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格格不入(1 / 1)
上官丹鳳轉頭,看向已經坐起來,滿臉懵逼的武植,氣得跺跺腳,說道:“你還不快收拾好自己,我先走了。”
說罷就直接提著劍離開了西門吹雪的房裡。
武植拉起自己的衣服,一旁的衣架上還掛著他的婚服,紅豔豔的,和這房間簡直是格格不入。
西門吹雪喝了口茶,說道:“你日後還是不要再飲酒了。”
武植起床,聽見了西門吹雪的話,有些尷尬又有些堅定地點頭,說道:“我以後再喝酒就是狗。”
西門吹雪點頭,然後手指輕輕釦了扣桌子,就有幾個丫鬟進了門,她們的臉上都憋著笑,特別是看到武植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公子,先洗漱吧。”
武植被她們看得簡直尷尬症都要犯了,但是這又偏偏是他先做錯的,於是也只得低頭默默地洗漱穿衣。
丫鬟都退下以後,武植突然看向西門吹雪,說道:“你昨晚......”
西門吹雪知道武植的意思,他面不改色地看著書,頭也不抬的說道:“我把你打暈了以後,自己去書房睡的。”
武植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然後匆匆離開了西門吹雪的房間。
等到武植真的走了以後,西門吹雪才看向房間的屏風後面,說道:“你看夠了沒?”
原本在昨晚就離開中原的玉羅剎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看著西門吹雪淡然的模樣,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才說道:“如此不講禮數之人,足夠我殺他一百次了。”
西門吹雪沒有理玉羅剎,只是轉過身繼續看書。
玉羅剎最看不慣西門吹雪這樣無論如何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面對那些所謂的好朋友比面對他這個爹都要溫和得多。
他轉到西門吹雪面前,說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江湖上傳成什麼樣子了?”
西門吹雪沒有抬頭,只是把玉羅剎推開。
他擋了他看書的光。
玉羅剎忍了忍,說道:“你這樣,我怎麼把羅剎教傳給你。”
西門吹雪淡淡道:“我本就不想繼承什麼羅剎教,你傳給別人吧。”
玉羅剎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深深地看了西門吹雪一眼,便拂袖離去。
出門的時候又遇見了武植,便想要拍武植一掌,誰知道武植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躲在了西門吹雪養的盆栽後面。
玉羅剎怒極,“好,真是好!”
武植看著玉羅剎消失不見,才捧著盆栽進了屋。
西門吹雪抬頭,看到武植古里古怪地捧著一個盆栽,便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武植把盆栽放在了桌上,說道:“沒辦法啊,剛剛玉教主想打我來著。”
西門吹雪點點頭,說道:“無事,不用理他。”
武植嘆道:“沒辦法不理他啊,你是他兒子,他當然不會對你出手,我是一個不小心輕薄了他兒子的莽漢啊,他肯定是恨不得殺了我。”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好像手中的書就已經用了他所有的精神。
武植說道:“等你紫禁之戰過去以後,我帶你去找一些前輩比招,他們可比什麼木道人強多了。”
聽見武植這話,西門吹雪才抬頭,說道:“是劍客?”
武植點點頭,說道:“還是當世有名的劍客。”
但是西門吹雪卻露出了一些笑,說道:“補償我的?”
武植聽見西門吹雪這話,便忍不住捂臉說道:“我就是開個玩笑,沒這個意思。”
在他回去以後,好不容易哄好了上官丹鳳,關於昨天醉酒之後發生的事情也慢慢地回想了起來。
他醉得倒在了桌上,西門吹雪把他扶起來了以後,他還摸了把西門吹雪的臉,說道:“好俊俏的小哥,我家裡面有一個妹子,可溫柔了,要不就把她嫁給你吧。”
西門吹雪沒有答應他,但是之後他就像是鬼迷了心竅一樣,不停地跟在西門吹雪身後向西門吹雪推銷自家妹子,把西門吹雪吵得煩不勝煩。
無論陸小鳳怎麼引他,他都不肯進洞房,反而一直跟在西門吹雪身後,又哭又鬧地推薦自己的妹子,把自家妹子什麼優點缺點全都數落得乾乾淨淨,甚至連他家妹子七歲尿床的事情都說了。
最後是陸小鳳沒辦法了,只能讓西門吹雪引著武植去洞房,陸小鳳扶著武植的手挑起了上官丹鳳的紅蓋頭。
甚至連合巹酒都是陸小鳳扶著他喝下去的。
看到他癱坐在床上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放心了,結果武植突然施展了輕功,將自己死死地黏在了西門吹雪的身上。
回想起這一切的武植簡直是羞愧得想要自盡。
而當時的上官丹鳳一點都不留情的嘲笑了武植,害得武植待在新房裡面都羞愧得不行,只好跑出了房間,左思右想還是來了這裡道歉。
西門吹雪看著手裡面的書,說道:“若是能活著回來,去也無妨。”
武植肯定地說道:“你肯定能夠戰勝葉孤城。”
似乎是被武植話語中的篤定打動,西門吹雪抬起頭看向武植,說道:“你信我,我自然會竭盡全力。”
武植還沒來得及笑,就聽見西門吹雪繼續說道:“但是你的妹妹,我便不好接受了,畢竟我比你還大。”
武植聽見西門吹雪的話,堅強地拍拍西門吹雪的肩膀,說道:“沒事,我妹妹就喜歡大叔型的,再說了我妹妹二十歲了,也不比你小多少。”
西門吹雪奇怪地說道:“你看著不過十七八歲。”
武植心裡一跳,然後又摸摸鼻子,說道:“你知道我的特性......其實我已經二十七了。”
西門吹雪突然嘆了口氣,看了看武植,然後轉過身不再說話了。
武植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轉念一想,才發現西門吹雪只有兩個朋友,一個是陸小鳳,一個是他。
陸小鳳大西門吹雪三歲,而他已經是二十七了,那西門吹雪豈不就是最小的那個了?
