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哭笑不得(1 / 1)
今天你抨擊我沒物件,明天我抨擊你不行,今天你說我醜,明天我說你美得穿女裝都沒違和感......
來去之間,他和白玉堂的友誼反而深厚了一些。
果然人的感情都是互懟出來的。
武植對此保持贊同態度。
陸小鳳不疑有他,便直接跑去找白玉堂了。
白玉堂今天剛剛失利,正在四處找素材去抨擊武植的缺點,陸小鳳找到一個地方,就被告知白玉堂已經離開了......
週而復始,陸小鳳都要以為武植和白玉堂都聯合起來要弄他了。
還是白玉堂聽說了陸小鳳在找他,才轉了回來,出現在他面前的。
陸小鳳看到白玉堂出現在他面前,終於是鬆了口氣,說道:“可算是找到你了。”
白玉堂依舊是那副瀟灑做派,只是一笑,周圍年輕的婢女臉就已經微微紅了起來,他用玉簫拍了拍掌心,說道:“你這麼著急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陸小鳳把自己的事說了以後,白玉堂才開始慢慢地想了起來,說道:“說起來,我是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地在運什麼東西,本來五爺我是不在意的,但是他們偏偏在運東西的過程中,殺了一個目睹他們做事的路人,五爺我就不爽了,就跟了上去。”
說到這裡,白玉堂還有一些嫌棄地說道:“那些人的警惕性可弱了,比武植還要弱,武植醒著的時候還能聽見我的腳步聲呢,我穿著白衣在黑夜裡觀察他們,就光明正大地站在屋頂上,他們居然都沒想到抬頭看我一眼。”
聽見白玉堂的話,陸小鳳有些哭笑不得,這世上敢用白衣作夜行衣的,也就只有白玉堂敢這麼囂張了。
他的輕功超群,屏息的功力也是一絕,偏偏他行事還肆無忌憚,武功也能夠縱橫武林,若不是白玉堂重義氣,且不做自毀江湖道義的事情,就憑他亦正亦邪的行事,他早就該被武林人士圍剿了。
陸小鳳正在想的時候,就發現白玉堂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他,陸小鳳不愧是被稱作“全江湖最聰明的人”,就憑白玉堂一個眼神就知道白玉堂在想什麼了,便說道:“白五爺真是藝高人膽大,就算是我,也是不敢穿著白衣去闖那些地方的。”
白玉堂聽見了讚揚,便有一些得意地拍了拍手,說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說話間,少年心性絲毫不加以掩飾。
於是二十八歲的陸小鳳看向二十三歲的白玉堂的眼神裡,簡直可以說是稱得上慈愛了。
白玉堂得意了一會兒,才咳了兩聲,說道:“說起來,那地方你也去過。”
陸小鳳有一些疑惑的說道:“白五爺怎麼知道我去過?”
白玉堂理所當然地說道:“那天我看到你被一個年輕人邀了進去,裡面好像是賭坊。”
聽見白玉堂的話,陸小鳳的臉色突然就變了,他緊緊地看著白玉堂,說道:“那運的,是一件什麼東西?”
白玉堂聽見陸小鳳終於說到關鍵,便壓低了聲音,說道:“是一具屍體,長得還行但是不如五爺我,看著就錦衣玉食的小少爺,臉色都是青紫色的,應該是被毒死的。”
陸小鳳聽見白玉堂的描述,第一個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面的,就是已死的玉天寶。
是了,那天枯竹他們帶來的玉天寶的屍體,臉色就是青紫色的,看著面相,生前也是一個富家少爺的模樣。
白玉堂接著說道:“五爺我對屍體是沒什麼興趣的,所以就一直看了下去,就發現了另一個秘密。”
陸小鳳情不自禁地跟著白玉堂的話說了下去,說道:“什麼秘密?”
白玉堂說道:“邀你進賭坊的那個年輕人從屍體裡面拿出了一塊玉牌,之後我在其他人的話裡聽說,有一個叫做玉天寶的人在銀鉤賭坊輸掉了一塊羅剎牌,而西方羅剎教的教主,玉羅剎曾經說過,他死後,持有羅剎牌的就是羅剎教的教主。”
聽到白玉堂說到這裡,陸小鳳便忍不住握緊了拳頭,說道:“那然後呢?”
