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遺憾(1 / 1)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急匆匆的背影,說道:“你還有多久?”
風三娘輕聲道:“我只剩下七天了。”
武植點點頭,就看到風三娘起身往門外走去,便問道:“你不等丹鳳回來了?”
風三娘搖搖頭,說道:“就當做是一個遺憾吧,說不定太過遺憾了,我還能再來一次呢?”
若是其他人,肯定不知道風三娘說的再來一次是什麼意思,但是武植卻知道風三孃的意思到底是什麼,說道:“萬一沒有再來一次呢?”
風三孃的腳步一頓,說道:“那人生,總是有一些遺憾的。”
說完,她便已經開啟了門,門外的風雪將她的身體掩蓋,那一身白色孝衣便消失在白茫茫的風雪中。
上官丹鳳帶著食盒過來的時候,看到房間裡只有睡過去的陸小鳳還有依舊是在看書的武植,便問道:“三娘呢?”
武植說道:“她說想留一下遺憾,下次再來看看。”
上官丹鳳點點頭,又說道:“下次,三娘真的會來嗎?”
武植抬頭看向上官丹鳳,看到她眼神裡面的黯然還有悲傷,就說道:“你看出來了?”
上官丹鳳說道:“怎麼會看不出來......三孃的眼神分明和滄馨最開始的眼神是一樣的,若不是心存死志,又怎麼會是那種眼神。”
她的手放下,手上的食盒也輕輕地放在了桌上,說道:“我早就知道三娘是裝出來的了,所以三娘也願意交我這個朋友,看到她那樣,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勸她,便也只想在她還在的時候,給她做一盤糕點了。”
武植朝著上官丹鳳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上官丹鳳有一些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武植把上官丹鳳抱在懷中,說道:“我的傻丫頭真好啊。”
上官丹鳳紅了臉,眼裡的悲傷好歹淡去了一些。
“咳咳......”
陸小鳳爬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武植和上官丹鳳抱在一起,便說道:“我還在呢,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急匆匆地從他懷裡溜出去,然後連食盒都沒有拿就跑出了房間,便面無表情地對陸小鳳道:“你看到了玉大教主吧?”
陸小鳳裝作糊塗的說道:“什麼玉教主?我不知道,武植你在說什麼啊?”
武植面無表情地扯謊道:“別撒謊呢,剛剛玉教主說你既然看到他沒有死了,就要幫他找出教裡面心思不安分的人,要不然他就殺了你。”
陸小鳳震驚道:“憑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武植繼續說道:“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江湖上的一件事?”
陸小鳳是真的不知道,畢竟他們才從包青天的世界跳躍過來,目前對於這裡最近的訊息都一無所知,怎麼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
武植慢慢地說道:“玉羅剎於半月前走火入魔暴斃,臨終前說道持有羅剎牌的便是新任教主,但是如今,持有羅剎牌的少教主玉天寶死於非命,羅剎牌失蹤,想必,你那所謂的朋友找你,便是因為這件事吧,你現在出去,官兵估計很快就要追來了。”
陸小鳳聽見武植說這話,頓時就覺得頭都大了。
他苦著臉說道:“早知道我就不來找你了,找你一趟,我怎麼就那麼多麻煩呢?”
武植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陸小鳳一下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說道:“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找方玉飛。”
武植此時卻又突然說道:“你知道西北雙玉嗎?”
陸小鳳聽見武植這話,就知道武植又要提醒他一些事情了。
於是陸小鳳沉聲道:“西方一玉,北方一玉,遇見雙玉,大勢已去。”
武植點點頭,說道:“黑虎堂的首領,飛天玉虎也參與了此事。”
聽見武植的話,陸小鳳只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崩潰道:“他沒事參與這事做什麼?閒著沒事幹,終於要把西北雙玉變成北方一玉了?”
武植卻說道:“人家還年輕,尚不知玉羅剎的可怕,再說了,如今玉羅剎已經暴斃,他有一些動作,又怎麼了?”
陸小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到桌上的食盒就要吃,但是卻被武植攔了下來,說道:“你別吃,那是丹鳳要去祭奠好友的。”
陸小鳳聽見武植這話,頓時就是一噎,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又把手放下來了。
武植說道:“而且,方玉飛引你入局,必然對你不抱好意,但是你就不覺得,飛天玉虎這稱號,不耳熟嗎?”