武植突然感覺到有一些尷尬。
畢竟西門吹雪實在是太老幹部風了,年紀輕輕的就早睡早起,除非是特例,要不然絕不熬夜,生活規律得不行,才二十四五就已經開始養生了,昨天晚上說不定還是他第一次喝酒。
甚至因為西門吹雪實在是太過嚴肅,而且也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他都在潛意識以為,西門吹雪是一個比他還要大一些的朋友。
但是仔細想想,西門吹雪其實才是他們之中最小的一個。
想通了這一點的武植簡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努力讓它不變成暴漫臉,然後起身說道:“我去看看丹鳳。”
放下這句話武植就直接從西門吹雪這裡溜走了。
回去的路上,有許多人都對武植抱以揶揄的笑,大概是二十幾年,從未見過西門吹雪昨夜那般窘迫的模樣。
路上還遇見了梅叔,武植正想打招呼就走,結果就看到梅叔神秘兮兮地拉過武植,說道:“白小公子,都說酒後吐真言,你昨天說的一定是真的吧?敢問令妹如今在何處啊?”
武植瞬間一張囧臉,說道:“梅叔,我昨天真的就是喝醉了,沒有這個意思的。”
梅叔恨鐵不成鋼,“酒後說的都是真話,你肯定是早就抱著要把令妹說給莊主的心了,還在這跟梅叔裝。”
“不是......我真沒有......”
武植正要婉拒,就聽見了梅叔徒然憂鬱了一張臉,嘆息道:“老朽把莊主養大,別人家的男孩十七八歲,孩子都抱在懷裡了,可是你看看莊主的模樣,冷冰冰的,有誰樂意把自家女兒嫁給一個大冰坨子啊。”
武植撓撓後腦勺,只能苦哈哈地說道:“等我遇到家妹,一定提一句。”
梅叔嘆了口氣,有些擔憂地看著武植,說道:“白小公子,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啊,如今莊主虛歲都二十五了,是老男人了,這一輩子,可就看你了啊。”
突然被安上了“西門吹雪終身大事”任務的武植表示亞歷山大。
原著裡面那個孫秀青到底是怎麼追上西門吹雪的來著?
武植愁了一張臉。
按理說,西門吹雪這配置,擱在現代妥妥一冰山男神,但是放在古代,這些小姑娘要麼喜歡快意恩仇的瀟灑俠士,例如陸小鳳;要麼喜歡學富五車的溫柔公子,比如說花滿樓,也就孫秀青與眾不同去喜歡一個冰山了。
事實就是那麼殘酷,原著裡孫秀青“萬梅山莊莊主夫人”這一個稱謂都足夠讓現代的許多姑娘咬牙切齒,但是放在古代,卻只能讓人喟嘆一聲。
作別了梅叔以後,武植轉身去找丹鳳,卻發現上官丹鳳已經收拾好了包袱,看到他來,便說道:“來了?”
武植奇怪地問道:“去哪啊?”
上官丹鳳皺了皺眉,說道:“提前去京城,西門的馬車都備好了。”
武植震驚道:“那怎麼沒人跟我說?”
上官丹鳳沉默了,她抬眼看了武植一眼,說道:“因為我生氣,不想告訴你。”
武植也沉默了。
這個理由,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但是武植剛要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就發現上官丹鳳扔給他一個包袱,包袱裡面裝著他的幾件衣服,還有一些乾糧,武植柔和了眼神,說道:“還是結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