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鋒芒畢露(1 / 1)
襄陽王聽見屋內武植的話,臉色大變。
“給我射死他們!”
聽見屋外襄陽王變得暴怒的聲音,白玉堂毫不猶豫地就去把那本話本拿在了手中。
兩人正要從被撞破的天花板逃出去,卻發現天花板此時已經出現了一張鐵網,與之前的那張鐵網完全一樣。
“錚錚錚!”
千鈞一髮之際,武植突然運起輕功把白玉堂撲倒。
白玉堂被武植的身體擋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見外面的一切,只聽見重弩的聲音不停的響起。
不只是一輪,而是整整射了十輪。
武植原本還不甚擔心,但是在射到第十輪的時候,武植突然聽見了“咯嘣”一聲。
系統開始在他的眼前閃紅光,緊急提示:“防禦陣已破!防禦陣已破!”
武植的臉色白了。
他的身體就像是曾經還沒有防禦陣的時候,不由自主地開始動了起來,躲過一根根尖銳鋒利的弩箭,直到武植的力氣都殆盡,最後一根弩箭狠狠地扎進了武植的背後。
“噗!”
白玉堂原本因為一動不動的武植開始急速的躲避就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但是明明已經只有最後一根弩箭了,偏偏射中了武植的後背。
那口熱血噴在白玉堂的身上,染紅了他大片的白衣。
門開了,白玉堂連忙扶住癱軟在他身上的武植,看著門外驚訝的襄陽王。
襄陽王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明顯,好像在說“你們為什麼還活著,居然還沒死。”
白玉堂的眼睛微微發紅,他把武植背在背上,抓緊了手裡面的“話本”,朝著襄陽王衝了過去。
襄陽王身邊的護衛都紛紛拔出刀對著白玉堂,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白玉堂並沒有去打襄陽王的主意,而是揹著武植從襄陽王身邊遁走。
“王爺!錦毛鼠逃了!”
“本王看見了!”
襄陽王的臉色變得慘白,他陰沉著臉,狠狠地扇了身後的謀士一耳光,怒斥道:“你不是說剛剛那攻勢,就算是南俠展昭都不能活著逃走嗎!”
謀士自知理虧,只是低著頭,絲毫不敢去碰被扇得紅腫的左臉,低聲焦急地說道:“王爺,事不宜遲,應當把那客棧圍剿了才是。”
“還用得著你提示本王?”
襄陽王越想越氣,一揮袖,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此刻他們的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圓溜溜的黑色圓球。
謀士因為被襄陽王扇了一巴掌,心中怨懟,但是卻不敢反駁,只是往前走著,一時不慎,踩中了那顆圓球。
“嘭!”
白玉堂衝出沖霄樓不久,就聽到沖霄樓內那震天的一響,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沖霄樓已經開始燒了起來,他有些自嘲的笑笑,又運起那手妙絕的輕功,朝著客棧掠去。
武植沙啞著聲音說道:“老子說了,等老子走了,非要把沖霄樓那違章建築給炸了。”
白玉堂沒有回答武植的話,他生怕他一開口,那口憋著的氣就洩了,生怕速度慢下去耽誤了武植的傷。
“你武植的大恩,五爺我一輩子都會記著。”
白玉堂帶著重傷的武植到客棧的時候,客棧裡面的所有人都還沒有睡。
畢竟白玉堂和武植兩人去闖沖霄樓,人太少,他們不太放心,心中總是惴惴不安,但是等真正看到白玉堂揹著重傷的武植而來的時候,他們才是真正的心驚。
陸小鳳和上官丹鳳更是震驚地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上官丹鳳看著嘴唇都發白的武植,眼眶都已經紅了,說道:“怎麼回事,石觀音都不能奈你如何,這沖霄樓怎麼讓你受這麼重的傷回來。”
陸小鳳看著深深扎進武植後背的弩箭,難得的沉默不語。
上官丹鳳擦擦眼淚,說道:“你們先回房間,我去叫西門來。”
陸小鳳看著上官丹鳳離開的背影,又看向因為聽見了上官丹鳳的話而內疚不已的白玉堂,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說道:“無事,有西門在,武植不會有事的。”
白玉堂點點頭,揹著武植快步到了房間裡。
不是白玉堂不想再著急一些,但是他之前運輕功的時候都怕顛簸到武植的傷口,此時更是怕武植的傷勢加重。
西門吹雪很快就來了。
來的時候看到武植趴在床上,意識已經模糊了,那些平日裡看著都還樂觀計程車兵都沉默著往房間裡送熱水,又是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倒出來。
白玉堂站在一旁,絲毫不推卸責任,而是說著:“若不是白某學藝不精,白兄弟就不會為了救我而至此地步。”
誰都看得出來,那根弩箭深深地紮在武植的腰背部,若是一個不慎,傷了脊椎,武植可能這輩子就站不起來了。
西門吹雪給武植止了血,手指輕輕按了按,才鬆了一口氣,說道:“未曾傷到脊骨,應當是錯開了,待我把弩箭挖出再靜養兩月,也就差不多了。”
上官丹鳳聽見西門吹雪這麼說,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隨機眼睛一閉,身體就直接軟了下來。
陸小鳳急忙托起了上官丹鳳的兩臂,說道:“我送她去休息,從武植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很著急了。”
說完,陸小鳳便抱起上官丹鳳去了隔壁房間。
現在武植受傷,許多人都聚在這裡,若是有賊子藉此機會害了上官丹鳳,那他們便是追悔莫及了。
把她放在隔壁,也好照應一些。
“唔!”