白玉堂拍了拍玉簫,說道:“之後我就覺得有趣,去了那銀鉤賭坊的密室,把羅剎牌拿出來了。”
陸小鳳沒有糾結白玉堂互換“拿”和“偷”概念的事情,因為白玉堂的話已經給了他莫大的衝擊。
因為外面都說,玉天寶是把羅剎牌輸在銀鉤賭坊裡面的,但是聽白玉堂的話,玉天寶是在死後,他的玉羅剎才被拿走的,而且拿走它的,就是他的“好朋友”——方玉飛。
陸小鳳突然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交朋友的眼光,確實是不太好。”
藍鬍子是他的好朋友,是銀鉤賭坊的主人。
方玉飛也是他的好朋友,和藍鬍子一起串通起來想要拿她做擋箭牌,絲毫不顧及,他會不會因此而喪命。
那邊,武植正在逗著貓兒,就聽見一個女人說道:“你逗一頭老虎,就不怕老虎氣急了,想要咬你?”
武植抬起頭看向聲源處,就看見風三娘坐在房樑上晃悠著腿,她的臉色比起之前,已經好了不少了,但是想到幾天前她對他說的自己最後的時限,武植便已經知道了,這並不是什麼身體好了,而是迴光返照。
“我以為你臨死前會去一天半的墓前面喝一壺酒,走得也瀟灑。”
聽到武植的聲音,風三娘才揚了揚腰間的酒壺,說道:“我可是帶了酒的,待會兒就去。”
武植嘆了口氣,說道:“你來,是準備看看丹鳳嗎?”
出人意料的是,風三娘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武植有一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風三娘,說道:“你找我做什麼?”
風三娘坐在房樑上晃了晃腿,說道:“臨死前來看看老鄉,免得把你給忘了。”
武植應了一聲,又坐了下來,靠著老虎,說道:“那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風三娘聽見武植的話,突然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想讓你替我收屍,我想葬在他身邊。”
武植鬱悶地說道:“可以是可以,我不知道玉天寶的墓在哪啊。”
風三娘氣得白了武植一眼,說道:“就在鎮子的郊外,不遠的地方,我和他就是在那定情的。”
武植又點了點頭,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從懷裡面拿出了一個油紙包。
風三娘看著那個油紙包,便從房樑上跳了起來,她的腳落在地上的時候非常輕,一點聲音都沒有,她走到武植身前,拿過油紙包說道:“怎麼,難道是知道我要來,還專門給我做了下酒菜?”
武植點點頭,說道:“我猜到你這兩天會來,所以每天都讓丹鳳做一下她最拿手的糕點。”
風三娘突然沉默了,她看著武植,好一會兒才說道:“你這是不想讓我重生啊,人們都說有遺憾才能重生,現在我都拿到丹鳳的糕點了,沒遺憾了,這還怎麼重生啊。”
她的語氣是抱怨的,但是說到後面,卻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看著武植,伸出手抱了一下武植,輕聲說道:“謝謝。”
風三娘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她的步子。
上官丹鳳看著桌上的一個精緻的流蘇,便問道:“這是誰的啊?”
不是她敏感,而是整個山莊上下,用劍的人並不多,而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更是沒有用流蘇。
武植把流蘇交給了上官丹鳳,說道:“是三娘留給你的。”
上官丹鳳聽見武植這話,頓時就是一愣。
武植繼續說道:“她現在應該是待在鎮子的郊外不遠,你去看看,興許能見最後一面。”
上官丹鳳抓緊了流蘇,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武植喝了口茶,才說道:“你出來吧。”
玉羅剎慢慢地從一旁走出來,他看著武植,眼神尤為鋒利,說道:“你故意不想讓我見到三娘最後一面?”
武植點頭,說道:“沒錯,我覺得三娘不一定想要見你。”
武植知道玉羅剎是什麼時候來的,因為每次玉羅剎來的前幾秒,系統都會瘋狂的警告有危險靠近,可見玉羅剎本身實力的強大。
玉羅剎深深地看了武植一眼,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武植卻依舊說道:“你已經殺了你女兒的愛人了,還想殺你兒子僅有不多的好友嗎?”
玉羅剎的腳步頓了頓,他明顯已經想到了結局,但是他卻依舊不想要原諒武植。
試問有什麼比一個父親明知道女兒會死,卻不能在女兒臨終前看她最後一面的恨意更強的呢?
玉羅剎的拳頭緊緊地握住,他看向武植,說道:“你千萬不要被我抓到機會......要不然......”
玉羅剎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這種話卻能夠讓武植警惕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太后讓人交給他的那一張紙條,明顯寫著,上官丹鳳會死。
武植又看了玉羅剎一眼,只是轉身走向了後院。
如果沒有記錯,現在西門吹雪應該是在後院那裡。
玉羅剎自然也是知道武植要去的地方,卻並不打算阻攔,只是他的身邊漸漸漫起了灰色的霧氣,等到灰霧散去,他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