劍把他抽醒了,武植想要偷懶,就聽見西門吹雪幽幽地說道:“我自七歲練劍,每日便是寅時一刻起。”

武植自認為不會輸於一個孩子,於是一個鯉魚挺身起了床,收拾好了一切跟著西門吹雪練劍。

習劍的第一天,尚還是每日裡揮劍五百次,劈五百次,刺五百次。

等到了第二天,就是揮劍五千次,劈五千次,刺五千次。

第三天清晨的時候,武植是真的不想要起床,但是迫於西門吹雪的威懾,他還是爬了起來。

變成了揮劍一萬次,劈一萬次,刺一萬次。

武植還是慶幸的,畢竟西門吹雪沒有再往上加了。

更慶幸的是西門吹雪醫術高超,每天練完劍以後就會給他弄一木桶的藥湯讓他泡著,他才沒有因為運功過度導致肌肉撕裂。

但是西門吹雪每天一到寅時一刻就用劍鞘把他抽醒這件事,武植抱以深深的抗議,但是明面上卻反抗不起來。

不止是因為西門吹雪這種性格專門克他,還因為這種教育模式總讓武植下意識想到了小學的班主任,任何一個學生都會對小學嚴厲的班主任抱有一些敬畏的心情。

武植想著想著,就再次魂遊天外了。

“嘭!”

武植轉過頭,看到門已經稀碎,上官丹鳳舉著劍看著他,滿臉微笑,“該起床練劍了。”

看著上官丹鳳那張溫柔的笑臉,在旁人眼裡本應該猶如天宮仙子一般的臉,在此時的武植眼裡就像是羅剎一樣。

武植剛想要翻身背過上官丹鳳,就聽見上官丹鳳陰森森地說道:“你也不想輸給一個七歲的小孩子吧?”

武植一個挺身,立馬掀開被子穿上了衣服。

他覺得上官丹鳳說得對。

然而就在武植收拾好一切下樓練劍的時候,他有些崩潰地看向上官丹鳳,說道:“他什麼時候來的?”

“西門莊主早就來了。”

聽見了武植下樓的動靜,西門吹雪收起了劍,看向武植,眼神裡是非常的讚賞,“你對劍很誠。”

武植簡直是想要哭了,他說道:“我不想誠啊嚶嚶嚶。”

西門吹雪聽見了武植的話,便不贊同地說道:“你怎可學女子姿態。”

武植聽見西門吹雪的話,便立馬收了臉上的表情,說道:“抱歉,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

西門吹雪聽見武植的話,奇異地看了武植一眼,然後便說道:“無事,練劍吧。”

上官丹鳳搬了一把躺椅過來,看著面前的兩人練劍。

武植矮了西門吹雪半個頭,但是看著年紀輕,倒是沒有什麼,只是看著便覺得武植是西門吹雪的弟弟一樣,兄弟一起在樹下練劍,時不時有白色的細小的刺槐花瓣落下來,涼風一吹便是滿面的迷人香氣。

上官丹鳳看著,聞著空氣中濃烈的槐花香氣,漸漸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醒過來的時候,武植正好放下劍看向她,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你可算是醒了,剛剛睡得可熟了,怎麼都叫不醒。”

聽見武植的話,上官丹鳳便微微羞紅了臉,說道:“我去給你們拿早餐。”

說著便馬上起了身,裙子正好勾在躺椅上,不小心劃拉出了一個口子,但是上官丹鳳卻也不在意,只是提著裙襬走了一會兒以後,便快步進了廚房。

武植把劍插在地上,手撐著劍柄休息了一會兒,喘過氣了才看到西門吹雪一直在旁邊等著他。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丑時六刻出的門,寅時剛到。”

西門吹雪收了劍,他站在一邊看著手中劍,說道:“我最近對於劍,又有了新的感悟。”

“我興許走不了無情道,我發現我的情斷不了,無法斷。”

他說著說著,便徒然笑了出來。

他的笑不再是淡淡的,極其微小的笑,他現在的嘴角能夠明顯地看到笑起來的弧度,但是沒一會兒又收了回去。

“我發現比起無情道,當我舉起手中劍保護我身後的人時,我的劍會更利,我想要活下去,想要我所保護的人活下去,所以我便會更加拼盡全力。”

聽見西門吹雪的話,武植又說道:“可是你走無情道已經很久了。”

西門吹雪搖搖頭,說道:“道與道,不過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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