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忐忑(1 / 1)
西門吹雪看到武植過來也是很詫異的,因為這幾天的這個時候,武植應該都在和白玉堂鬥嘴,應該不會到這裡來才對。
誰知道武植過來的第一句話,就直接讓西門吹雪輕鬆的心情變得陰沉了。
“風三娘馬上就要死了,她想讓我把她葬在玉天寶旁邊。”
西門吹雪緊緊地盯著武植,直接拿著劍走了出去。
武植看著他的背影,說道:“你知道玉天寶的墓在哪?”
西門吹雪的腳步沒有停,於是武植又問道:“你相信我的話?”
西門吹雪這次說話了,“我信你。”
說完,他就已經走到了轉角,很快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武植看向一旁原本替西門吹雪拿著劍的滄馨,滄馨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了,她看著西門吹雪消失的方向,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唇,一看便知道對西門吹雪的感情不假。
“風三娘是西門吹雪的姐姐。”
“風三娘是西門吹雪的姐姐。”
聽見武植的話,滄馨才有一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武植,說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武植搖搖頭,沒說話,倒是葉孤城有一些驚詫地說道:“西門吹雪也是玉羅剎的兒子?”
武植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啊,要不然哪有女人敢給玉羅剎戴綠帽啊。”
葉孤城的臉色很震驚。
他對於西門吹雪的父親猜過許多,但是唯獨沒有猜到西門吹雪居然是玉羅剎的兒子。
葉孤城是花了好大時間才把這件事情給消化掉的。
因為平日裡西門吹雪眼裡根本容不得沙子,眼裡根本容不下作奸犯惡之人,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如此正氣凜然的西門吹雪,居然是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的兒子,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簡直能夠驚掉一片江湖人的下巴。
但是滄馨卻是不知道玉羅剎是誰,她只是擔心地看著西門吹雪離開的方向,說道:“西門公子不會出事吧?”
武植聽見了滄馨的話,笑道:“在這江湖上,誰都有可能出事,但是唯獨西門吹雪不可能出事,因為西門吹雪的劍法已經足夠縱橫江湖了,應該是江湖上的惡人祈禱西門吹雪不要遇見他們才對。”
葉孤城也贊同的點點頭。
他對於西門吹雪居然是玉羅剎的兒子這件事情很震驚,但是他卻並不懷疑西門吹雪的為人,他曾經身為白雲城的城主,閱人無數,若是看不懂西門吹雪的本性,那才是莫大的笑話。
“你要去看看嗎?”
聽見武植的話,滄馨有一些忐忑地捏著衣角,說道:“我......可以嗎?”
武植笑道:“怎麼就不可以了,要是風三娘不認你,我就打她。”
“不不不!”
滄馨聽見武植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道:“什麼認不認的,公子可千萬不要說這種話!滄馨不過殘花敗柳之身,何德何能......”
武植擺擺手,說道:“放心吧,西門在乎這個才有鬼了。”
若是在金庸的世界,人們還會在意一下這些東西,但是偏偏這裡是古龍的世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不是完璧之身再正常不過了,看看薛冰,看看上官飛燕,簡直是太正常不過了。
再說了,風三娘和他來的世界,對這些其實也不怎麼看重了......除了有處女情結的。
滄馨還是咬著下唇,不敢動作,但是武植卻是加了一把火,說道:“反正玉羅剎和西門吹雪的感情向來不好,是肯定不會答應西門吹雪的婚事,現在風三娘是唯一向著西門的,你再不去表明一下心意,風三娘就要死了。”
果然,滄馨聽見了武植的話,臉色就微微白了一些,才細聲說道:“我......去。”
武植便看向葉孤城,問道:“那你去嗎?”
葉孤城略一深思,便也點了頭,說道:“風三娘與我有幼年之誼,不去,不合情理。”
武植笑了起來。
“所以你就拉了一群人來看著我死?”
風三娘坐在玉天寶的墓前,看著面前的好幾個人,有一些無語的說道:“你真是......”
她的臉色極為紅潤,看著一點都不像是命不久矣的人。
武植坦然點頭,扯了扯一直害羞地站在他身後的滄馨,說道:“我還給你帶了個弟媳。”
等到滄馨被扯到面前來的時候,滄馨只是羞紅了臉,看了風三娘一眼,便被風三娘那極為美豔動人的模樣震懾到了,甚至有一些覺得風三娘可能並不好相處。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風三娘詫異地看了西門吹雪一眼,又看了看滄馨,說道:“這小姑娘很漂亮啊。”
聽見風三孃的話,滄馨便是更加無地自容,因為在她眼裡,風三娘無疑是在座的女人中,容貌和上官丹鳳都不相上下的人。
在座只有三個女人......
