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僥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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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丹鳳心裡有一些緊張,但是聽著嬤嬤的話,便輕笑道:“嬤嬤,你就別取笑我了。”

但是一轉頭,便看到武植在一旁站著了。

“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上官丹鳳看到武植,便驚了,但是嬤嬤還在給她開臉,她只能仰著面,斜眼看著武植,說道:“成親之前,新郎不能見新娘的,你快走啊。”

武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是著急嗎?”

嬤嬤也給上官丹鳳開好臉了,見武植來,也偷笑了一下,招來丫鬟,兩人悄悄地退下了。

武植見沒有了旁人,便走上前說道:“我一想到我不是第一個看到你穿上嫁衣的人,我就有一些不甘心,所以我就來了。”

上官丹鳳聽到武植的話,便羞紅了臉,說道:“但是最後一個看到我穿著嫁衣的人,是你啊。”

武植聽著上官丹鳳的話,心神都蕩了一下,便說道:“可我還是想要當第一個。”

上官丹鳳嬌嗔地看了武植一眼,然後站起身,把武植拉到了繡凳上坐著,說道:“那你等等。”

說著,便鬆開了武植的手,拿起嫁衣,轉到了屏風後。

聽著屏風後傳來淅淅索索的換衣服的動靜,武植就忍不住抖起了腿,有一些緊張,有一些期待。

嫁衣太過繁瑣,就算是平日裡穿慣了繁瑣衣服的上官丹鳳,也是好一會兒才弄好了嫁衣上的流蘇,輕輕撫了撫猛跳的心,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上官丹鳳輕輕地抓著自己這輩子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的嫁衣,期待地看向武植,說道:“怎麼樣?好看嗎?”

武植點頭,站了起來,好好的看了看上官丹鳳,說道:“好看,很好看。”

上官丹鳳笑了笑,走到了梳妝鏡前,說道:“梳妝丫鬟還未給我畫眉,你給我畫吧。”

她拿起了螺子黛,輕輕的放在了武植手中,說道:“你快給我畫畫,這是你第一次給我畫眉呢。”

武植有些糾結地拿起了螺子黛,說道:“我不會啊。”

上官丹鳳只是看著他,很快武植就認輸了,他微微彎下腰,捧著上官丹鳳的臉,用螺子黛開始給上官丹鳳畫眉。

他不敢用力,只是照著上官丹鳳的眉形細細的描。

上官丹鳳的眉形非常好看,就算是不畫,也是淺淺的遠山眉,所以武植便不敢太用力,只是順著眉形慢慢地描,慢慢地畫,等到那淺色,有些淡淡的遠山眉變得深了一些以後,武植就罷筆了。

雖然他沒有看過其他的女人化妝,但是也知道再畫深下去,上官丹鳳的眉毛就不好看了。

上官丹鳳照了照銅鏡,笑道:“你倒是會投機取巧。”

武植訕笑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到上官丹鳳開始蘸鳳仙花汁給自己染指甲,武植就在一旁看著,上官丹鳳低垂著眉眼,明明是一樣的容貌,但是武植就是覺得上官丹鳳此時比平常要更美幾分。

嬤嬤看了看吉時,發現武植還沒有出來,便急忙進去,說道:“誒唷新郎官怎麼還在這啊,馬上新郎官就得出門在山腳下繞一圈再上來接新娘啦。”

武植一驚,然後直接從繡樓的窗戶那跳了出去。

梅叔就在下面看著武植又慌又亂的模樣,搖搖頭笑了。

之前那些攔過武植的人看到武植此時驚慌的模樣,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因為武植和上官丹鳳都沒有公家和孃家,所以索性就讓武植騎著高頭大馬,在山腳下繞一圈,然後再上來接新娘,又再山腳下繞一圈,就當是完成了接新娘了。

陸小鳳還在武植出發的地方等著呢,看到武植慌亂地過來,便大笑道:“武植,你這是做賊來呢?”

武植哼了一聲,說道:“單身狗不配和我說話。”

陸小鳳雖然不懂單身狗的意思,但是這詞實在是太好理解了,陸小鳳便摸了摸鬍子,晃了晃腦袋,說道:“我可不是什麼單身狗,我這叫單身鳳凰,怎麼能和狗相提並論?”

武植一扭頭,轉過去看西門吹雪,發現西門吹雪沉思著,看他的眼神也頗為危險,就連是一旁剛剛趕來的花滿樓都無奈地搖著頭。

武植這才反應過來,在場的諸位少俠,除了他,好像都是單身。

武植摸了摸鼻子,說道:“那我就出發了。”

“去吧去吧,沒人攔著你。”

陸小鳳擺擺手,好像很嫌棄武植的樣子,但是在武植騎著大馬離開了以後,陸小鳳才有些奇怪地說道:“我就奇怪了,我們這幾個,一個紅顏知己遍天下的,一個還是江南首富的兒子,一個是萬梅山莊的莊主,怎麼就是武植先成親了。”

“武植,快來喝酒!”