陸小鳳聽見武植把方玉飛和飛天玉虎這兩個人連在一起,就算是陸小鳳也有一些震驚,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當武植把這兩個名字念在一起的時候,冥冥之中,竟然真的讓陸小鳳讀出了一點不為他人所知的意味。
看到陸小鳳震驚的樣子,武植便收了口,說道:“你還是再喝一點酒吧,估計待會兒就喝不了了。”
聽見武植的話,陸小鳳便也不客氣,真的拍開了最後一罈酒的泥封,狠狠地把自己灌了一口。
這一罈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口下去,陸小鳳竟然有一些暈乎乎的了。
他看向武植,有些疑惑地說道:“這酒......是什麼酒?”
武植說道:“高度伏特加。”
“啊?”
陸小鳳有一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武植,然後又灌了自己一口。
陸小鳳每次灌自己都是真灌,好像不把自己泡死在酒罈子裡就不放心一樣。
之前他本來就有一些醉了,只是被嚇得清醒了而已,現在又喝了兩大口伏特加,看向武植竟然都有一些重影了。
就在這時,一群官兵開啟了武植的房門,武植抬頭看去,看到他們這冒冒失失的樣子,便不悅道:“我這門是黃花梨的,你們小心一點,弄壞了把你們買了都賠不起。”
這些被歲寒三友攛掇出來的本來就是一些混日子的官兵,本就欺軟怕硬,聽見武植這不悅的話,便知道這人不好惹,語氣都不禁降了三分,說道:“我們前來捉拿罪犯陸小鳳,請您給點面子。”
武植一指喝得醉醺醺的陸小鳳,說道:“這幾日陸小鳳都在我這裡買醉,他做什麼了惹得官兵都來抓他?”
原本信誓旦旦的官兵們看到陸小鳳的樣子,自己都忍不住嘀咕出聲,想到那個叫他們來的人真不靠譜,就陸小鳳現在的模樣,別說是犯案子了,走路估計都是飄的。
但是他們面上卻還得說道:“我們查到陸小鳳侮辱了人家有婦之夫,並且還殺了人......”
聽見他們的話,武植就冷笑了一聲,那些人慫了吧唧地縮了縮脖子,但是走進來的時候,卻發現武植躺在床上,好像行動不便的模樣,便也強撐著大聲說道:“你笑什麼笑,小心我們也把你抓起來。”
“你們這麼說,還真是......”
武植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這些人什麼。
但是聽見他們這樣冒犯,武植都沒有從床上起來,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書罷了,那些人便是更加膽大地上前來,終於看清了武植的樣子。
他趴在床上,只穿著中衣,身上還有很濃重的草藥味和一丁點的血腥味——是在陸小鳳倒在他身上的時候,稍微崩裂的傷口。
他們看見武植這樣子,便放心了。
還以為是什麼武林高手,結果只是一個傷得不得不趴在床上的廢人。
他們奪了武植手中的書,武植也不勸阻,只是任由他們拿了去,臉上還是笑著的,只是沒有一點諂媚討好,看向他們,就像是一頭老虎在看著在它面前虛張聲勢的獵物一樣。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哆嗦,但是他們卻是並沒有見過多少江湖人,便又囂張道:“我看你這樣子,估計也是一個共犯,這樣吧,看你比那邊那個人順眼,只要給我一百萬兩,我便放了你,怎麼樣?”
他一點都不怕武植交不出一百萬兩,因為就在之前,武植就已經說了他的門是黃花梨的,試問都能用黃花梨做門的人,那身家錢財豈不是上了天了。
武植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看著武植這樣子,便直說道:“你既然不說話,我就替你答應了,兩天之內不把錢拿給我們......”
武植這次抬手了,他的食指與中指間突然出現了一粒碎銀,他好像只是將碎銀輕輕一擲,那粒碎銀便直直地朝著那人的耳邊擦過去。
圓潤的銀珠子竟將他的耳垂都開啟來,然後深深地鑲進了門板裡面。
武植的眉眼已經冷了下來,說道:“你們把陸小鳳帶走就算了,居然還想敲詐我的錢,我最不喜歡有人指染我的東西了。”
“啊......啊啊啊!”
那人聽到武植的話說出來了以後,好像才反應過來。
他的耳垂已經缺了一個口子,鮮血已經濺了他脖子和肩膀。
他自那粒碎銀打出以後,便一直愣在了原地,直到武植的話說出來,他才反應過來。
他捂著耳垂,頓時跪了下來,臉色煞白的慘叫了起來。
“你......你居然敢襲擊官兵!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