風三娘看出了滄馨的窘迫,便拉過滄馨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滄馨......滄海桑田的滄,芳馨的馨。”
風三娘點點頭,說道:“看來是不能參加你們的婚禮了,我這個就給你吧。”
風三娘從腰間拿出了一塊玉牌,塞到了滄馨的手裡,說道:“你把這塊玉牌保護好,這可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
西門吹雪卻開口說話了,“這算是什麼傳家之寶。”
風三娘理所當然地反駁道:“不行啊?我們家除了羅剎牌的玉質好一點,值錢一點,還有什麼值錢嗎?”
西門吹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看到風三娘拍了拍滄馨的手,說道:“西門吹雪這臭小子傲嬌的要死,什麼話他都不說出來,你要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歡你,你就直接問,光是等的話,這臭小子一輩子都能給你憋過去。”
西門吹雪真的臉色難看了。
武植不耐道:“怎麼還那麼多話啊,你啥時候死啊。”
這話剛說完就被上官丹鳳拍了一下,但是看到上官丹鳳微紅的眼眶,武植還是沒說其他的話。
風三娘無奈地看了武植一眼,說道:“你這人啊......一點都不知道我的痛苦,我這是要死了啊,要死了啊,可慘可慘了,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武植白了她一眼,說道:“盼著好有個屁用,你還不如說說你真正的名字和長相呢,我好祭奠一下你。”
風三娘也白了武植一眼,說道:“本姑娘就長這樣,就叫這名,你不服?”
“服服服。”
武植瞧見了上官丹鳳愈發紅的眼眶,連忙認輸。
風三娘看著其他人沉默的樣子,說道:“幹什麼呢,這麼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了什麼重病呢。”
上官丹鳳忍了忍,還是露出來了一個難看的笑,看著就很勉強,看得風三娘都不忍直視,說道:“好姑娘,我們還是坐下來喝點酒吧。”
幾個人都分喝著那一壺酒,就連一直不喝酒的葉孤城都賞臉喝了一口。
風三娘還一直往嘴裡塞著糕點,最後酒壺傳到了風三娘那裡,她晃了晃酒壺,說道:“誒,你們還給我留了一口呢。”
風三娘笑著把最後一口酒喝了下去,她喝得有一些猛,嗆到了,坐在那靠著墓碑一直咳嗽著。
上官丹鳳體貼地為她拍著後背。
風三娘擺擺手,說道:“好姑娘,別拍了,我緩一緩就好,緩一緩。”
上官丹鳳聽見風三孃的話,也只好任由風三娘靠在墓碑上,微微闔上眼緩著。
突然,風三娘細聲地喃喃了一句話。
“可真壞啊,這回是真的沒有遺憾了。”
上官丹鳳聽見這一句話,眼淚便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輕輕地抱住了風三孃的身子,肩膀不停地抖著,武植看著風三娘依舊是閉著眼睛,但是被沒有對上官丹鳳的哭泣做出任何事情。
她還是在笑著,但是在搖晃中,她闔上眼之前,那一滴沒有留下來的淚被上官丹鳳的動靜給抖了出來。
上官丹鳳的哭聲越來越大,哭到後面已經劈了嗓子,直抽搐。
武植擁過上官丹鳳,說道:“你好歹讓人走得安心一點。”
上官丹鳳聽見了武植的話,強忍下了哭聲,說道:“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
沒人知道上官丹鳳和風三孃的感情到底好到什麼地步,更是沒有人清楚上官丹鳳和風三娘到底有怎麼樣的過去。
但是此時此刻,上官丹鳳的悲傷卻不是騙人的。
西門吹雪踢了踢腳邊的土塊,說道:“她連自己的墓都已經準備好了。”
其餘人沒有說話。
武植說道:“我是外人,不好幫忙,西門吹雪你自己做吧。”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便抱起了風三娘。
她的屍體尚還溫熱,臉色都還紅潤,一點都沒有已死之人的模樣,但是她的心跳卻已經停了,呼吸也沒有了。
西門吹雪把風三孃的屍體安穩地放進了棺材裡,說道:“都不知道她喜歡玉天寶哪裡。”
這個時候的西門吹雪,居然有一些孩子氣,甚至還覺得自己的姐姐識人不清,但是卻表露出了自己的少年心性。
這是武植第一次看到西門吹雪這樣。
棺蓋漸漸合上,上官丹鳳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好像一點都不願意去看那一幕。