把新娘子送進了新房,不過在邀著武植離開的時候,陸小鳳好像感受到了來自上官丹鳳幽幽地凝視。

他笑呵呵地摸了摸後腦勺,打死不往後看,但是眼神亂飄的時候,卻看到西門吹雪和之前那個對他不怎麼友好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兩人都面無表情,好像是在討論著什麼事。

陸小鳳有心往那邊移一些,但是步子還沒過去,那個中年男人就轉過頭來了,那雙與平凡的樣貌極其不符的眼睛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就覺得背後一陣脊背發涼。

武植自然是知道陸小鳳打什麼鬼主意,於是他看了陸小鳳一眼,嗤笑道:“陸小鳳,你可就作死吧。”

陸小鳳的臉色有些沉,但是想到那個人身邊站的是西門吹雪,陸小鳳就不再擔心了,畢竟西門吹雪嫉惡如仇,他身邊的人決計不會是什麼壞人。

武植似乎看清了陸小鳳的意思,便笑了一下,沒有拆穿陸小鳳的僥倖。

玉羅剎看到武植的樣子,嗤了一聲,“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交到這種人的,那笑看著就欠扁。”

西門吹雪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玉羅剎也皺起了眉,說道:“你就這麼想要趕我走?”

西門吹雪直接轉身離開了。

玉羅剎看著西門吹雪的背影,腳下的地磚都下沉了些許,似是怒極。

“老莊主......”

梅叔看到玉羅剎的樣子,有些擔憂地上前問道。

玉羅剎睥睨了梅叔一眼,說道:“我回去了,若無要事,便不要叫我了。”

“是。”

梅叔深深地把頭低下,再抬起頭的時候,玉羅剎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次陸小鳳特地叫了許多人來,以此來證明,成親的人並不是他,他還是遊離花叢中,片葉不沾身的陸小鳳。

他還在灌著武植酒,就看到西門吹雪滿身冰霜地走過來了。

陸小鳳此時也有一些燻然,見到西門吹雪便喊道:“西門,來喝一杯?”

但是說出口以後,陸小鳳就已經後悔了,因為他知道西門吹雪是從來不飲酒的。

但是令陸小鳳意外的是,西門吹雪拿起了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周圍的人看到西門吹雪,無疑是認出了西門吹雪,他們也素聞西門吹雪從不飲酒,所以便等著看陸小鳳笑話,但是沒想到的是,西門吹雪竟然真的飲了酒,並且喝得很痛快,甚至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氣氛靜悄悄的,沒人敢出聲,所有人都看著西門吹雪,就連陸小鳳都看著西門吹雪,連手中的酒撒了都不知道。

只有武植上前有些費力地抬起了手,攬住了西門吹雪的肩膀,醉醺醺地說道:“來來來,西門,咱們再來乾一杯。”

西門吹雪接過武植手中的酒杯,再次一口飲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西門吹雪和武植一杯接著一杯,然後武植一頭栽在桌上,西門吹雪依舊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沒有任何的表情。

武植醒來的時候是懵逼的,因為他明明記得自己之前是在喝酒,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了。

“醒了?”

武植聽見聲音,轉頭,看到黑著臉的上官丹鳳,便訕笑道:“丹鳳,怎麼了?”

上官丹鳳獰笑道:“我昨晚在洞房等了一晚上,最後是陸小鳳扶著你的手把我的蓋頭挑起來的。”

武植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說道:“我......我喝得有點多......”

上官丹鳳“啪”地一聲把手上的劍拍在桌上,怒道:“是喝得挺多的,要不然你昨天晚上為什麼抱著人家西門吹雪不放,人家去哪你都要跟著!”

“啊?”

武植有些懵逼,看著上官丹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有......有嗎?我不記得了......”

“你當這裡是哪裡?”

聽到上官丹鳳的話,武植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這附近的裝飾,清淡簡約,十分的利落乾淨,枕頭上還有一點淡淡的梅花香。

武植臉色突然白了起來,說道:“這裡不會是......”

武植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西門吹雪提著劍進來了,他看向武植,臉色有些奇怪,說道:“醒了就回自己房間去。”

上官丹鳳微微頷首,歉然道:“昨晚讓西門莊主費心了。”

西門吹雪坐到了一邊的凳子上,把劍放下,說道:“無礙。”

聲音淡淡,聽不出有什麼情緒,但是就是這樣,反而讓武植更加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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