原本昏迷的武植硬生生地疼醒了,他的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塞了一根木棍,怕他因為太痛而咬傷了舌頭。
西門吹雪沉聲道:“忍著點。”
武植轉頭,有些虛弱的點點頭,但是他此時的臉色已經是慘白得有一些發灰了,看得陸小鳳都於心不忍。
西門吹雪拿著小刀劃開了武植的傷口,武植就連咬著木棍的力氣都已經沒了,但是陸小鳳卻還是抵著木棍,生怕木棍掉了之後再來什麼刺激,武植會咬斷自己的舌頭。
“唔!”
武植渾身肌肉全部崩起,原本已經止住的血再次開始流出。
西門吹雪小心翼翼地把帶著倒鉤的弩箭取出,往外喊道:“拿熱水來。”
很快熱水就已經被端來了。
西門吹雪給武植止了血以後,拿著熱毛巾把血都擦去,正要給武植包紮,就聽見武植艱難的伸手,把木棍拿開,說道:“勞煩,把我的傷口縫起來,我還忍得住。”
在座的人聽見武植的話都驚了,西門吹雪的眼睛卻是微微發亮,說道:“可以一試。”
陸小鳳糾結道:“西門,難不成你會針線?”
“我會。”
滄馨站了出來,她的手剛從新換上的熱水裡拿出來,說道:“我來吧。”
西門吹雪對於自己不會的自然不會勉強,於是讓開了位置,說道:“你小心一些。”
滄馨有些勉強的笑了。
她身為女子,看到那些死人本來就已經用了她許多的勇氣,但是此時卻是為了救人,敢去觸碰一個陌生男人的身體,去用針線把肉給縫起來,不得不說,就連是一些男人都佩服她的勇氣。
因為用針把肉.縫起來那種事情,還有一種叫做共情,會情不自禁地跟著一起痛,光是下手就得要有許多的勇氣。
武植已經被餵了一碗參湯,是之前上官丹鳳去叫西門吹雪的時候順手拿的,此時的臉色也好了一些,但是最多也就是不像是死人了。
“陸小鳳,你過來。”
陸小鳳聽見武植的話,便走到了武植身邊,武植又招招手,表示讓陸小鳳附耳過來。
陸小鳳認真的聽著,壓下了心中的驚訝,便轉身走向了倉庫。
武植虛弱地對滄馨笑道:“請你等一等,我讓陸小鳳去拿了點東西,你用那個來縫。”
滄馨點點頭表示理解。
很快,陸小鳳就拿來了東西。
是一根手術專用針,羊腸線還有酒精。
武植小聲說著步驟,然後抬頭對陸小鳳說道:“你打暈我吧。”
陸小鳳點頭,毫不猶豫地把武植打暈了過去。
西門吹雪在一旁看著,很快就轉頭看向了房門外,說道:“有人來了。”
葉孤城緩緩走出了房間,說道:“我去吧。”
他手裡的劍一如那日紫禁之巔時那般耀眼刺目。
白玉堂也連忙說道:“我也去。”
外面已經是燈火通明,包拯和公孫策站在外面,展昭站在包拯的身後。
襄陽王身後跟著五百精兵,看著包拯,大笑道:“包卿,許久不見啊,怎麼來了這都不來找本王敘敘舊。”
包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卑職官小,等襄陽王到了龍頭鍘下,卑職再與襄陽王敘一敘舊也不遲。”
聽見包拯連龍頭鍘都帶來了,襄陽王的臉色便是一黑,說道:“沒想到十幾年不見,包卿口氣上漲啊,等到來日本王上告陛下,必要說一說包卿的事情。”
包拯卻拿出了白玉堂帶來的話本,撕開了書封,便是數十張信紙,他拿著信紙揚了揚,說道:“那還要看王爺有沒有命去汴京了!”
襄陽王大怒道:“聖上未臨,包拯你敢先斬後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