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過剛易折(1 / 1)
西門吹雪突然皺起了眉,走上前仔細看了一下陸小鳳的臉,準確說是陸小鳳臉上的墨痕,扳著陸小鳳的臉來回看了下,才說道:“這墨痕很耐久。”
陸小鳳聽見西門吹雪的話,便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有些緊張地說道:“那什麼時候才能消退?”
“一月。”
聽著西門吹雪的話,武植明顯看到陸小鳳一下子就糜頹下來了。
他兩隻手都拉聳在兩側,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就知道那個小丫頭不會那麼好心。”
不過陸小鳳一會兒就放下了這件事,繼續說道:“那小丫頭一下子說自己叫牛肉湯,一下子說自己叫宮主,不過不是皇宮裡的公主,而是皇宮的宮,宮主,我其實都不太清楚她到底叫什麼。”
武植點點頭,說道:“她叫牛肉湯,也叫宮主,性子善惡不分,你還是離她遠一些比較好,如果我沒有猜錯,金鵬朝那件事裡面也有他們的人插手。”
陸小鳳點點頭,正想就這樣離開,又突然一拍腦袋,臉上又變得焦急了起來,“被你那老虎打斷,我都忘了我來做什麼了。”
說著,陸小鳳便焦急地看向西門吹雪說道:“西門,江湖上傳聞你和葉孤城將在紫金山決戰,是真的嗎?”
“假的。”
西門吹雪還沒有說話,武植就已經直接替西門吹雪回了。
陸小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西門吹雪,又看向武植,說道:“你怎麼知道......”
看到陸小鳳臉上明晃晃的疑惑,武植便說道:“沒辦法,內部訊息。”
陸小鳳見武植不肯說,便看向西門吹雪,果然西門吹雪很誠實的說了出來,“因為我頓悟了,換了一條道,自覺未到巔峰,便不便比劍,生怕徒添遺憾。”
聽見西門吹雪的話,陸小鳳便很快想起了這幾個月以來西門吹雪的變化。
他的劍軟了,沒有之前那邊爭鋒相對了,但是相對的,西門吹雪的劍反而更加的隱晦,更加的讓人摸不透,劍招也更利了。
陸小鳳嘆息道:“我明明作為你最好的好友,竟然是到你說出來了才發現。”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陸小鳳嘆了口氣,說道:“但我還是會應戰。”
陸小鳳有些驚訝,但還是沒有說出話來,也只是跟著嘆了口氣。
西門吹雪的驕傲陸小鳳一直都知道,因為他從來都不願意退縮,太過剛硬,這就是陸小鳳一直都擔心他的原因。
過剛易折。
西門吹雪見他這樣,便問道:“外面傳我與葉孤城何時決戰?”
陸小鳳嘆息道:“下月的月圓之夜。”
武植看著西門吹雪,他摸了摸下巴,說道:“月圓之夜,紫金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陸小鳳又是嘆了口氣,葉孤城是他的朋友,西門吹雪也是他的朋友,但是他的兩個朋友卻註定會有一戰,一戰,便必是一死一活。
武植看著陸小鳳的樣子,便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說道:“你還是先去查查,到底是誰傳出這個訊息吧?他為什麼要傳出這個動靜,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覺得你還是得好好查查。”
陸小鳳點點頭,他根本顧不上他臉上還有墨痕,便想要直接翻牆離開,但是西門吹雪卻扔了一個小瓷瓶給陸小鳳,說道:“洗洗。”
話裡面的嫌棄簡直是就算是再不懂臉色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但是陸小鳳反而笑了,他揚了揚手裡面的小瓷瓶,就翻牆離開了。
武植看著一邊的大門,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大門就在一邊,你們說陸小鳳圖什麼呢?”
剛剛翻到牆外的陸小鳳一個趔趄,差點把手裡面的瓷瓶給失手弄掉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門,又看了看高牆,摸了摸鬍子,準備當做沒有聽見武植的話,運起輕功直接離開了。
西門吹雪明顯也聽見了陸小鳳的動靜,他剛剛稍微亂了一些的心莫名的平和了。
武植感受到西門吹雪慢慢地變得輕鬆了起來,便在心裡嘆息道:果然損一下陸小鳳有助於身心健康。
西門吹雪自然也是知道武植的目的,他向著武植點點頭,說道:“我準備閉關半月。”
武植卻說道:“你閉關,不一定要急追劍法的精進,先把心定下來。”
西門吹雪自然是懂自己此時的狀態,於是他向武植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西門吹雪離開不久,梅叔就過來了,他笑呵呵地帶武植去客房,等到武植都把行李放下來了以後,梅叔便說道:“白公子,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啊?”
武植搖搖頭,對梅叔說道:“梅叔,我還不餓,就不吃了。”
梅叔便笑道:“那餓了就叫下人給你做啊,梅叔先去忙啦。”
武植笑著跟梅叔告別,等梅叔一走,武植就拉過上官丹鳳,有些認真地說道:“來,我們來商量商量,怎麼讓西門吹雪不要去比劍。”
梅叔才走開幾步,就聽見了房內武植的聲音,他的腳步頓了頓,便站在原地聽了起來。
上官丹鳳卻說道:“西門決心要做的事情,一般人是阻擋不了的。”
梅叔聽見上官丹鳳的話,也點了點頭,他是看著西門吹雪長大的,自然對西門吹雪視若親子,但是卻從來不敢說出來,他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傳聞,卻從來沒有對西門吹雪提起過,只期盼西門吹雪沒有聽見這個傳聞,也不去比劍。
但是陸小鳳偏偏來了,還說了,那時候梅叔就知道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命中必定會有此戰。
武植卻說道:“但是如果我們把西門吹雪帶到那裡,讓西門吹雪和燕南天比劍,或者讓西門吹雪和薛衣人比劍,等西門吹雪再進一分,那面對葉孤城的勝算也會大一些。”
不是武植這樣擔心,而是因為現在劇情因為他改了許多,萬一葉孤城是真的要和西門吹雪比劍,而不是把目光直指皇位的話,那以西門吹雪如今的狀態,那便是勝不了的。
梅叔聽見武植口中的那幾個人,心裡便是一跳。
萬梅山莊情報滿天下,關於一些事自然也是要比其他人多出很多,所以梅叔也知道一些常人從未注意過的前人。
而武植說的這兩個人,梅叔自然也是認識的,不過從未見過,他是從書裡看到的。
在梅叔初出江湖的時候,時代最近的薛衣人都已經退隱江湖十幾年了,所以梅叔對於薛衣人也從來只是耳聞,從未見過,但是燕南天這個人,現如今江湖上可謂是再無人知曉了。
只因在一百多年前,燕南天就已經逝去了。
就算是薛衣人尚未死,年紀也該是過百,更別提在壯年就已經逝去的燕南天了。
梅叔眉頭皺了皺,然後快步離開了這裡。
雖然對此事抱有疑惑,但是梅叔卻從未懷疑過武植,因為武植那間客棧,怎麼都不是常人能夠理解和駕馭的。
就算是將武植的客棧報上主子那,主子也從未透露過一點。
有什麼客棧是能夠直接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在一夜之間出現的?
鬼神之論,莫過於此。
而房內的上官丹鳳卻說道:“你說這些,不怕梅叔聽見?”
因為武植也曾在客棧修葺時在萬梅山莊裡待過一小段日子,肯定是知道梅叔與外表不符的高強武功的。
武植聽見上官丹鳳的話,便笑道:“我是故意的。”
上官丹鳳疑惑道:“為什麼?”
武植拍了拍床,示意讓上官丹鳳坐過來,上官丹鳳臉一紅,然後羞惱地瞪了武植一眼,但還是坐在了武植旁邊,說道:“你快說你的目的。”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羞惱的模樣,便湊到了上官丹鳳的耳邊,極其小聲地說道:“我是想要知道萬梅山莊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上官丹鳳不解,但還是非常小聲地回道:“你到底什麼意思?萬梅山莊的主人不是西門吹雪嗎?”
武植卻說道:“萬梅山莊是在二十五年前,一夜之間拔地而起,成為塞北一大勢力,二十五年來,便成為了江湖幾大勢力的其中之一,但是我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西門吹雪的父親是誰,他從哪裡來。”
上官丹鳳聽見武植的話,一下子就瞭然了,說道:“確實,二十五年,西門吹雪尚在襁褓,這個山莊,好像就是專門為了西門吹雪建的一樣。”
武植點點頭,然後就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滴——”
“發現危險人物靠近!”
“發現危險人物靠近!”
武植一下子站了起來,把上官丹鳳擋在了身後。
上官丹鳳也站了起來,看到武植凝重地神色,她的心也揪了起來,問道:“怎麼了?你發現什麼了?”
武植只是抿著嘴沒有說話,他把上官丹鳳往後推,說道:“站我後面,別出來。”
上官丹鳳知道武植身上的特性,便也只好乖順的待在武植身後,但是看向武植的眼神卻是滿滿的憂心。
不怪武植如此警惕,因為曾經就算是與石觀音直面,與宮九直面,系統也從來沒有發出過這種警告,而現在,系統竟然很難得的發出了危險人物靠近的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